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跟著爹,吃香的喝辣的(1 / 1)
王婆子翻臉比翻書還快,立馬陪著笑臉說道:“婆子有嘴無心,還望秦大人不要和婆子一般見識……”
秦剛冷哼一聲,誰和你一般見識了?
剛要斥責王婆子幾句,見剛才還怒目相對的寶妞在聽到王婆子的話之後,繃緊的臉色明顯緩了緩。
秦剛覺得,寶妞想必也願意柳娘做他的平妻。
想到秦夫人朱婉儀也不過是個教書先生的女兒,之所以現在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那是他秦剛奮鬥了幾十年才得到的。
這一切都是他拼盡了臉面,耗費了無數心血才得到的榮光,他樂意給哪個女人,就給哪個女人,朱婉儀根本管不著。
想到柳孃的溫柔小意,頓時覺得把柳娘娶做平妻,也不是不可以。
不若順水推舟,趁著同僚和各位官員都在,也給他娶平妻做個見證。
“各位,我秦剛何德何能,能得到眾位同僚們的祝賀,多謝,多謝!”
這就是說,秦剛正是要娶平妻?
周主事倒吸一口涼氣,這秦剛還真的是不怕死。
緊接著,周主事哈哈一笑,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拜堂,我們也好鬧洞房去。”
說起來鬧洞房,他都不惑之年了,並沒有鬧過幾次,今天他可得衝在前面。
王婆子一張佈滿皺紋的臉,此時就像是沒了餡的肉包子,笑眯眯攙著柳娘,小聲說道:“沒想到秦大人能來這麼一出,可真是讓人開了眼。”
旁邊的寶妞冷哼一聲:“別高興得太早了,你沒看到,一開始……秦大人……他並不是甘心情願的,是被人擠對了,才不得不順水推舟……”
“你這死丫頭,還不趕緊改口,被秦老爺知道了,我們都玩完。”
“我早就說過了,等把孃親安置好,我就去找我爹!”寶妞轉過臉,不再理會王婆子。
王婆子剛要拉下臉怒斥,秦剛已經走過來:“寶妞,從此之後,你就是秦家大小姐,身邊會有伺候你的丫鬟,跟著爹,吃香的喝辣的,再不用受凍捱餓。”
按照以前,寶妞一定會順從地點頭,誇讚他是個好父親。
寶妞點頭,說道:“多謝您能給孃親一個合適的身份,這個大小姐的位置,我就不要了,我還是習慣過鄉下那種無拘無束的生活。”
旁邊的官員頓時愣住了。
鄉下的野丫頭,能和官家小姐相提並論?
多少人冒著被砍頭的危險,都想冒認官親,到了秦剛私生女這裡,倒不稀罕了。
這份硬骨頭的樣子,倒不像是秦剛的女兒。
“好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處理,現在不是應該拜堂嗎?”
周主事催促。
他們是趁著午時用膳的時間過來的,午後還得去衙門點卯,誤了時辰,就要扣俸祿。
他們不能為了一頓看不到的席面,被扣俸祿。
“好,各位大人請。”秦剛牽著紅綢子,率先走在前面。
榮興院正堂。
秦世清和容疏影進去的時候,老夫人已經站起身,在原地來回走動。
再耽擱下去,她不敢保證能把孫子和容姑娘的拜堂儀式堅持到底。
見兩人進來,鬆了一口氣,轉身坐在上面。
站在一旁的賬房馬先生充當了司儀,立馬請示:“老夫人,我們這就開始,還是說……”
秦世清和容疏影到了,秦剛沒回來。
拜堂,拜的就是高堂父母。
雖然老夫人也受得了一拜,但秦剛也是不可少的一位。
“再等等。”老夫人頓了頓,問道,“清兒,你爹呢?”
老夫人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這父子倆,沒一個靠譜的。
“爹……他……”秦世清看一眼坐在一旁的秦夫人。
“你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讓他離開的。”秦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發現是涼茶,放在身邊的桌案上。
秦世清咽口唾液,說道:“爹的妾室也來了……”
“你爹的妾室?……”秦夫人站起身,“你說的可是柳娘?”
“我沒見到,蓋著蓋頭,不敢確定是不是柳娘。”秦世清小聲嘟囔,但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世昌笑道:“這麼說來,王婆子也來了?”
這可熱鬧了。
見秦世清點頭,秦世昌站起身,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出去看看,王婆子有沒有把我們祖傳的玉佛帶來。”
說完,看一眼愣著的秦夫人。
秦夫人渾身一緊,她只不過是誆了秦世昌一回,說起來沒完沒了了。
秦家哪來的玉佛,真的有玉佛,就不會心心念念沈棲月手上的銀子了。
“我和你一起去。”秦夫人當仁不讓,率先走了出去。
得了,秦夫人也走了,兩個拜堂的愣在原地,馬先生也只好閉嘴,卻在琢磨著柳娘和王婆子,是不是他想認識的柳娘和王婆子。
秦夫人昂首走出來,和牽著紅綢子的秦剛面對面。
秦夫人的雙眼直接越過秦剛,落在後面攙扶柳孃的王婆子的身上。
“老不死的,還真的是你!”
越過秦剛,轉眼間秦夫人就到了王婆子的面前。
“老不要臉的,這些天藏著躲著不見人影,臨了來我們秦家給我們添堵啊?我看你是皮癢了,找打。”
不由分說,秦夫人一腳踹在王婆子的膝蓋上。
王婆子在看到秦夫人的一剎那,心中已經生出恐懼,加上秦夫人現在的氣勢,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心中一個哆嗦,被秦夫人一腳踹在地上。
身邊有糞坑的話,指定再一次被秦夫人踹在坑裡。
一直攙扶柳孃的寶妞,像是一隻小牛犢子,衝著秦夫人而來。
一頭撞在秦夫人的肚子上,秦夫人頓時跌坐在地上,四腳朝天,大聲叫道:“反了你了,你個賤皮子,敢對老孃動手……”
寶妞一言不發,伸手拉起王婆子,埋怨道:“我就說,不要來秦家,你們偏不聽。”
一陣大亂,柳娘早就心亂如麻,此時扯了蓋頭,面對秦剛:“……老爺……這是……”
“你們放心,今天我秦剛一定把你抬成平妻!”
“平妻……?”秦夫人在身後丫鬟婆子的攙扶下,站起身,看著秦剛:“你要把這個小賤人抬成平妻?”
那她算什麼?
她守著秦剛,年輕時候吃苦受罪,進京之後看沈棲月的臉色。
柳娘算什麼?剛進府就成了平妻?
憑什麼?
“嗯,我決定了,柳娘以後和你平起平坐。”
“憑什麼?”秦夫人不想和秦剛撕破臉,壓低了聲音問道。
“就憑柳娘給我生了一個懂事的女兒,肚子裡懷著我秦剛的骨肉。”
秦夫人一下子就跳起來:“我朱婉儀給你生了兩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你難道眼瞎了不成?”
她守著秦家,兢兢業業,沒想到,臨了成了京城的笑話。
看到跟在後面的官員,以及跟著秦世清和容疏影過來,尚未進入正堂觀禮的官員家眷,秦夫人‘嗷’的一嗓子,朝著秦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