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主線爭奪（五）（1 / 1）
“呵呵，我想你一定是弄錯了什麼……”
出奇的，事態並沒有朝程公子預先猜想的方向去發展。對於這顆能量核心，阿斯伯裡一反常態的沒有顯露出程興預估的那種渴求。
（不對啊！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裝的。難到問題在物品身上？物品……任務……糟了，如果真是這樣就虧大了……）
程興原本以為阿斯伯裡釋出任務的目的確實是在收集原料身上，但是就現在的情形看來，他似乎確實是弄錯了。就在剛才，他想到了一種很悲催的可能，如果說釋出任務的目的不是表面上所說的那樣，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任務的目的就是完成任務本身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可以用來和阿斯伯裡談判的資本幾乎是不存在的，因為對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他只能算是別人廉價的“殺手”而已，阿斯伯裡的真正目的難到就是讓他去獵殺王級火烈鳥嗎？
“如果說到價值的話，你手上的其他材料比起這顆已經沒有半點法力波動的能量核心而言要有用得多。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你能夠真的完成這份委託……”
話音還未落，阿斯伯裡伸手唰的一下就把半空中正在下落的能量核心抓在手中。他這一手，程公子甚至還沒看清，只覺得一陣黑影從阿斯伯裡的肩部襲來，只是身體下意識的往一旁側身躲過。之後，眼前一花才發現那顆能量核心已經到了對方手裡。
（我靠！這傢伙不會這麼強吧！？這種速度竟然在新手城裡當個鐵匠，這傢伙太詭異了！）
把那顆“大號玻璃彈珠”握在手裡，看著程興一臉的驚訝，阿斯伯裡一改之前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眼神中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程興。
“看來，你現在應該大致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沒錯，叫你去收集火烈鳥的魔力核心，目標並不是這顆小玩意……”
看著阿斯伯裡說出口來，無奈之下程公子只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猜到了，不過之前想的利用這枚拼死才換來的能量核心來要價的計劃至此就徹底落空了。不過就算如此，程興也並沒有表現出多麼沮喪，既然阿斯伯裡能肯和他說實話，那就證明這個任務並不簡單。
“你的目標究竟是什麼？難道就是讓我去幹掉火烈鳥BOSS嗎？這對你來說究竟有什麼好處？”
“呵呵……我的目標嗎？嗯、看在你竟然拿到了親王級火烈鳥的能量核心，而不是普通王級火烈鳥所持有的‘魔力核心’的份上，你也算有資格知道我的真實目的了。不過，在這之前，必要的保證還是要有的。我有兩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的回答我。”
“行，你問吧。”對於阿斯伯裡，程興越來越覺得不太對勁。
（這傢伙……不像個鐵匠啊……）
“第一，對於這個世界你怎麼看？”
（這個世界嗎？這應該算是第二次有人提到這個問題了吧……前一次是魘老，沒想到這次竟然是這個看似普通的鐵匠。）
“這個世界？說實話，對於你們的世界，我還沒有徹底弄清楚呢。如果一定要讓我說出我的看法的話，姑且能夠算作是一場夢境吧，我這麼說你不會生氣吧。也許你無法瞭解，但對我來說，甚至對外面買你裝備的那些人來說，這裡的確只是夢境一般的存在而已……”
“夢境麼，這麼說也不算是錯誤吧……至於說到氣憤，你把這裡的人們想得太過簡單了吧，年輕人……”
“哦？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對於《天子征途》中的NPC，一早程興也只是將其看做是人工智慧之類的存在，即便是與其他遊戲中的NPC比起來智慧確實高得離譜，但在他眼中，其實並沒有什麼兩樣，依舊是一團虛擬字串組成的虛構人物而已。不過，越是在遊戲中與它們接觸，程興就越是感覺有那麼點不對勁。不論是莉莉塔還是火烈鳥一族，包括仙墓之中的百里如凡，那種清晰無比的存在感始終讓他無法將他們看做是一團簡簡單單的資料。
