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破空之羽（1 / 1）
“沒錯！地底。”
阿斯伯裡盯著程興，似乎能從他臉上難得才會顯露出的一絲驚訝中獲得某種快慰。從他的角度上看，這個原本準備利用能量核心來敲詐自己的傢伙比起來他這裡試圖套取任務的其他人來說，表現出了少有的冷靜和更敏銳的洞察力。看來，這一紀的天賜者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低劣啊。不過，人數太少確實是一個硬傷，對於為何這一紀的天賜者數量如此稀缺他也沒有想明白。但是，每個紀元的歷程不同，也許這一紀的人口數量非常稀少。
阿斯伯裡始終無法想象，他眼中這個“素質普遍低劣”、“人口數量太少”的紀元，竟然會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在‘蓋亞’尚未完全甦醒之前就實現人工主動接入的紀元種族。而他更不清楚，造成他所謂“人口稀少”的緣由，不過只是初步試驗所限制的結果而已，這一紀的人類，不僅成為了第一個人工主動對接的紀元，也成為了第一個實現主動去控制‘蓋亞’活性的種族。
“小子，你所想象的情況我也大概能猜到個七八分，你真的以為我是來四處都是火山和熔岩的那個地方嗎？哈哈哈！……”
“難道不是嗎？地底除了火山熔岩之類的還有什麼？”
“不要被你那些所謂的‘常識’給誤導了，這個世界，和你腦海裡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你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寥寥無幾，就像我們那個時候一樣……另外，你說這裡對於你們來說，是一個‘夢境’對吧。在這個階段，也許你沒錯。可以自由的出入‘蓋亞的世界’，那是這裡所有生靈至高無上的追求。而你們此時卻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所以難怪會把這裡形容為“夢境”了……”
阿斯伯裡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但他正準備往下繼續的時候，貌似聽到了什麼動靜。原本正視著程公子的雙眼朝一旁看去，身體也微微向那邊傾斜，似乎正在傾聽著什麼。
程興看他這樣，也不由得將目光往旁邊看過去，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聲音了。
短暫而詭異的停滯過後，阿斯伯裡一改之前的“熱情”，面色有些凝重，只是盯著程公子看了半晌之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今天似乎說得忘形了呢，很可惜啊小子，我本想告訴你更多的事實，只可惜，我也不過是這個恍如天地般遼闊的盒子中一個不斷無謂掙扎的可憐蟲而已。好了，言歸正傳吧……”
似乎和程公子的談話讓他輕鬆了少許，阿斯伯裡因為逼出手臂上的紋飾而顯得漲紅的臉慢慢褪去，恢復了以往的黝黑。
“小子，你運氣不錯。雖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但在奧依塔克這個特殊的地方，我不能拿你怎麼樣。所以，你不必對我防備些什麼。至始至終，我都是將你我放在同一個高度來對話的。”
“……說吧，你究竟想要什麼？”程興見阿斯伯裡已經把話說開，心裡的防備也放鬆了不少。
（他說的是真的？……是真的。）
從阿斯伯裡的表述方式和表情，程興確定他說的應該是實話。即是中間有些許的不合理，但至少大部分應該屬實。
“哈哈哈！說實話，一開始我把這個委託交付給你的時候，我還真沒看出來。目前為止，這個委託我一共釋出了三次，其他兩人無論從裝備還是能力上，都比你接取委託的時候要強很多。但是，最終能實現它的，只有你一個……”
“既然你有能力完成委託，自然有知曉更多的權利。剛剛我說了，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巨大得難以想象的囚籠，天地間的所有生靈都被它囚禁在此……唯一能夠擺脫它的方法，就是突破‘空之障壁’。”
“突破空之障壁麼……原來如此……”程興下意識用手摩挲著下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和天空上那面肉眼觀察不到的牆壁有關。
“哦？你也知道空之障壁麼，很好，這樣一來就簡單多了……嗯，這麼說吧。目前已知能夠突破空之障壁的方式只有兩種。其一，就是不斷強化自身，達到‘蓋亞的世界’所設定限制的極限，透過自己的力量強行打破空之障壁的限制。”
說著，阿斯伯裡盯著程興看了一眼，停頓了一霎。彷彿是在確定他是否聽懂了自己的解釋，看到程興一副瞭然的神情，這才接著往下說道。
“另一種方法，一直被人們當做是傳說，因為從來沒有人見過它的真面目。”
“它的真面目？它是什麼東西？”
“從古籍上的名稱來推斷，用現在的話來說，最接近它的名稱應該是——破空之羽！”
“破空之羽？！難道這東西是對翅膀麼？或者是根羽毛？還是披風？神器？”根據以前的遊戲規律，程興接連做出了幾個猜想。
“神器嗎？或許是吧。古籍上只是大概記載了它的功能和名稱而已，沒有人見過它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或許是件裝備，頁可能是對翅膀，甚至可能會是一個人。誰知道呢……”阿斯伯裡聳了聳肩，攤開雙手給了程興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總之，破空之羽唯一的用途就是透過它可以無損的突破空之障壁。大陸上，不，應該是這個世界囚籠裡的所有生命對它都垂涎三尺，我們會來這個偏僻的小鎮，也正是因為他。一到奧依塔克我們立刻就發現了強大的法力波動，而且似乎已經被某種東西限制住了，而波動的源頭，正是這個城鎮的中心——奧依塔克城主府！”
阿斯伯裡似乎有些說得興起，喉嚨中間那顆顯得異常突出的喉結隨著他吞嚥的唾沫上下的移動著。
“要知道，即使是這個最邊陲的小鎮上，依然充斥著“界限”的保護，作為原生種的我們是沒辦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城主府的重重包圍的。更何況，現在是新紀元的進入期，“界限”的保護比起之前來說更是強大了不少、破空之刃甚至驚動了教廷和曙光議會的那些傢伙們，作為進攻方來說，我們地底住民的勝算確實不大……”
“然後你們就想到了利用玩家、呃……利用天賜者來為你們做事對吧？”
阿斯伯裡的話說到這裡，程興基本上已經瞭解到他們真正的計劃是什麼了。
作為NPC來說，主城的建築和防禦工事都是被系統所保護的，他們無法透過自己的力量破壞它們。再加上聖光騎士和曙光議會的人都隱藏在奧依塔克的暗處，他們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在重重保護和各方勢力都高度關注的城主府裡奪得破空之刃。而釋出這個對於新手玩家來說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為了所謂的收集材料。無論玩家是否成功擊殺火烈鳥的王族，前去獵殺它們都會對整個火烈鳥族群造成挑釁。利用這個“野怪”種群來輔助自己在城內製造混亂、甚至攻破奧依塔克，這才是阿斯伯裡和他身後的地底人真正的目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