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被人奪舍了,還是鬼上身了(1 / 1)
秦剛尚未開口,秦夫人就笑著說道:“月月,清兒傳來訊息,他和容姑娘最完明日就能回來,清兒兼祧兩房的事也該提到日程上來,不如你明日就去找慧覺禪師,請他給清兒兼祧兩房找個好日子。”
沈棲月抬起頭,看了秦夫人一眼,轉而又看秦剛,最後把眸子緊緊盯在秦夫人身上,把秦夫人和秦剛看得心中發毛。
半晌,沈棲月開口:“父親,母親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府上一定要這麼隆重地舉辦兼祧兩房的事?”
她若不是為了花費在這一家子身上的銀子,加上看看容疏影還有什麼么蛾子,她都懶得回來秦家面對這一群白眼狼。
正好拿秦剛養外室出來說事,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秦夫人蒙了,她們府上怎麼了,怎麼就不能兼祧兩房了?
秦剛倒是聽出了話中的關鍵,問道:“月月說的節骨眼,不知是指什麼?”
沈棲月頓了頓,為難的模樣開口道:“街上都在流傳,秦家父子沒一個好東西,兒子兼祧兩房,父親養外室……這日後誰家好女兒還敢進我們秦家的門?”
說完,掃了胡巧珍一眼。
胡巧珍有一個兒子,雖然還在吃奶,但秦家的門風對兒子以後娶親影響甚大。
不只是兒子,恐怕女兒也會受到牽連。
“等等,這兼祧兩房的事指的是誰?怎麼還養外室……父親……不會真的養了外室吧?……”
胡巧珍用手帕捂著嘴,看著秦剛,又瞅瞅秦夫人。
這麼強悍的婆婆,居然連公爹養了外室都不知道。
哈哈哈。
胡巧珍簡直被炸得外焦裡嫩,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們……這都是什麼和什麼?誰兼祧兩房了?是大哥吧……”
她都不知道,一定不會是秦世昌。
“胡鬧!”秦剛站起身否認,一甩袖子,道:“謠言止於智者,街上的流言,豈能信以為真?”
沈棲月嘆口氣,道:“父親說得有理,我也相信父親不會養外室,但世清兼祧兩房卻是真的,我可沒臉出去為丈夫兼祧兩房的事請人看日子。”
秦剛也沒想到,他養外室的事,怎麼就傳到沈棲月耳朵裡去了。
幸虧秦剛夫婦離開京城,不然的話,秦家還不得被沈思達給掀了。
不,極可能把他們父子趕出府去,因為這是沈思達的宅子。
思及此,嚥了一口唾沫,道:“月月,外面傳言什麼,儘管讓他們傳去,我們得看到容姑娘的能力,我們秦家能留下容姑娘,對我們秦家絕對有益無害。”
沈棲月心中冷笑,是啊,對秦家有益無害,卻把他們沈家害的人頭落地。
沈棲月尚未說話,秦剛接著說道:“當初清兒發誓要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然的話,讓容姑娘給清兒做個貴妾,也是留住容姑娘的一個法子。”
秦夫人也眼巴巴地看著沈棲月。
沈棲月冷笑,容疏影是穿越女,若是容疏影肯做妾的話,就不會有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句話流傳出來了。
“父親,世清發了誓言,不能違背,不然會遭到雷劈。但父親沒有發過這樣的誓言,不如父親收了容姑娘做貴妾,從此之後,我們稱呼容姑娘一聲姨娘,容姑娘的身份豈不是水漲船高?長出我們一輩,想必容姑娘更高興。”
“胡鬧!”秦剛鬧個大紅臉,連連擺手:“我都兒孫滿堂的人了,怎麼還能納妾?”
“這有什麼?皇上比父親年長多了,秦國還不是送了和親公主過來?怎麼容姑娘的身份比和親公主還高貴?父親怎麼就配不上她了?若父親真的老了,街上就不會有父親養外室的傳言了。”
說著話,又把秦剛饒了進去。
秦夫人站起身,大叫一聲:“月月快別說了,什麼貴妾,我絕對不允許秦剛納妾!”
沈棲月兩手一攤,笑道:“這不結了,母親不允許自己的丈夫納妾,卻要我的丈夫兼祧兩房,這是何道理?”
