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這個老東西說我流產了,是不是(1 / 1)
大夫立馬就站了起來,說道:“夫人,你們府上怎麼還要殺人?不會是因為拿不出診金,就要殺人滅口吧?我可是在京兆府備了案的正經大夫,你殺了我,是要償命的。”
剛才這一嗓子,是秦宓的聲音,秦夫人明白了,一定是女兒醒過來,接受不了流產的事情,這才胡言亂語。
連忙和大夫說道:“您聽錯了,這是我家小孩子鬧著玩,哪裡能對您不敬?我這就拿銀子給您。”
秦夫人怕後面的秦宓再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或者是不管不顧地跑出來被大夫看到。
她在鄉下的時候就聽說了,京城很多手段高明的大夫,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你得了什麼病。
眼前的這位看著氣度不凡,說不定就是傳說中高明的大夫,看到女兒之後,會不會看出女兒流產的事,這可不好說。
雖然女兒是不是流產還有待進一步確定,但為了杜絕女兒流產的事傳出去,秦夫人是絕對不會也允許大夫見到秦宓的。
秦夫人匆忙拿了銀票,點了點,二百一十兩。
有心讓大夫找她五兩銀子,又怕大夫說她斤斤計較,便硬著心腸,磨著後槽牙說道:“這是二百一十兩紋銀,您收好了,多出來的五兩銀子,就當是茶水錢了。你們一路走好,我們就不送了。”
心中說道:“趕緊走吧,後面一攤子的事,還得她去處理。”
藥童接過銀票,翻著眼珠子看了秦夫人一眼,說道:“秦夫人,你別說得好像我們師徒佔了你們秦府的便宜一般。
實話跟您說了吧,我們在這裡已經耽擱了一刻鐘,一個時辰一千兩銀子,一刻鐘就是一百二十五兩銀子,你才給了五兩銀子而已,剩下的一百二十兩呢?你是記賬,還是當面交割?”
秦夫人差點坐地上。
說話的功夫,二百零五兩銀子,就得加了一百二十兩,你們怎麼不去做土匪。
秦夫人睨了朱月英一眼,看看你找來的大夫,這是大夫還是土匪?
擔心秦宓衝出來,秦夫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匆忙拿出一百二十兩銀子,拍在藥童的手上。
那眼神,分明就像是在打發叫花子。
這次秦夫人學乖了,一句話不說,看藥童還能不能平地起價。
大夫看了一眼,站起身,說了一句:“徒兒,我們走吧,我們是來救死扶傷的,不是來當叫花子的。秦府以後出了什麼事,即便是給我們萬兩黃金也不來了。”
“是,徒兒明白。這種嗟來之食,不要也罷。”
大夫瞥一眼藥童:“你這孩子,越活越會回去了,街上那麼多叫花子,等著我們去接濟,嗟來之食,自有嗟來之食的用處。”
師徒二人一邊走,一邊說話,到了拐彎處,藥童笑哈哈說道:“以前我們小姐掌家,秦家有人得了病,小姐自己開方子抓藥,從來未曾花費秦家一兩銀子。
現在我們小姐不管秦家的事,連小孩子長個痱子,都能弄出濃瘡,也不知道秦家這一家子……”
“所以,我們師徒二人以後遇上這種事,還是要來的,不來的話,怎麼能目睹秦家的一地雞毛?”
秦夫人看著師徒二人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敢情在她這裡訛詐了銀子,出門救濟叫花子?
拿她的銀子,康她的楷?
以為她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那是她一點點積攢起來,加上老夫人死後,從老夫人的住處搜來的,總共不過一千兩,今天就把一小半花出去了,說不心疼,怎可能。
秦夫人恨不得命人追上師徒二人,把師徒二人打殺在院子裡,然後拿回自己的銀子。
可她的身邊並沒有可以調動的人手,想了想,還是算了。
這時候,後面又一次傳來秦宓的叫聲:“啊……我不活了……”
秦夫人連忙去了後面,就見秦宓站在床上,雙腿被血汙染透,臉色蠟黃,就像是被黃鼠狼吸乾了血的屍體。
“宓兒……”秦夫人一陣心疼。
“娘……”
見到秦夫人,秦宓癱坐在床上,指著麻婆子說道:“娘,這個老東西說我流產了,是不是真的?”
心中卻在想著,這怎麼可能。
她明明喝了三倍的避子湯,怎可能懷了孩子。
聯想到這幾天一直不想吃東西,偶爾噁心,還以為是天氣炎熱的緣故,莫非真的是懷孕了?
她怎麼這麼倒黴?
沈棲月和二哥成親三年都未曾懷孕,她和田大哥只是睡了一個晚上,怎麼就懷孕了?
老天不公啊!
秦夫人把秦宓抱在懷裡,撫摸秦宓的後背,輕聲說道:“宓兒,即便是懷孕了也不怕,有娘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此時,朱月英走了進來,問道:“姑母,您還有什麼事沒有,沒有的話,我就去廚房了。”
手上還拎著廚刀。
秦夫人緩了緩,放下秦宓,轉身和朱月英走出屋子,到了前面,拿出十兩銀票,說道:“月英,你是我的親侄女,這個家裡,只有你我姓朱,所以,我能依靠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
朱月英點頭:“姑母放心,姑母就是我的親人,姑母有什麼事要我去做,只管吩咐,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好孩子,你拿著這十兩紋銀,去街上買成砒霜,要悄悄地,不要讓人發現。”
朱月英一個寒戰。
這是要滅了誰,難道是嫌棄秦宓無媒苟合,未婚先孕給秦家抹了黑,要給秦宓上砒霜?
她倒是樂見其成。
接過銀票,朱月英迅速出門。
到了門外,才想起手上的廚刀,回來放在牆角,重新走出去。
秦夫人回到後面,見麻婆子正在幫助秦宓更換身上帶血的服飾,秦宓也不再哭鬧,鬆了一口氣,吩咐麻婆子去廚房弄些熱水給秦宓擦洗身子。
等麻婆子離開,秦宓重新眼淚汪汪:“娘,我到底怎麼了?為何不找個大夫看看,就下結論?”
秦夫人嘆口氣:“宓兒,你和娘說實話,有些事,你是不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