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沈棲月,你給我出來(1 / 1)
報官?
容疏影差點沒坐得上去。
她雖然現在已經不是官身,但她定製冰塊的時候,還是八品司務。
況且,秦世清自始至終都是官身。
大燕帝國朝廷明確規定,官員不得親自參與經商。
她去報官,這不是沒事給自己找事?
容疏影不知道怎麼走出那間小鋪子的,昏昏沉沉回了家中,一屁股坐在圈椅上。
秦世清正守著冰盆看書,見到容疏影就連忙站了起來。
“影兒,你可回來了,爹孃院子裡的冰用完了,等著我們的銀子……”
話未說完,就見容疏影緩緩抬起頭,道:“我們被騙了,銀子沒了,冰塊沒了,什麼都沒了。”
她的手上只有六百兩定錢,除了這六百兩,她現在可說是身無分文。
這六百兩,是她最後的底氣,是她所有的依仗,說什麼也不會給秦世清以及榮興院拿出來。
“什麼?”秦世清跳起來,“你不是說非常穩妥,那家鋪子賣了冰就給銀子,怎麼被騙了?我們的冰塊呢?你是怎麼搞的?”
容疏影見出了事秦世清只知道埋怨,別說安慰她,甚至沒有任何和她分擔的意思,心中就覺得窩火,揚高了聲音,道:“我若是知道冰塊去了哪裡,還能說被騙了嗎?”
秦世清急得在房間裡來回走動,道:“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還不如不賣冰塊,最起碼,我們還有冰塊可以使用。
現在好了,冰塊沒了,銀子打了水漂。
那些銀子,可是我所有的積蓄,就這樣被你……”
容疏影也知道留著冰塊在,還有周旋的餘地。
問題是,現在冰塊沒了,銀子沒見到,人都跑了,你讓她上哪去拿冰塊回來。
見秦世清只知道埋怨,容疏影恨不得和他解除繫結,重新尋找攻略物件。
想到這是自己付出十幾年的攻略物件,心口就莫名地揪痛,低下頭,一聲不吭,緩解心中的不適。
見容疏影低頭不語,秦世清意識到自己所言有些過分,便停下來,坐在容疏影身邊。
“影兒,我不是埋怨你,你想想,秦家指著我們賣了冰塊生活,現在好了,我們什麼也沒有了,這讓我如何給爹孃交代?”
容疏影冷不丁抬起頭,問道:“即便是我們被騙了,即便是我們血本無歸,那也是我們的銀子,和你爹孃有什麼關係?”
他們定製冰塊的時候,秦剛兩口子並沒有參與,現在是不是掙了銀子,和秦剛夫婦有什麼關係?為何要給秦剛夫婦一個交代?
容疏影想不通。
“影兒。”秦世清跳起來,怒道:“那是我的爹孃,出了這麼大的事,難道不需要給他們二老承認錯誤?做個解釋?”
容疏影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古代,父母大如天。
緩了緩,容疏影道:“若需要解釋,你去解釋好了,我們現在獨自生活,我們應該有我們的自由空間,別的我也就不多做解釋,我累了,需要休息,請不要打攪我。”
容疏影轉身去了裡間,躺在床上,一聲不吭。
秦世清沒想到容疏影如此不通情理。
做生意被人騙了,去給爹孃賠禮道歉這有什麼不對嗎?
難道說,容疏影做生意賠了銀子,還需要爹孃來哄著她開心?
秦家沒有深厚的底蘊,拿不出更多的銀子供容疏影敗家。
想到銀子,秦世清自然就想到沈棲月。
要說大燕帝國誰銀子最多,非沈棲月莫屬。
當初他在沈棲月面前好話說盡,卑躬屈膝,不就是看上沈棲月手上的銀子?
秦世清想不明白,三年來,沈棲月一直都是大大方方的把銀子拿出來給秦家使用,怎麼突然有一天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只是像守財奴,死死的把守自己的銀子,還把花費在秦家的銀子,悄無聲息地拿走了。
不然的話,秦家現在也不至於捉襟見肘,甚至連容疏影想要做生意,連本錢都拿不出來。
思及此,秦世清覺得,根源還在沈棲月的身上,無論如何,他要沈棲月把銀子拿出來,給秦家使用。
秦世清這樣想著,抬腿去了攬月院。
這次秦世清學聰明瞭,站在攬月院不遠處,高喊沈棲月的名字。
“沈棲月,你給我出來。”
他對進攬月院有了陰影,乾脆就在外面等著。
攬月院的人總不至於拿了麻袋在攬月院外面把他罩起來打一頓。
再說了,他距離攬月院還有一段距離,萬一攬月院的小廝衝出來,也有逃走的機會。
銀杏開啟大門,見到秦世清,先是愣了愣,立馬叉著腰問道:“何方歹徒,好大的膽子,敢來我們攬月院大呼小叫。
我們小姐的名字,是你個登徒子能叫的?”
秦世清被銀杏的罵聲驚呆了。
他並沒有進入攬月院,怎麼也成了登徒子?
不行,他是秦世清,是沈棲月如假包換的丈夫,必須解釋清楚了,不然的話,別說見不到沈棲月,恐怕還會被這些不知所謂的下人給收拾了。
不容秦世清解釋,就見銀杏朝著身後揮揮手:“大家快來,前些時候的那個登徒子又來了,快準備傢伙。”
好傢伙。
聞言,秦世清顧不得解釋,轉身就跑。
沒看到銀杏在攬月院的門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嚇走了秦世清,銀杏關上門,快步去了堂屋,給沈棲月彙報。
“小姐,奴婢已經把……二少爺趕走了……”
“不錯。”沈棲月點頭。
折蘭端了冰鎮西瓜,放在桌案上,遞給沈棲月一塊,和銀杏說道:“快吃吧,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陪著我們小姐說話聊天解悶。”
問梅留在長公主府上給周靜姝療傷,折蘭這幾天就代替了問梅的工作。
銀杏乖巧地坐下,聽著折蘭和沈棲月說話。
折蘭說道:“容疏影的冰塊被人騙走之後,失魂落魄一般,早就沒有了剖屍破案時候的意氣風發。
小姐說得對,沒有銀子做底氣,就憑秦世清和容疏影那點俸祿,還不夠榮興院和那個老夫人禍。”
說到這裡,折蘭滿臉疑問,道:“話說這幾天老夫人突然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身上的老毛病沒有了,連柺杖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