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苯教佛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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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冷氣,看著那緊關著的鐵門,又看了看周圍正在連跪帶趴的藏族人。有的人在雕刻的巨大佛像面前跪倒,有的人雙手合十,分別在頭頂上,臉上和胸前,分別點一下,然後舉起雙手,跪趴在地上,一連數十下。有的人,從山下開始,一直到半山,走一步跪趴一下。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藏族的女人,而且是上了年紀的,一些年輕的,則是一手拿著佛珠,嘴裡默默的唸叨,又從佛塔開始,圍繞著寺院轉經。

多吉邊在前面走,邊給介紹著說:“藏族人民原本就是遊牧民,這裡的氣候,環境非常惡劣,只有吃一些牛肉,羊肉,來給自己增加免疫力,有時候吃的是生肉。但你別誤會,可不是美國電影中那樣,什麼七分熟,五分熟的,都是活生生,血淋淋的肉,就這麼吃,不過這都是在很早以前了。正因為這樣的現象,才導致現在的藏民思想有問題,野蠻,粗魯,就連一些女人也是大大咧咧的。”

我一言不發,打量著漸漸人多的寺院,此時,僧人已經開始忙碌,而上山來的一些藏族人,有的拿著各種吃的,放在佛像面前,或者交給僧人,有的抱著佛塔或者經輪連親帶說,死死的不鬆開。

我感覺這裡的佛教氛圍特別的濃,比漢地的那些佛教,少林寺要嚴格的多。

多吉我倆繞過走廊,開始圍繞半山的佛像轉悠,多吉這時又說:“佛教有三大教,漢傳佛教,南傳佛教和我們的藏傳佛教,然而,藏傳佛教嚴格的意義上來說,算不得佛教,但又是非常鄭重的佛教。”

我聽得有些迷糊,眨巴了兩下眼睛問:“什麼意思?!”

多吉說:“以前我專研過藏傳佛教,它是由西藏藏王松贊干布從印度引進來的梵文和本地的苯教演化而成。所謂的苯教,以前基本就是和一種當地的迷信一樣,各種祭祀,祈禱,誦經等等,印度佛教過來以後,藏王開始用法律規定所有西藏人學習和信仰佛教,就這樣,漸漸的演變成了佛教,這是說他不正規的原因。然而正規的佛教就在於藏傳佛教拜祭的神仙和佛像要比漢傳佛教真實的多,你看過一些漢傳佛教中的佛像,佛畫,裡面的神仙姿態,體貌,跟電影明星似的,一個個姿態優美,而對於一些可怖的佛像,漢地佛教就很少有造像,難道你沒發現嗎?!”

聽到這,我恍然才明白,漢地的佛教的的確確很少有一些凶神惡煞的佛教神仙造像,大多都是如來,觀音等等這一類的,而且坐姿,站姿等一些姿態,都很優雅,看起來很善良一般。

多吉接著又說:“而真正的佛教其實不然,佛教的傳說你也看過很多吧,也有很多鬼魔之類的被佛教神仙降服以後,皈依佛門,化為羅漢,或者菩薩。而他們的體貌特徵就不會這麼善良,長的都很怪異,有的歪鼻子斜眼,有的五官不端正,體型嚇人。這一類的佛教神仙,漢地佛教就沒有造像,而我們臧傳佛教就有。你仔細看這些壁畫,這些雕刻的佛像,大多都是你不認識的神仙,他們有蓮花生大師,還有怪異的大鵬鳥神仙,還有五大本尊,普巴本尊,這些原本都是苯教的鬼神。只是後來印度佛教傳入藏族以後,傳說被佛教神仙收復,皈依佛門,之後才有了信仰,還有很多畸形怪異的圖案,也有很多的代表,這些也都是苯教原有的圖案。”

我聞言,忽然對苯教來了興趣,畢竟第一次聽說,以前只知道藏族對佛教的信仰厲害,但今天忽然聽到多吉說到苯教,極其的陌生,以前從未聽說過,於是問道:“你嘴裡說的苯教是怎麼回事?!”