隨後,沈棲月轉過身,說道:“父親母親沒有別的事,兒媳這就回去了。”
“慢著!”
隨著聲音秦宓掀簾進來。
“嫂子,你別急著走。”秦宓一進來就陰陽怪氣。
“我們當著爹爹孃親的面前,把話說清楚。”秦宓叉腰站在沈棲月面前。
胡巧珍暗中一驚。
沈棲月是怎麼對這小姑子的,她可是看在眼裡,如今身上穿的,頭上戴的,腳下踩的,都是沈棲月的銀子,怎麼就和沈棲月翻臉了?
暗中偷著看過來。
沈棲月不動聲色,轉臉睨了一眼,問道:“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是你指使賬房,不許我們從賬房支取銀子?”
“有這事,”沈棲月淡淡說道,“但我只說,沒有我的印信,別人不能打著我的旗號,在我的帳下支取銀子,這有什麼問題嗎?”
秦宓一愣,大聲叫道:“以前不都是記在你的賬上嗎?以前可以,現在怎麼就不可以了?”
記在自己的賬上,到了月底在月例銀子裡面扣,她一個月才二十兩銀子,二十兩銀子還不夠和小姐們喝一杯茶的。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沈棲月轉過身,說道:“這件事,請父親母親轉告我們秦府上下,以後誰若是再把賬記在我的名下,那我名下的賬,都由誰來償還。”
“混賬!”秦剛拍案而起。
秦宓笑了,她就說,當著爹孃的面前,爹孃一定會替她做主。
轉頭看著沈棲月,笑得肆意張揚,“嫂子,這裡是秦府,爹爹孃親說了算,你說不讓記你的賬,那我用什麼來還?”
秦剛已經離開桌案,一步到了秦宓的近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秦宓的臉上,“混賬東西,還不給你嫂子賠禮道歉?”
沈棲月已經撂挑子了,他還沒想到合適的辦法讓沈棲月乖乖就範,這個蠢女兒跳出來,豈不是把沈棲月推得更遠。
“……我……你打我?……”秦宓伸手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爹爹,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怎麼就養了你這個不知深淺的女兒?原來這些年,你一直化用月月的銀子,還不把以前化用月月的銀子都拿出來!”
“你……”秦宓環視一眼房間裡的眾人。
秦宓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死死盯著沈棲月,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都是你!”她突然尖叫一聲,“明明手上那麼多銀子,卻不肯拿出來讓家裡人化用,你是想死了帶進棺材裡嗎?”
她猛地扯下腕上的翡翠鐲子作勢要砸在地上,“這些破東西誰稀罕!”
可她心中非常清楚這隻翡翠玉鐲的價格,那是她在沈棲月面前撒嬌賣乖才騙來的,摔了的話,按照沈棲月現在的態度,恐怕不會像以前那樣,哄著她再買一隻一模一樣的。
她想不明白沈棲月到底在發什麼瘋,為何一夜之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是被人奪舍了,還是鬼上身了。
秦夫人驚呼著去拉女兒,卻被秦宓狠狠甩開。
胡巧珍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嘴角卻勾起一絲看好戲的弧度。
“宓兒!”秦剛厲聲呵斥,“你個逆女!反了你了,還不快給你嫂子賠不是!”
“我偏不!”秦宓指著沈棲月,聲音尖利得像淬了毒,“裝什麼清高?我哥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她突然詭異地笑起來,“等容姐姐進門,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但那攥在手上的鐲子,到底也沒摔到地上。
沈棲月靜靜站著,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經過秦宓身邊,輕聲道:“容姑娘馬上就是我們的姨娘了,你還是擔心母親是不是還能得意。我記著這隻鐲子是我在珍寶閣替你買下的,既然不稀罕,還我就是。”
轉臉和問梅說道:“賞你了。”
問梅應聲:“謝小姐賞。”
不由分說,上前從秦宓手上奪了鐲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還伸出手臂在沈棲月面前:“小姐。這手鐲成色真好。”
“喜歡就戴著。”
主僕二人說笑著離去。
院門合上的瞬間,身後傳來秦宓歇斯底里的哭喊。
問梅笑眯眯望向主子,卻見沈棲月唇角微揚。
回到攬月院,問梅剛要就剛才秦宓的態度安慰沈棲月,就見小姐招手,命她到近前。
“小姐,您可是想通了,命奴婢去殺了秦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