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這宮中不夠乾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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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個道理,殿中之人都能明白。

一個小宮女手中是不可能有這麼多錢的,看來她的背後定是有人指使。

睿宗抿緊了嘴唇,小小的臉沉下幾分,也顯出不少氣場來。

“此事朕會詳查,定早日給世子妃一個交代,今日時候不早了,各位還是早些回府,免得路上不好走。”

畢竟是宮中之事,總不好當著外人調查。

睿宗這一開口,平泰侯府眾人齊齊跟著鬆了口氣,忙不迭地朝著這位年幼的聖上告辭,爭先恐後地離開了寧和殿。

有了趙方先前那一番連敲帶打,趙誠終於留了個心眼,落後兩步,卻也只是走在沈蘊身前,仍是一語不發。

有他這般舉動,蕭鈺原本還想找個機會護送沈蘊離開,見狀卻也不好上前了。

看著趙誠這副表裡不一的憋屈模樣,蕭鈺磨了磨牙,正想離開,卻又被睿宗點住了,“王叔今晚若是沒有安排,不知可否與朕同行?”

要他一起去找舒太妃?

蕭鈺停下腳步,聽著睿宗的請求,一時間倒是隻能將沈蘊先擱在一旁。

攝政王府與丞相府的恩怨,睿宗不是不知,也向來不會讓蕭鈺難堪,今日這是……?

他不由得低頭看去,彼時睿宗已經走下高臺,站在他身邊仰著臉,瞧著竟然有些無辜。

寧和殿中已經空無一人,小小的睿宗也終於能鬆口氣,卻也不能太久。

尋常人家,這樣歲數的孩子,還在爹孃膝下承歡,而睿宗卻已經如此操勞。

生在帝王家,可見有時也不是一件好事。

“王叔?”

見蕭鈺遲遲不語,睿宗忍不住又問了一聲。

回過神,蕭鈺正要點頭,便忽然見著福德從外面小跑著進來了。

“聖上,”他眨著眼睛,看起來有些不安,“相爺請見!”

梅丞相這個時候入宮來了?

聞言,蕭鈺先皺起了眉頭。

今晚太后壽宴,梅丞相道是公務在身,早早便向宮中告了假,如今宴席結束,這位倒是又進了宮,不知是為何而來?

蕭鈺心中隱隱約約有個答案,只待驗證,睿宗那邊也同時叫了進。

德福公公連忙回身去辦,片刻後,一身官服,大腹便便的右相梅源快步走進了大殿。

“微臣見過聖上!”

梅源躬身行禮,聲音洪亮,渾身上下看不出絲毫勤於公務的疲憊感。

睿宗已經坐回高臺之上,蕭鈺站在下首,明目張膽地上下打量著這位相爺。

二人政見不合,由來已久,睿宗登基前,蕭鈺還只是個閒散王爺,當時先帝的身子已經不好,理政艱難,朝中大小事務,皆由梅丞相統管。

待先帝薨,給睿宗留下傳位詔書,眾人皆以為梅丞相會繼續輔佐新帝,畢竟彼時睿宗還不到六歲,獨自理政簡直是異想天開。

誰知詔書最後神來一筆,封了蕭鈺這個閒人做攝政王,還位同左相。

本朝以左為尊,只這一句話,便將梅相爺死死地壓在了蕭鈺腳下。

蕭鈺看似懶散,手下卻從不留情,二人明爭暗鬥也有不少年,梅相爺卻始終被壓著一頭。

眼下見著蕭鈺也在寧和殿中,梅丞相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三分。

“攝政王也在。”

上方睿宗叫了起身,梅丞相便眯著眼,不冷不熱地朝蕭鈺看了過來。

蕭鈺束著雙手,雖然笑容可掬,但落在梅源眼裡,卻是一副不折不扣的陰險模樣。

“誒呀,右相大人,您終於得空入宮了?公務這般繁忙,右相大人可要注意身體啊。”

蕭鈺這一開口,梅丞相的嘴角便又不能自已地抽動了幾下。

先帝在時未曾分相,梅源當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自從蕭鈺做了攝政王,他便平白矮了一頭。

這也就罷了,偏生蕭鈺是個不饒人的,只要兩人見面,張口閉口便稱呼右相,時時刻刻都要提醒梅相爺二人的地位。

“蕭大人無須如此客氣。”

心中憋悶,梅丞相卻又不好明說,未免太斤斤計較,只能忍氣吞聲地丟出一句敷衍之語。

往日兩人相見都是這般,蕭鈺也不待見梅丞相,無事不會與他多話,卻不想今日並非如此。

正以為搪塞了蕭鈺,梅丞相要轉而和睿宗說話,耳邊卻忽然又響起了那煩人的輕笑。

“誒?那相爺想要什麼稱呼?”

蕭鈺故作為難地皺起眉頭,還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梅相?”

梅相,沒相!

這稱呼聽著更不討喜了!

梅丞相忍不住狠狠朝著蕭鈺瞪了一眼。

族裡姓氏如此,梅丞相總不能棄之不用,但多少有些顧忌,朝中人人皆知,就蕭鈺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鈺笑眯眯地看了回去,並不言語,梅丞相見狀越發氣惱。

剛張口想說些什麼,上方,睿宗也忽然開了口。

“宮門已經到了落匙的時辰,相爺夤夜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聞言,梅源只能不情不願地收回目光,朝著睿宗又微微躬下身去。

“啟稟陛下,微臣是接到舒太妃傳信,說宮中出了些狀況,方才連忙趕來的。”

聽見這三個字,蕭鈺挑了挑眉,目光越過梅源彎下的後背,和上方的睿宗相撞。

果然如此。

從得知梅源入宮開始,蕭鈺便直覺此事與舒太妃有關。

只是……睿宗讓人調查瑤琴到現在,也不過只過去了一個多時辰,舒太妃的訊息卻已經傳到了丞相府,真是好快的動作。

微微低下頭,蕭鈺又用餘光往梅源身上掃了一眼。

看來,這宮裡還是不夠乾淨啊。

這邊蕭鈺在宮中與梅源交手,那邊,平泰侯府的主子們剛剛上了馬車,緩緩朝府邸前行。

沈蘊坐在其中一輛車裡,對面坐著的正是趙誠,他雙眼生寒,身子後仰,時不時還冷哼一聲,端的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方才在宮外上車的時候,趙誠本要與楊春月同行,卻被忍無可忍的趙方一腳踹進沈蘊所在的馬車裡。

在宮門前出醜,還要與沈蘊同行,趙誠又是惱怒,又是憋屈。

“沈蘊,我要是你,現在就跳車一頭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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