多吉笑了下,緩緩的朝山上艱難的走著說道:“苯教是我們藏族原有的宗教,距今的歷史至少有4000多年,他們的經文都是象雄文字,這也是考古史上一個很神秘的文字,不次於甲骨文的神秘,苯在我們這裡的意思是頌咒,詠贊,和祈禱。說到苯教我就要說說西藏的歷史了,都知道藏王松贊干布,他是很偉大的一個藏王,卻很少有人知道西藏之前歷史,在松贊干布之前西藏還有三十多位吐蕃王,其中第一位的吐蕃王聶赤贊普就是苯教的第一位領導人,原本他是和佛教的創始人釋迦摩尼是同一個時期的,他是經過藏人以及苯教的僧團認證加冕的。苯教呢,就從那個時候開始了,直到松贊干布迎娶了兩位外來的公主,一個就是我們都知道的唐朝李世民時期的文成公主,還有一位就是尼泊爾公主,她的名字叫毗俱胝,臧名尺尊公主。就是在這兩名公主的影響下,松贊干布皈依佛門,派人前往印度,學習梵文佛經,並且修建了西藏著名的大昭寺,小昭寺。”

說到這,多吉呼呼的喘了兩口氣,他比我好多了,我已經感覺滿頭大汗,背後也快溼透了。山不算高,也不算陡,但不知道為什麼爬起來十分的費勁,氣喘吁吁,我嗓子發乾的嚥了口唾沫,示意多吉坐下休息會。

多吉會意,笑著坐在我身邊,給後面還在往上爬的人讓路,然後說道:“苯教的歷史很淵源,說道聶赤贊普就要牽扯到洪荒年代,在那個時候,中國興起多少教,道教,儒教,佛教,還有我們藏族地地道道的苯教,苯教有兩種,一種是原始苯教,就是我剛才給你說的,西藏的第一位蕃王聶赤贊普被加冕的苯教。還有一種就是雍仲苯教,雍仲苯教的開山祖師叫辛繞彌沃,辛繞彌沃被認為是達瑟的王子,就是說象雄國的王子,出生在沃摩隆仁,沃摩隆仁的含義是沃摩地方的一個深谷,《塞米》中寫過,沃是永不輪迴的意思,摩是如願以償的意思,隆是辛繞的授記,仁是永恆的慈悲。關於這個沃摩隆仁的地點,有三種說法,有一批學者認為那是中亞一帶的地方,還有人說那是西藏的岡底斯山,也有人說是香巴拉剎土,就是香格里拉的一帶。”

我聽得頭有些大,萬萬沒想到,藏族這個地方,單單宗教就有這麼多傳說,而關係到人文地理等等那將又是多少不知道的秘密。多吉這時站起身,說:“走吧,人家都快回家了,咱們還在這坐著。”

我點了點頭,在往前走一些,就是那扇鐵門的地方了,內心的好奇越來越大。

多吉似乎一直在擔心著我對這裡的惦記,左右看了看說道:“等回家以後,問我奶奶去,他或許知道一些個鐵門裡面的東西,別急,咱們又不是考古的,就是一個大學老師,你至於嗎你!?”

我笑了笑說:“沒辦法,好奇,看看能不能從這裡發掘什麼神奇的寶貝或者在來個穿越啥的!?”

多吉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可別想了,在這裡侵犯佛教寺院的地方,可不是漢地盜墓那麼簡單,被判刑什麼什麼的,告訴,這裡比你去到秦始皇的陵墓還要危險。”

“真的假的,你開什麼玩笑!?”我有些不相信。

“你別不信,佛教的神聖在藏族人民心中已經紮根發芽,比他們的父母還有守護的好。”

“多吉?!”

多吉的話剛說完,背後傳來一名女孩的喊聲。

我和多吉不由的轉過頭去,看到女孩,多吉笑著對我說:“給你介紹個我們這裡難得的美女?!”

我一下子愣子,心說對於藏族姑娘昨天你二姐不就是嗎,當然我不敢直說,生怕這身高馬大的小子K我。

正想著,底下的那名女孩走了上來,穿著地地道道的漢民服裝,帶著口罩,羽絨服的帽子扣在頭上,看不清長的什麼樣,只是兩隻眼睛很漂亮,烏閃烏閃的跟多吉用藏語說話,兩人有打有鬧。

多吉拉著那女孩,站到我身邊笑著說:“介紹下,我的高中同學,白瑪。”

我看女孩也像是上過學的,禮貌的伸出手,說:“你好。”

女孩打量著我,笑著說道:“你好。”

然後兩人看了看,也不知道女孩是不是故意的,還是上山累的,摘下口罩,和多吉說話。我側眼看了下和我們並排走的藏族姑娘白瑪,真心的漂亮,端正的五官,大眼睛像會說話一樣,她的漂亮不是城市裡那種刻意打扮的,而是一種天然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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