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全都是無稽之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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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疏影一身紅衣,襯得臉色蠟黃蒼白,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剛剛起床。

“你……”秦世清察覺出容疏影的臉色有些反常,同時發現容疏影的腹部發生了變化。

心中一緊,難道容疏影把孩子弄沒了?

明明剛才還在容疏影的肚子裡。

秦世清倒吸一口涼氣,即便是他,也不忍心把孩子弄沒了,容疏影怎麼可以如此心狠手辣?

令秦世清心寒的,是他不知道容疏影什麼時候就做好了隨時隨地放棄這個孩子的準備,竟然隨身帶著墮胎藥。

突然,秦世清覺得和容疏影如此狠辣之人在一起,是不是錯了。

一個女人,能隨時隨地拋棄自己的孩子,那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若是容疏影對他起了殺心,半夜把他的頭顱割下來,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容疏影用刀子剖開死屍時候的平靜,秦世清見過很多次。

當時對容疏影多敬佩,現在就有多忌憚。

突然,秦世清想到這些天的夜裡,他都會出現在院子裡的水缸裡,前面幾次還差點要了他的命,而每一次都是容疏影及時出現救了他。

會不會是容疏影給他喝了藥,令他昏昏沉沉的時候,把他拖到水缸裡,然後,再假裝救了他,贏得他的好感和感動?

思及此,秦世清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感覺自己和容疏影在一起,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簡直是自己找死。

容疏影不知道她做出的巨大犧牲,能令秦世清聯想這麼多,微微一笑,說道:“承蒙各位大人蒞臨寒舍,下官榮幸之至。”

頓了頓,然後說道:“我方才在房間裡面聽人說,本官和秦寺丞無媒苟合以及未婚先孕。我可以負責人的告訴大家,全都是無稽之談。”

幾位官家夫人,上下打量容疏影,其中一人說道:“我看容大人除了氣色不佳之外,沒有任何的不妥,想必剛才所說,真的只是謠言。”

容疏影剛要附和,就聽旁邊一位官家夫人說道:“說起容大人的臉色,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家府上的小妾,有一次流產後,就是這樣的臉色,別不是剛剛容大人……”

後面的話,那婦人沒說,但大家都明白了。

哦?

原來如此。

家眷們立馬瞭然的表情,差點令容疏影跳起來。

這些女人吃飽了沒事幹,跑到秦家論長短也就算了,她都把孩子犧牲了,怎麼還揪著她不放,一定要刨根問底?

容疏影不知道的是,這些女人常年在後院窩著,一件奇葩的事,能讓她們興奮半年。

平常時候,她們根本沒有參加高官世家府上的宴席的資格,今天能來秦家,已經是例外了。

好容易出來一趟,豈能不把看到的追究到底。

更何況是親眼目睹容疏影彷彿流產後的容貌,她們若是放棄了,豈不是沒了後續。

周主事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說道:“你們不要亂嚼舌頭根子,容大人臉色不佳而已,怎麼能是你們這些婆娘所說?本官可以請扁大夫來一趟,證明容大人的清白。”

眾人一聽,立馬唏噓:“原來周大人還能請得動扁大夫,那我們靜候佳音。”

秦剛打量容疏影一眼,果然和往常容光煥發的樣子截然不同,更何況,就算他平常時候不慎在意容疏影的身姿,此時也能看出容疏影的確苗條不少。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定是容疏影為了自證清白,把孩子弄沒了。

真是個下得去手的狠女人。

不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先過了眼下這一關再說。

聽到周主事要請扁大夫,秦剛立馬就說道:“多謝周大人,眼下,府上還有兩場喜事,就不嘮叨扁大夫了,等過了今天,一定請扁大夫上門,替容姑娘調理身體。”

轉過頭,和秦夫人說道:“你說呢?孩子娘。”

秦夫人現在也反應過來,不管柳娘是妾室還是平妻,進了秦家,就捏在了她的手上,悄無聲息地弄死柳娘和王婆子幾個,就跟碾死幾隻螞蟻一般,她何必在大庭廣眾面前和秦剛鬧得急赤白臉,丟了秦剛的臉面,連帶著兒子的裡子面子都沒了。

更讓她覺得心疼的,是容疏影肚子裡的孩子。

那是她乖乖的小孫孫,就這樣沒了。

都是因為王婆子和柳娘幾個,若不是她們跑來添堵,這時候,容疏影和兒子已經拜堂,從此之後,誰敢說容疏影和兒子是無媒苟合,未婚先孕,她就和誰急。

而現在,只能是和秦剛一起,把丟掉的裡子面子都撿回來。

秦夫人點頭,說道:“各位大人,各位夫人,是本夫人招待不周,怠慢了。”

不容有人插嘴,秦夫人就說道:“來人,去聚德樓定製上等席面,招待各位賓客。”

周主事看一眼天色,說道:“夫人客氣了,我等和秦大人情同手足,前來賀喜,原本也沒想著席面的事,現在天色不早,我等還要趕去衙門點卯,就不去聚德樓了。煩請夫人把定製的菜餚都送到我們府上,晚上的時候,我們再細細品嚐。”

說完,周主事朝著身後問道:“各位大人覺得下官的提議如何?”

眼看到了點卯的時辰,為了一頓席面,耽誤了點卯,是要記錄在案的。

能坐上現在的位子,已經竭盡全力,他可不想因為一頓席面,丟官罷職。

既然來了,不吃秦剛一頓,感覺有點冤枉,腦子一轉,才想出這麼個主意。

跟著周主事一起的官員,大多府上並不寬裕,能買了喜餅前來賀喜,已經是最高規格了,不吃回去,有點虧。

聽了周主事的話,正和心意,連忙附和:“周大人所言甚是,我們還要趕去衙門點卯,就不在府上叨擾了。”

那些官員的家眷,原本還想著能不能把送出去的喜餅吃回去,這下好了,席面送到家裡,連帶著府上的孩子們也能大吃一頓。

沒有比這更讓她們感覺熨帖的。

“那就別耗著耽誤秦大人和兒子拜堂成親了,我們趕緊走吧。”

沒有人說起觀禮的事,也沒人計較容疏影的肚子裡的孩子去了哪裡,紛紛告辭。

臨走還沒忘了把帶來的喜餅原路帶回去。

就算秦剛不給她們送席面,她們不賠本,剛才的事,就當是免費看了一場大戲,回去之後,半年內就著茶飯慢慢消化。

眾人紛紛往外走,秦剛和秦世清連忙客客氣氣謝過大家,命身邊的小廝把大家送出府。

剛剛鬆了一口氣,覺得終於消停,可以拜堂成親了,就聽到旁邊有人喊道。

“且慢!”

秦剛和秦世清轉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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