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不小心,老夫人就暈厥了(1 / 1)
帶著二狗子去了落櫻院,二狗子小聲說道:“我還要去餵馬,還要給廚房劈柴,很多活呢……”
被問梅踢到的地方隱隱作痛,不知道會不會落下病根,二狗子非常擔心,怕因此主家不要他了。
麻婆子:“別囉嗦,能者多勞,這是主家對你的信任!”
正說著話,容疏影走了進來。
容疏影剛一進門,就被麻婆子攔住去路。
在皇太孫府上的時候,容疏影就看到各個房間都用上冰盆,她覺得自己囤積的冰塊到了該出手的時候。
秦世清現在臥床,她只能自己跑去寒玉閣,詢問冰塊的事情。
寒玉閣掌櫃的說了,冰塊的儲存量足夠,她隨時可以前來提取,但如果到了秋季,還不來的話,以前的訂單就會自動取消,不會延續遇到下一年。
她來的時候,已經做過市場調查,市面上的冰塊都很廉價,不知道是質量的緣故,還是當初秦世清定製的冰塊價錢太高了,現在出手的話,根本賺不到錢,恐怕還得賠本。
她決定等過些天,京城的人都快承受不住炎熱的時候,她再出手。
看到麻婆子,容疏影皺了皺眉頭。
她立馬想到牙行的人說的話,這婆子除了便宜之外,一無所長。
“老奴給大少夫人請安。”
麻婆子很感激容疏影,若不是容疏影不計較她的過往,她在牙行就得落得個被餓死的下場。
“你不在榮興院伺候,跑這裡幹什麼?”容疏影轉過身,就要往裡走。
“回大少夫人,夫人命老奴來大少夫人這裡拿些冰塊。”
容疏影緩緩轉過身。
秦世清如今臥病在床,都尚未使用冰盆。
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一家子泥腿子出身,哪裡來的富貴病。
“你回去轉告夫人,就說落櫻院尚未使用冰塊,現在拿不出冰塊孝敬夫人。”
說完,轉身就往裡走。
面對容疏影,麻婆子不敢囂張。
她知道自己的身契在這位大少夫人的手上,這位一個不高興,不是打出去,而是發賣。
若是出了秦家,她不敢保證還有誰不計過往肯收留她。
二狗子見狀,連忙說道:“嬤嬤,您大人大量,饒了小人,小人後面還有很多夥計,做不完,是沒有飯吃的。”
二狗子三步並作兩步去了後面餵馬,麻婆子嘟囔著:“就好像只有你有幹不完的活,我不是還有一家子的服飾需要清洗?”
回了榮興院,秦剛也回來了。
秦剛進門就問:“大熱的天,怎麼不用上冰盆?”
往年這個時候,早就用上冰盆了,今年雖然熱得晚了一些,但現在,也到了用冰盆的時候。
衙門的同僚都在談論冰塊的事,說今年熱得晚,冰塊較去年便宜不少,差不多所有的同僚府上都用上了冰塊,甚至馬車上都帶著冰塊,到了衙門身上沒有那種汗臭味道。
“今年不同往年,府上缺銀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即便是缺銀子,也沒必要省了冰盆這點銀子,這上有老,下有小的。”
秦剛看一眼在一旁涼蓆上玩耍的孫子孫女,立馬想起了不著調的秦世昌和胡巧珍,心中越發的煩悶。
“你這話說的,你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你就不想想,連賣菜的都不肯給府上賒賬,我們用手指頭和人換冰塊?”秦夫人翻了翻眼皮,蹲在涼蓆邊,給兩個孩子驅趕蚊子。
抬頭見麻婆子走進來,秦夫人問道:“落櫻院那邊怎麼說?”
麻婆子連忙說道:“回夫人,大少夫人說,落櫻院尚未使用冰盆,並沒有冰塊可以孝敬夫人和老夫人。”
秦夫人手上的蒲扇停下來,轉頭和秦剛說道:“你看看,現在連落櫻院都敢忤逆我們了,再這樣下去,一家人還不得上房揭瓦?”
秦剛緩緩坐在圈椅上,擺擺手,讓麻婆子趕緊出去。
麻婆子鬆了一口氣,她還有一堆服飾需要清洗,不到半夜恐怕不能睡覺。
秦剛見麻婆子走遠,這才說道:“再堅持幾天,我的俸祿就到了,還有清兒的俸祿,我們先把眼前的難過度過去,別的事情,等過了這個夏天再說。”
最起碼,老孃的房間裡不能缺了冰塊,不然的話,老孃恐怕熬不過去這個夏天。
“唉,”秦夫人嘆口氣,剛要坐在涼蓆上,想到自己現在身上穿的是綾羅綢緞,坐在涼蓆上,會被涼蓆弄毛,便站起身,一邊給孩子煽風,一邊和秦剛說話。
“你說說,好好的日子,怎麼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秦剛沒說話,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今天。
正在這時,專門伺候老夫人的婆子跑進來:“不好了,老夫人暈過去了,老爺夫人快去看看吧。”
昨天已經暈過去一次,婆子守在老夫人的身邊,一直給老夫人打扇喂水,誰知道,一個不小心,老夫人就暈厥了。
秦剛立馬就站起來往後跑。
這時候,老孃千萬不能出事,不然的話,不說丁憂的事,只說這葬禮,他現在都撐不起來。
“娘!”秦剛情真意切呼喚,“您老人家快醒醒。”
接過婆子遞過來的水碗,往老夫人的嘴裡滴了一滴水,老夫人緩緩睜開眼。
“出了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秦剛聽著老孃中氣十足,也就放心了,道:“娘,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老夫人看了一眼旁邊的空碗,她什麼也不想吃,只想著人參湯。
可兒子說了,現在府上銀子有限,一天只能喝一次人參湯。
“不餓。”
天太熱,她沒胃口。
“明天兒子給您弄些冰塊,就會好受一些。”
老夫人眼睛眨了眨,渾濁的眼珠子亮了一瞬,道:“我兒有心了。”
揮揮手,道:“你也歇著去吧,我累了一天,剛剛睡著,就被你們吵醒了。”
說著閉上眼。
敢情剛才不是暈厥,而是睡著了。
秦剛瞪一眼婆子,居然連暈厥和睡著都分不清,還敢來伺候老夫人。
他心中明白,府上只有這幾個下人,眼前的婆子,是最適合伺候老孃的人。
秦剛怕斥責了婆子,萬一老孃真的閉上眼暈厥了,婆子不敢報信,耽誤了對老孃的救治,一聲不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