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們是夫妻,要相濡以沫(1 / 1)
蕭明澈手上更加用力,周靜姝憋著一口氣,忍著非人的疼痛,一聲不吭。
突然,蕭明澈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驚得周靜姝立馬站起身。
“皇太孫,我求您了……”
“你能把沈棲月給本宮弄到手上,本宮就放過你妹妹。”
蕭明澈把玩著一枚棋子,懶散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能做出畜生不如之事的人。
周靜姝跪在蕭明澈腳下,低頭說道,“妾身上一次已經盡力了,連您都不是沈棲月的對手,妾身有什麼法子能把沈棲月給您弄到府上?”
若蕭明澈是個正常的人,她寧願做側妃,也想法子把沈棲月弄到皇太孫的府上,可……
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犧牲她一個也就算了,她怎麼能把沈棲月也弄到府上,承受這個畜生的折磨?
“你辦不到,那本宮明日就去請皇爺爺下旨,把你的二妹妹弄來做個側妃,你們姐妹二人效仿古人,如何?”
周靜姝心中咯噔一下。
二妹馬上就要及笄,蕭明澈若是向皇帝請求的話,皇上說不定真的會滿足這個畜生。
但她也不能因此毀了沈棲月。
“妾身願意一試。”
周靜姝想著,既然要把沈棲月弄到府上,不免就會和沈棲月打交道,那她是不是把這個惡魔的打算和沈棲月說清楚,然後和沈棲月聯手,弄死這個惡魔?
只有這個惡魔死了,天下的女子才能太平。
“這可是你說的,在你二妹及笄之前,這件事要辦好,不然的話……”
蕭明澈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周靜姝也知道是什麼。
“是,請皇太孫給妾身接近沈棲月的機會。”
蕭明澈陰冷的眸子轉了轉,道,“本宮就給你自由,在沈棲月進門之前,你可以隨意出府,直到沈棲月替代了你,你就可以解脫了。”
周靜姝明白,蕭明澈嘴裡的解脫,並不是她可以離開皇太孫的府上,而是可以暫時不受他的折磨。
“妾身謝過皇太孫恩典。”
瞧瞧,這就是權利。
皇爺爺是皇帝,可以掌控他的人生,可以掌控他的自由,那他身為皇太孫,掌控一個女人怎麼了?
這種感覺,真的非常奇妙。
蕭明澈大手一揮,道,“起來吧,不用動不動就下跪,我們是夫妻,要相濡以沫。”
皇爺爺在人前的時候,也曾說過,不用怕我,我們是祖孫,血脈相連,你有什麼話,可以說出來。
他敢嗎?
他想和別的孩子一樣,讀完書之後可以玩耍,可以和同伴們摔跤踢球,他敢嗎?
長大了,他想自己娶自己喜歡的女子,皇爺爺卻把五皇叔喜歡過的女子給了他。
蕭明澈輕輕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見到街上的涼棚,也看到聚集在涼棚下面的百姓。
狗一樣的人生,看起來過得都挺開心的。
而他,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日子,怎麼就沒有了快樂?
到了長公主府門外,早有婆子下人抬了軟轎等著。
等蕭明澈和周靜姝相攜走下馬車,立馬進了軟轎,一路到了西花廳。
長公主早就接到通報,已經站在西花廳的門口,等著迎接兩人。
“侄子拜見皇姑母。”蕭明澈認真施禮。
他的人生之所以一塌糊塗,這位皇姑母也功不可沒。
“好孩子,快起來。”長公主一臉疼惜。
她不知道,從小乖巧的侄子,怎麼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周靜姝也忍著一身的疼痛施禮:“妾身拜見皇姑母。”
“快別這樣,大熱的天,我們裡面說話。”
伸手拉著周靜姝,不小心碰了周靜姝身上的傷口,周靜姝不由得身子一哆嗦。
長公主一陣心疼,也不知道這孩子糟了多大的罪。
到了裡面,長公主拉著周靜姝坐在自己身邊,蕭明澈笑道,“皇姑母,知道的,靜姝是您的侄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靜姝是您的親閨女呢。”
“唉,”長公主嘆口氣,道,“靜姝是京城第一才女,我的阿璇哪裡比得上靜姝?快別說了,我可沒有那麼大的福分。”
長公主接著說道,“澈兒,你的傷好了沒有?這些天太熱了,以至於沒有去府上探望,澈兒不會怪罪姑母吧?”
“多謝皇姑母掛念,侄子已經無礙。雖然皇姑母人未到,藥材禮品卻是流水似的送去,我和靜姝早就想著來謝過皇姑母了。”
長公主點點頭,道,“身子無恙就好,這孫華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對自己的主子下手,以後身邊的人,一定要仔細了。”
“是,侄子謹遵皇姑母教誨。”
大家落座,下人上了茶水,擺上冰鎮水果退下,長公主才開始說話。
“昨天夜裡做了一個夢,夢到你的太子爹爹,和你的太子妃孃親了。”
蕭明澈的眸子眨了眨。
孃親和爹爹,對他來說太陌生了,陌生到那只是個稱呼。
有時候他甚至想著,爹爹和孃親走的時候,為何不把他也帶走,留著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被皇爺爺掌控,被長公主擺佈。
頓了頓,蕭明澈說道,“侄子對爹爹和孃親的印象不深,以至於這些年,從來未曾夢到過他們。實在是不孝。”
他很小的時候,也曾羨慕在一起讀書的小夥伴,他們有爹爹孃親的關照,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只有他是特別的,只有他被皇爺爺掌控。
再長大,他就不再渴望爹爹和孃親,他知道那是奢望。
長公主在蕭明澈的臉上一點看不出不妥當的地方,她不知道,這孩子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暗中嘆口氣,說道,“這怎麼能是不孝,是你的爹爹和孃親不忍打攪你。”
蕭明澈不置可否,他琢磨著,皇姑母說出爹爹孃親的事,下一步想要說什麼。
長公主接著說道,“你的爹爹和孃親,說還沒見過你的妻子了,想你帶著你的妻子去大相國寺給你的爹爹孃親上柱香。”
蕭明澈緩緩抬起眼:“都是侄子的錯,自從靜姝進門,尚未去大相國寺拜見爹爹孃親,替爹孃添香油錢,不知道皇姑母覺得我們什麼時候去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