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從小就學會了兄友弟恭(1 / 1)
幾個人聯手,居然敢欺滿他。
若不是周丞相進宮哀求,以為周靜姝能從皇長孫的府上成功脫身?
若不是沒有危及到江山社稷,即便是自己的兒女,做出欺瞞他的事,也是罪不容誅的。
隨後,皇帝就釋然了。
也許孩子們不想他太操勞,不是有意欺瞞,而是不想他太過勞累。
既如此,成全便是。
皇帝點頭,道:“既然那女子是跟在你身邊長大的,想必不管是性情還是為人處世,都足以配得上你的五弟。”
皇帝頓了頓接著說道:“按照這女子的身份,也恐怕只能是個侍妾了。”
按照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配他的兒子倒是門當戶對,但一個副將的女兒,怎配得上他的皇兒。
皇帝也是存了為難長公主的心思。
也是他這些年一直忙碌,顧不上和兒子女兒一敘家常,導致女兒和兒子,連實話都不肯和他說。
他倒要看看,這件事,女兒會怎麼說。
長公主抬頭看一眼自己的父親。
雖然是父親,也是一國之君,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何必一定要挑明瞭說?
這件事父親明明是知道的,怎麼能給周靜姝一個侍妾的身份?
當初明明是五皇弟和周靜姝兩情相悅,而皇太孫只是單方面的愛戀周靜姝。
父皇不惜拆散五皇弟和周靜姝,也要成全皇太孫。
結果呢?
蕭明澈知道珍惜也就算了,偏偏蕭明澈不知道感恩,更不知道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感情,竟然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
在這件事情中,父皇自己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難道父皇心中沒數?
呵呵。
給周靜姝一個妾室的身份,她何必親自來和父皇稟報?只要一頂小轎,抬進皇弟的府上即可。
但周靜姝的身份不能公開,父皇是算準了她不敢把周靜姝的真實身份說出來,還是父皇表面上允許周靜姝離開皇太孫,實際上,父皇對周靜姝一直懷恨在心,恨周靜姝不能和蕭明澈白首偕老?
就在長公主思緒萬千之時,皇帝給李德全一個眼神,李德全立馬明白了,趕緊揮揮手,帶領伺候的宮女太監走出殿門外。
長公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父皇給她說話的機會,連忙上前施禮,說道:“父皇,蔣月華的真實身份,是周靜姝。”
終於說了出來。
皇帝暗中出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故意期滿,而是怕走漏風聲。
看來,女兒和她的皇后孃親一樣,時時處處都謹慎小心,就算是當年在戰場上,除了和敵人面對面的時候,會用盡全力出擊,平常時候,都是一樣的謹小慎微。
也正是皇后的謹小慎微,規避了不少的風險。
看到眼前和皇后娘娘七八分相似的女兒,皇帝站起身,說道:“兒啊,你是我親閨女,我們拋開君臣的身份,有什麼不能明說的?
我是皇帝,但首先是你的爹爹,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爹爹,我的任務,是保護我的兒女不受傷害,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見皇帝連朕的稱呼都不用了,長公主頓了頓,立馬應聲:“是,父皇所言,女兒謹記。”
在長公主的眼中,父皇永遠都是公正廉明,從來未曾給過她們特殊優待。
而今天,父皇卻說,他首先是她們的父親。
“女兒謝過爹爹,”長公主直起腰,看著皇帝:“多謝父皇給了我們優渥的生活環境,給了我們高貴的身份,兒臣一輩子都會忠於父皇,但同時,也敬重自己的父親,這一點請父皇放心。”
皇帝看著這個拉扯大幾個弟弟的女兒,滿意地點頭,說道:“自從你娘走了之後,你帶大你的三個弟弟,加上皇太孫,這幾個都是你幫著朕帶大的,朕知道你辛苦了,為了我們大燕帝國,做出了很多,犧牲了很多,爹感激你呀。”
“爹,女兒所做,都是應該的,別說我們身處皇家,錦衣玉食,根本不用為了生存操勞,就算是普通百姓,每日裡要為一日三餐奔忙,遇到這種年幼喪母的事情,哪一家的長兄長姐不是承擔起撫養弟弟妹妹的重擔?”
皇帝點頭,說道:“你們兄妹,能像普通百姓人家一般,相處得和睦,我作為父親,非常高興,這是我們蕭家的幸事,也是我們大燕帝國的幸事。”
“都是爹爹和孃親教得好,我們從小就學會了兄友弟恭。”
長公主和皇帝說話,感覺長這麼大加起來,都沒有今天說的話多。
皇帝很高興,只顧著和長公主說以前的事,把周靜姝的事,放在了腦後。
半晌,長公主才想起來她來的目的。
“父皇,我們說了這麼多,對周靜姝,該如何定論?”
皇帝笑了,說道:“周丞相為了大燕帝國,鞠躬盡瘁,我當然不能讓他的女兒屈居妾室。”
當初把周靜姝賜婚皇太孫,雖然其中有蕭明澈喜歡周靜姝這一層,又何嘗不是為了給周丞相一個殊榮。
但事與願違,強扭的瓜不甜,這樁婚姻終因為蕭明澈的混賬而走向解體。
好在現在周靜姝脫離魔爪,蕭明澈也頓然悔悟,雖然有些晚。
“父皇的意思……?”長公主不敢揣測皇上的意思,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皇帝的高高在上,也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就算想要在女兒面前放下身段,也不是一句話就能做到的。
此時,還是氣場全開,只是說話的語氣溫和不少。
“朕會下旨封賞蔣副將,連帶著賜蔣副將的女兒縣主的身份,然後給魯王賜婚,女兒覺得為父這樣做,是否妥當?”
長公主一愣,沒想到父皇已經考慮好了,是她小肚雞腸,還想著遮遮掩掩。
“多謝父皇,五皇弟知道了,一定會跑來皇宮叩謝父皇。”
“別,你趕緊告訴他,準備好婚宴,到時候,朕要親自主持婚禮。”
“是,兒臣遵旨。”長公主施禮應聲。
皇帝見父女之間的關係,又回到當初,不由地嘆口氣:“唉,朕什麼時候能過上平常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