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說來說去,都是沈棲月的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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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朱月英連忙離開。

到了沒人的地方,朱月英咬了咬牙。

讓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去買避子湯,她還要不要臉了。

到了藥鋪,朱月英和掌櫃的說道:“我家夫人懷孕了,要三副保胎藥。”

秦宓一夜未眠,躺在床上,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因為擔心懷孕,不敢真的睡著,強撐著,保持一絲清醒,等著避子湯。

好歹朱月英回來得很快,麻利地熬好藥,伺候秦宓喝下去,秦宓這才敢睡著。

秦宓是被熱醒的,等她睜開眼,發現已經到了後半晌,感覺到身上的黏膩,閉著眼叫了一聲:“誰在外面?快給本小姐弄水沐浴。”

半晌,沒聽到有人應聲,秦宓想起來了,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全都走光了,心中狠狠罵了沈棲月幾句,不得已起身去弄水沐浴。

秦宓一直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甚至穿衣吃飯還要人伺候,哪裡弄過洗澡水,在廚房站了一瞬,不知道從哪裡下手,轉身走出院子。

朱月英就住在西廂房,但現在西廂房靜悄悄的,想必朱月英去了榮興院。

既然不能洗漱,秦宓走出院子,往榮興院而來,剛走幾步,就看到從大門外匆忙進來的秦剛和秦夫人。

兩人的手上各自抱著一個孩子,面容憔悴,衣衫不整,看上去就好像是遭遇了打劫。

“……爹……娘……你們這是……?”

秦夫人和秦剛被黑甲衛計程車兵輪流審問,中間除了給兩個孩子餵了一些米湯,其餘的時間,秦夫人和秦剛都在解釋他們昨晚的行動。

說兩個孩子是自己的孫子孫女,秦剛還把自己的衙門地址以及同僚的姓名都寫在紙上,依然沒有洗脫嫌疑。

一直到了午後未時末,黑甲衛才說調查清楚了,兩人的身份得到證實,放了兩人出來。

秦夫人氣不過,在黑甲衛的大門口跳腳怒罵,被秦剛堵了嘴匆忙帶走,到現在,秦夫人的嘴裡還有秦剛帕子上的汗臭味。

見到秦宓,秦夫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液,吩咐秦宓:“去把沈棲月給我找來,看我今天怎麼收拾她。”

就算沈棲月上過戰場,她是沈棲月的婆婆,沈棲月敢對她動手,那她就去大街上宣傳沈棲月不孝。

左右她現在已經什麼也沒有了,連一塊冰都買不起,她還怕沈棲月幹什麼。

秦宓立馬問道:“你們這樣子,是沈棲月逼的?還是沈棲月命身邊的丫鬟動手了?”

她之所以這樣問,是確定這一切都是沈棲月所為,她去找沈棲月的時候,能有個說辭。

不然的話,沈棲月並不是省油的燈,說不定還會再打她一次。

她可不是記吃不記打的奴才,她得掂量掂量,沈棲月犯下的罪惡,夠不夠給沈棲月定罪。

秦夫人一愣。

若說她現在這個情景,和沈棲月根本不搭邊,但的確是沈棲月引起的。

沈棲月院子裡的下人都能使用冰盆,她是沈棲月的婆婆,怎麼就沒有使用冰盆的資格了?

她只是來找沈棲月討要幾塊冰而已,就被黑甲衛帶走了。

若是沈棲月像往年那樣,把冰塊源源不斷地送進榮興院,她至於半夜抱著孩子來找沈棲月?

她不來攬月院,黑甲衛也不會把她們當成是拍花子的賊給帶走。

說來說去,都是沈棲月的錯。

正在這時,有人在大門口大聲問道:“這裡是秦剛秦大人的府上嗎?”

大戶人家之所以設定門房,就是為了迎接突如其來的拜訪。

門房的職責就是給主子傳遞外面的訊息。

就像今天這樣,有人找秦剛,門房的小廝把訊息傳遞進來,秦剛弄明白外面是誰之後,決定見與不見,中間有迴旋的餘地。

而現在,門房沒人,秦剛若是不應聲,外面的人就會闖進來。

秦剛看了一眼自己的服飾,因為抱著孫子,從昨天半夜到現在,孫子已經在他身上尿了五六次,這讓秦剛很無語。

誰讓他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不知道把控好孩子撒尿的時間。

而秦夫人則不同,雖然多年沒有親手帶過孩子,當初帶孩子的經驗還在,在看到小孫女神情不對的時候,就趕緊給孩子把尿,到現在,自己和小孫女身上除了汗液,一滴尿也沒有。

秦剛覺得自己現在這個形象不能出去見人,想要秦宓去把人打發走,想到秦宓是個女孩子,不適合單獨見外男——

剛才的聲音,分明是個中年男子。

無奈之下嘆口氣,抱著小孫子就往外走,一邊應聲:“誰呀?”

到了外面,秦剛一看穿戴打扮,就知道是他們禮部衙門專門給官員們分發指令的傳令官。

他今天沒有去衙門點卯,想必是頂頭上司派人來問話。

秦剛正要和傳令官打招呼,那人一見秦剛,怒道:“你這奴才,穿得人模狗樣,敢翫忽職守,秦大人是怎麼教你們的?”

秦剛見傳令官把他當成是下人,剛要翻臉怒罵,就見傳令官從身上的召文袋裡面拿出一封書信,遞在秦剛的手裡,道:“這是給秦大人的,你趕緊送進去,不要耽誤了。”

說完,拿出一張單子,還有一塊印尼:“趕緊簽字畫押,證明我把書信送到了,我還急著回去給大人回話。”

秦剛看一眼印尼,看一眼自己一身狼狽的樣子,一聲不吭,按了手印。

等他打發走傳令官,想起他在邊城的時候,經常命那些犯了罪的歹徒簽字畫押,而今天,他堂堂朝廷六品官員,居然淪落到被人誤以為是個下人。

這也就罷了,還要簽字畫押,這令他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而這從天而降的侮辱,都是因為沈棲月。

秦剛拿著書信往回走,秦夫人抱著孩子和秦宓站在一顆柳樹下等著,見到秦剛,連忙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秦宓也說道:“門房那邊沒人可不行,萬一歹徒闖進來怎麼辦?”

若是昨天外面有門房的話,街上的閒人也不會肆無忌憚地羞辱她,田望之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她。

而她現在還是秦家未及笄的大小姐,而不是無媒苟合的賤人。

這都是沈棲月的錯,但她沒有捏死沈棲月的能力。

秦剛把書信踹在懷裡,道:“我這就去找沈棲月,我們昨天的遭遇,和沈棲月脫不了關係。”

“正是,”秦夫人立馬道,“只要沈棲月拿出冰塊,我們就不計較她昨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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