如今阿斯伯裡提到這個問題，程興正好打算問個究竟。只可惜，阿斯伯裡並沒有準備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去陳述。
“你不必瞭解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第一個問題我已經問完了，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
“你認為正義必將戰勝邪惡嗎？”
“噗！完蛋兒去……”
程興帶著一臉“你唬我”的表情盯著阿斯伯裡，不過對方回敬他的還是那張略顯嚴肅的臉。很明顯，他並不是在開玩笑。無奈，雖然對於程公子來說這個問題無比操蛋，或許只有選擇最純正的“憤青血統”才能無視諸如“正義與邪惡”之類的兒童問題。畢竟比起終日在新聞聯播和天涯社羣之間不斷掙扎的人們來說，他離真相要近得多。
“好吧，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應該這麼說，為了群體的利益而掠奪算不算是正義？邪惡又算什麼？掠奪本身不就是邪惡嗎？就比如你委託我收集材料，對於被屠殺的物種而言，我自然是代表著無端的掠奪，代表著絕對的惡。但是站在你的角度，如果我沒能完成你的委託，就是對承諾的違背，這也是惡……”
說到這裡，程公子抬頭瞄了一眼阿斯伯裡，發現他的眼神開始透露出一種滿意的神色，這才繼續往下說道。
“這世上本就不存在什麼正邪之分，不過是所屬陣營不同而做出不同的選擇罷了。當然，不排除有些極端的惡，比如對自己完全違背種族的生存法則那種，但那也只能在特定的群體內被判定為‘惡’，畢竟存在即是合理的。既然事情發生了，那麼自然有它發生的理由，單純的從後果而去評價對和錯，善與惡，那是無腦的表現……”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說得不錯，這世上本就不存在正邪，只有陣營的區別而已。”
阿斯伯裡的笑聲很爽朗，與之前的那種“沉默寡言”大相徑庭。程興知道，這也許才是這個鐵匠真實的狀態。隨手將透明的能量核心往程興這邊一拋，被弄了個措手不及的程公子險些沒接住，在它即將落地之前堪堪將它抓在了手裡。
“這玩意你收好吧，算是這次委託給你的獎勵，待會就能派上用場了。對我來說，這東西確實沒什麼用處……好了，接下來輪到我給你解釋這個委託的真正意義了。”
說著，阿斯伯裡將挽在手肘上的麻布襯衫緊緊的撰住，往下一扯，撕拉一聲這件看似十分耐用的亞麻襯衫就從肩部被撕裂開來。他的左手整個手臂暴露在外。緊接著他將左手握緊，原本就顯得黝黑粗壯的手臂此時更顯得大了一圈，幾條蜿蜒的青筋將皮膚撐得血脈賁張。
伴隨著澎湃的血液，整個手臂也逐漸變得赤紅起來，彷彿被這滾燙的血液澆灌得不斷升溫。與之相反的是，阿斯伯裡的臉色卻顯露出仿似某種釋放的興奮，伴隨著這種詭異的氣氛越來越濃厚，一個好像被通紅的烙鐵剛剛拓印在他左手臂膀上的烙印顯現出來。
程興盯著這個烙印觀察著，並沒有做聲。這是一個由兩柄彎刀相互交叉組成的圖案。從刀柄交叉之處由下往上豎立著一柄尖槍，兩條蜿蜒的蛇裝紋飾環繞著尖槍盤旋而上。整體看上去帶著一種詭異而血腥的美感，更像是某種紋章。
“嘿嘿，小子，也許這個紋飾你並不清楚它所代表的意義。但對於許多人來說，它代表著力量、權利、恐懼和死亡。用你剛剛的話來說，它意味著我代表的‘陣營’……”
“你代表的陣營？……”
（這傢伙，果然不是簡單的鐵匠啊。）
就在看清了阿斯伯裡手臂上的紋章之時，程興就已經猜想到這種可能。在套用剛剛他問自己的兩個問題，這個紋飾代表著一個陣營這種猜想基本上是八九不離十了。
“沒錯，用你的話來說，我所屬的‘陣營’就是布羅克斯霍姆，在大陸的通用語中，它的意思就是——地底的幽影。”
“地底的幽影，這是什麼意思？”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所指，就是它字面上的意思。我來自地底，我的家鄉就在地底。”
“什麼！！地底？！”
程興被震撼了，從登入空間上鳥瞰天子大陸，這顆星球已經非常非常龐大，沒想到，竟然還有地底的種族存在！這個《天子征途》的地圖究竟有多大？恐怕幾年時間都無法完全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