第97章 從姨娘到嬤嬤的轉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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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是時候添些首飾了,沈氏啊,你回去便讓人抓緊時間辦吧,你,還有若儀,都趁著這個功夫,給自己買幾件成色好些的東西,把賬單送到棲霞居來便是。”

聞言,沈蘊不由得扭頭看向寧氏。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平泰侯府的人口中聽到要主動給錢的話。

明天的太陽會不會要從西邊升起來?

趙方看向老妻的眼神也透著訝異,就連趙若儀和趙誠也面帶異色。

寧氏將眾人的目光看在眼裡,只當自己什麼都看不見,又朝著沈蘊道,“讓珮玉閣的人先選選,要好些的。”

“……兒媳知道了。”

雖然疑惑,但沈蘊還是把話應了下來。

沈蘊本以為寧氏是以退為進,誰知隔日珮玉閣的人上門來,選好東西,拿了賬單,寧氏竟然立刻便讓翡翠將銀子送到了沈蘊手中。

“侯夫人這是……變性了?”

鳳鳴軒裡,就連餘嬤嬤聽聞此事,都忍不住嘴角抽動,小聲議論。

看著放在桌上的錢袋,沈蘊垂下目光,心中卻越發擔憂起來。

反常即是妖。

這般忙碌之中,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前往赴宴的日子。

太后上了年紀,精力不及年輕人,宮宴便設在了晌午。

饒是如此,沈蘊還是得從這一天的清晨,就早早起身開始收拾。

沐浴,梳妝,更衣,每一項都得小心謹慎,認真對待,待到終於整理完畢,沈蘊帶著芙蕖和水蓮要動身的時候,時間也已經不早了。

今日是入宮赴宴,一來宮規森嚴,二來人多事多,沈蘊便還是將袖袖留在府中,交給餘嬤嬤照看,免得出了什麼意外。

“孃親,早點回來。”

袖袖被餘嬤嬤抱在懷中,乖巧地朝沈蘊揮著手,沈蘊見狀,面上也不由得揚起一抹笑容。

待到沈蘊抵達侯府大門時,寧氏還有趙若儀都已經站在那裡,趙誠和趙方卻不見蹤影。

或許還有楊春月。

“誠兒呢?”

見沈蘊獨身一人前來,趙方第一個開口發問。

沈蘊腳下頓了頓,“夫君昨夜未宿在鳳鳴軒,兒媳也不知曉。”

趙誠剛從莊子上回來的時候,的確有幾晚動過要留宿的念頭,卻都被沈蘊想辦法拒絕了去,他本就是為了討好沈蘊,好給趙成柏要到蔣夫子,後來得了逞,此事自然也就揭過不提了。

寧氏皺著眉頭看了看天色,“侯爺今日有公務在身,會從衙門直接到宮門前,再與家中匯合,這會兒時辰已經不早了,你們幾個,快去後院找世子過來!”

若是耽擱了入宮的時辰,那就要糟糕了。

院中小廝們聞言正要去辦,卻見著趙誠怒氣衝衝地快步走上前來。

“娘,您這是什麼意思?”一眼看見寧氏,趙誠便劈頭蓋臉地問道。

他語氣暴烈,神情也憤怒至極,沈蘊不由得愣住,她還從未見過趙誠對寧氏露出過這樣的態度。

趙若儀顯然也不曾得見,整個人都往後縮了縮,小心翼翼地看向趙誠,“大哥……?”

馬上要入宮赴宴,又當著這麼多人,大哥怎麼忽然對著孃親發這麼大的脾氣?

唯有寧氏的臉色有些不好,卻不像是因為趙誠當眾忤逆自己而生。

“誠兒,像什麼樣子?”她皺著眉,淡淡開口,“莫要失了禮數!”

趙誠卻梗著脖子,一副餘怒未消的模樣。

“娘,您怎麼能出爾反爾?您明明答應兒子,要讓春月——”

“你給我住口!”

從看見趙誠這怒氣衝衝的模樣開始,寧氏便知道他是因而何來,眼下看著他兩句話便要當眾說出一切,忍不住厲聲喝止。

寧氏這一變臉,院中的氣氛也跟著緊張起來。

“都下去吧,讓人看著馬車,這兒不用人伺候了。”喘了口氣,寧氏再度開口,仍是冷意十足。

彼時一行人就站在侯府前院,門外便是等候著的馬車,一眾小廝見狀,也只能悄悄離開,免得惹禍上身。

就連府門也暫時被虛掩起來,直到院中無人,寧氏才重新將注意力落回趙誠身上。

“我什麼時候出爾反爾了?我可有說,今日不能讓楊姨娘隨行?”

聞言,沈蘊站在一旁,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戲臺未到,演員便先忍不住登場了?

那邊,趙誠聽了寧氏的話,一張臉卻越發黑沉,簡直像是隨時能滴出水來一般。

“可您怎麼能讓春月扮成小妹的嬤嬤?這,這像什麼話!”

梨雲院解封后,趙誠自然是夜夜留宿在此,昨晚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和楊春月說開了心結,重新和好的兩人廝纏了大半夜,早上起身都有些晚。

好在衣裳已經備好,首飾也是,珮玉閣的人上門之時,趙若儀故技重施,給楊春月帶了好幾件時興的東西。

這邊剛沐浴完,翡翠便忽然登了門,趙誠本以為是寧氏派人催促,卻不料翡翠帶來的便是這般驚天的壞訊息。

“娘!您怎麼能這樣做?”想到梨雲院中楊春月震驚傷心的模樣,趙誠忍不住又上前兩步,“春月是兒子的姨娘,她不是下人!”

寧氏卻面無表情地看著趙誠,“你也知道她是姨娘?那你倒是說說,京中有哪戶人家,是能帶著姨娘入宮赴宴的?”

這話一語中的,趙誠訥訥地張了張口,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有口難言,寧氏卻越發有話要說。

“娘是答應了你,同意讓楊姨娘跟著入宮,可你也得考慮一下之後的事情,遠的不說,一會兒入席的時候,以楊姨娘的身份,她坐什麼地方?”

趙誠這下便更不知道該說什麼,按照以往入宮赴宴的習慣,男女分席後,夫人和小姐們也是各自分開入座。

尚未出閣的小姐們不必說,楊春月與她們在一處定是不妥;而能入宮赴宴的夫人們也都是身份高貴,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允許一個姨娘與自己坐在一處?

只怕到時候出言嘲諷,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見趙誠臉色變化萬分,最後越發轉向晦暗,寧氏心中的底氣更足了。

“楊姨娘去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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