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是誰家娶親,這麼熱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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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秦府上下全都換了嶄新的服飾,就連在大門外的小廝,都穿上過節的新衣。

秦剛親自吩咐下去,把府門外的燈籠也換成嶄新的。

至於別的喜慶裝飾,都放在府內,除了鼓樂,一應俱全。

落梅苑。

秦世清告假在家,換上嶄新的衣袍,容疏影也換了一身大紅的服飾,準備了紅蓋頭,準備到了吉時,就從落梅苑去榮興院拜堂,就算是禮成了。

攬月院。

沈棲月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搖曳的鳳仙花,正在聽問梅一一稟報。

“小姐,聽竹她們計算好了時辰,等朝中的那些官員到了府門前,柳娘她們也就到了。”

沈棲月點頭,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去榮興院看熱鬧了。”

榮興院。

老夫人坐在上面,秦剛和秦夫人坐在下首,秦世昌和胡巧珍坐在一旁。

就連秦宓和朱月英都坐在秦夫人身後,一家人齊齊整整。

沈棲月走進來,秦世昌就陰陽怪氣地說道:“過了今天,嫂子可就是名副其實的二嫂了。”

沈棲月聽出話中的嘲諷,勾了勾唇角,道:“三弟也成了名副其實的三弟。”

胡巧珍正在因為原本二一添作五的家產,成了三一三剩一,而且,容疏影作為大房,是要拿大頭的,剩下的小頭才是三一三剩一。

這樣算起來,秦世清多分了不知道多少家產,想想胡巧珍就覺得心口堵得慌,已經在旁邊喝了一肚子的涼茶。

此時見沈棲月還顧得上和秦世昌鬥嘴,不覺得嘲諷出聲。

“我說二嫂,我們半斤八兩,不是嗎?誰都別嘲諷誰,真正得益的是大嫂,不聲不響地就佔了秦家長媳的位子,可真是好算計。”

秦夫人犀利的眸光直接盯在胡巧珍的身上,令胡巧珍一個哆嗦。

但胡巧珍並不懼怕秦夫人,裝作沒看到,端起茶盞,又灌了一杯涼茶。

老夫人也掀了掀眼簾,咳嗽一聲,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清兒和容姑娘也該到了。”

話落,就聽到大門外的大街上鼓樂齊鳴,還有點燃竹子烘托氣氛的聲音。

老夫人皺了皺眉,問道:“今天這條街上,還有娶親的人家?”

秦剛滿眼疑惑,搖搖頭:“並未聽說。”

這條街上都是達官貴人,即便是娶親,也不會給秦剛和秦世清這種身份的官員發放請柬,但絕對不會安安靜靜,等到了娶親的當日才鼓樂齊鳴。

最起碼,半月前就該有動靜才是。

“放心吧,這條街上,也只有我們一家有人拜堂,人家指不定是路過這裡,沾沾這條街上的尊貴。”秦世昌懶洋洋說道。

他經常出門,誰家辦喜事不辦喜事,他能不知道?

大街上。

秦剛的同僚和秦世清的同僚以及六品以下在京的官員,全都帶著燙金請柬,聚集在大門口,站在兩旁的臺階上,等著新娘子進門。

大紅花轎落地,並沒有新郎踢轎門,而是喜娘上前,撩起大紅花轎的門簾,伸手塞了一截紅綢子,柳娘連忙接在手上。

緊跟著上臺階,跨火盆,過馬鞍,一應該走的程式全都走了一個遍。

因為蒙著蓋頭,柳娘並不知道前面牽引她的不是秦剛。

王婆子和寶妞,全都換上嶄新的服飾,一左一右攙扶柳娘,一步步跟在喜娘的身後。

喜娘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說著喜慶的話,幾個人的身後,是鼓樂隊。

門口的小廝,熱情地把前來觀禮的各位官員請進府上。

容疏影和秦世清相攜出了落梅苑,就聽到街上鼓樂齊鳴。

容疏影停下來,頓了頓,掀開蓋頭:“這是誰家娶親,這麼熱鬧?”

心中頓時有些酸澀。

若是在現代,即便是簡單的婚禮,也會有親友到場,像她這樣,只有丈夫和公婆陪著舉行婚禮的,前世今生恐怕是獨一份了。

只想著趕快完成攻略,回到原來的世界,做她的法醫不香嗎?

她當時也是昏了頭,才接了攻略任務,來到這異世,做一個穿越女。

秦世清伸手把蓋頭弄好,道:“尚未拜堂,這蓋頭是不能掀開的,不吉利。”

再一次感覺到容疏影對這些生活小常識知之甚少。

唉,以後慢慢教她就是。

容疏影再一次掀開蓋頭,道:“不對,我怎麼感覺鼓樂的聲音進了我們秦府?”

秦世清也聽出了其中的不妥,連忙說道:“你等著,我出去看一眼。”

出了二門,就看到喜娘牽引著柳娘幾個走了進來,後面緊跟著樂隊,再後面……

秦世清感覺天塌地陷了。

一群官員在小廝的指引下,正興致勃勃走進來。

壞了,這是誰通知了他們?

秦世清看到自己的幾位同僚,差點禿嚕在地上。

容疏影的身孕已經遮蓋不住了,若只是家裡人看到也就算了,若是被同僚看出來……

他並沒有給幾位下請柬,怎麼來得這麼齊整,這讓他該如何應對。

心中一緊,甚至忽略了走到他眼前的喜娘。

正要轉身回去問問容疏影該怎麼面對,喜娘就笑了:“原來新郎官在這裡等著,快接過新娘。”

不容秦世清反應過來,喜娘已經把手上的紅布塞在秦世清的手上,笑道:“老身算是完成了使命,新郎官,把銀子和我結算一下,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秦世清:“……”

這是誰呀?

他的新娘子還在裡面,怎麼從外面進來一位?

等等,會不會是沈棲月,不甘心他和容疏影拜堂,故意攪局的?

哼!

他就知道,沈棲月不會讓他和影兒順利拜堂的。

正要掀開蓋頭,揭穿沈棲月,跟在後面的官員,已經圍了上來。

“恭喜秦寺丞,這麼大的喜事,臨近才送請柬,害得我們連賀禮都來不及準備。”

“是啊,我們只好在街上的店鋪置辦了喜糕,還請秦寺丞不要嫌棄。”

秦世清一個頭兩個大,他根本沒發放喜帖,這是誰越俎代庖了?

“各位大人,實在是……”一言難盡啊。

秦世清牽在手上的紅綢子,感覺就像是握著一截滑膩膩的蛇,心中一陣翻滾,連一句正常的話都說不出來。

後面的幾位大人也圍了上來,道:“你父親呢?我們收到的請柬可是你父親納妾,怎麼,你們父子今天雙喜臨門?”

秦世清看清楚了,是禮部主事周大人,連忙施禮道:“父親在堂上……”

他父親納妾?

他怎麼不知道?

頓時明白了,手上牽著的,是父親的小妾?

王婆子的女兒柳娘?

秦世清看向王婆子,王婆子嘴角上的黑痣閃閃發亮,上面還長著三根黑毛,彷彿正在嘲諷他,爹養外室,兒子兼祧兩房。

屁的雙喜臨門。

當著父子二人的各位同僚,秦世清張了張嘴,愣是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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