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打雜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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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鴿哨聲伴著起床號音……”《當那一天來臨》的音樂鈴聲響起,張墨摘下身上的遊戲裝置關掉起床鬧鐘,隨便洗漱一下就步行一公里左右到天偉數控有限公司開始一天的打工生活。

公司是在一個獨立的城中村院落中,一棟是廠房,一棟是宿舍,公司是做電路板鑽孔加工的。公司全部員工加起來也就二十多人左右,老闆是個香港人。

張墨是在四叔的介紹下進入這個小廠上班的,而張墨的工作就是負責板材的開料及相關的工作,開料的搭檔老趙師傅在工作中對張墨十分的照顧。

每天有新的訂單下來,張墨和老趙就得和廠裡的司機一起去客戶那裡去取料,隨便也把上次鑽好孔的產品給客戶計劃部送過去。

上貨、卸貨、點數等雜活就由張墨和老趙來完成,司機也會幫忙搭把手。手動叉車張墨使不好,一般都是由老趙前面拉著,張墨後面推著。

材料拉回公司過後,張墨和老趙就忙著開料、刨邊、倒角等活,忙完了就得幫生產車間打雜。張墨向來是手腳笨拙的人,同樣的動作,總是比別人慢得多,還老是不小心弄傷手指。

在同事的眼中,張墨是充滿活力的,同時也是笨手笨腳的,但並沒有同事嘲笑張墨,大家相處得都比較融洽。

公司不管吃,中餐和晚餐都得去公司外面吃,張墨和老趙經常在榕樹下的快餐店吃飯,經濟又實惠。老趙是一個十分節省的人,每個月工資除了生活費後全都打回家給老婆了,抽菸也是抽最便宜的。

工作了兩個多月,張墨拿到工資就買了臺電腦,拉了寬頻,下班回家後就玩電腦遊戲。

四嬸對張墨的意見很大,四叔住的是公司分的兩房一廳,張墨佔用了一間,四叔和四嬸和堂弟住一間,水電費什麼的張墨也沒有出過一分錢,在家也懶得收拾家裡,還不愛跟四嬸打招呼。

用四嬸的話來說,張墨也兩年兵白當了,啥都沒改變,還是個沒上進心的懶蟲。

為了張墨,四叔經常和四嬸吵架,沒心沒肺的張墨就把自已關在房間裡玩電腦,從來就沒考慮過搬到廠裡去或者自已單獨租間房子。

為了讓張墨有所改變,四叔把自己公司的前臺介紹給張墨做朋友,但是張墨對此卻是興致不高,在KTV裡面沉默寡言。張墨陪女孩子單獨逛街一個多小時,從來沒有主動說過一句話,也不知道買杯奶茶給女孩子喝,最後還是人家女孩子自己買的水喝。

過後女孩給四叔說張墨就是個木頭人,加了QQ微信也不聊天,悶都把人給悶死了。

女孩並不是不漂亮,身材也很好,只是戴了眼鏡。張墨的心裡因此就有了些牴觸的情緒,可能是因為四嬸也是戴眼鏡的緣故吧,張墨自己也說不清楚。

張墨對於自己目前的工作並不十分滿意,心裡面總有一點自卑的感覺,覺得自己沒臉見人,沒能力給女孩子想要的幸福生活。

高中英語會考沒及格的張墨,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又沒有一技之長,笨嘴笨舌的,經常說錯話,一句話就能把人噎死,在同學中也是最不受歡迎的那種。因此,好的工作輪不到他張墨,差的工作他又覺得憋屈,無法體現自己的價值。

張墨的心裡十分的糾結,現實中的自卑,讓他選擇在遊戲中麻醉自己,因此他才拉著同學劉葉問和王曉雲一起組建了精武遊戲公會,自任會長。但其實張墨的管理水平極差,遊戲技術也很菜,可以算得上是菜鳥中的菜鳥。要不是劉葉問和王曉雲的幫助,精武會早就解散了。

在《夢幻完美》遊戲中,張墨意外成為了黑風寨大當家,從水月洞天中獲得了墨家傳承,但是張墨都認為這不過是在做夢而已。夢醒了,在現實中他依然只是一個社會的最底層的打雜工人,而且還是那種最差的那種。要不是老闆和經理看在四叔的面子上,以張墨的工作能力早就被勸退了。

由於精武會在《夢幻完美》遊戲中的異軍突起,作為幫主的張墨早就被人在網上扒得體無完膚了,一個小廠車間打雜的,居然能在《夢幻完美》中冒頭,大多數人對張墨自然是並不看好,認為張墨只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對此張墨自已是鴨梨山大,生怕自已拖了後腿,雖有劉葉問和王曉雲的支援,張墨也擔心自已做不好。正因為心裡的包袱,在工作中張墨就顯得有那麼一點的魂不守舍,眼睛裡沒有銳利的光芒,有的只是有心無力的頹然。

張墨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的沉淪,但卻是找不到自己前進的方向,理想早已丟棄,靈魂早已被注入了絕望的毒藥。

“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想起上高中時學過的現代詩,由於不是高考的重點,在應該教育的指揮大棒下,對於現代詩不是教學的重點,老師匆匆講過,張墨也是囫圇學過。

張墨無意間就活成了詩中的樣子,他雖然活著,卻感覺自己已經死了,沒有了理想,沒有了動力,渾渾噩噩的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

高考過後,曾經張墨也喝了農藥,想要體會一下某篇小說中的“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活著的意義”,因此張墨並不是真的想死,在鎮上的縣際班車上喝下了農藥。幸運的是張墨很快就被送到醫院催吐,活了過來,但是農藥還是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一些不可逆轉的影響。

為了打消張墨自殺的念頭,父母把張墨送入了軍營,兩年的軍旅生活,張墨由於身體高溫容易中暑、暈血、恐高等原因,軍事訓練表現只能算是中等。

同時由於心理的原因,孤僻的張墨與戰友的關係並不是很好,總有那麼一種“快樂是他們的,我什麼也沒有的”想法。

作為一個連在日記中也不敢吐露自己心聲的人,張墨並沒有一個知心朋友,他心中的種種想法,他都不敢向劉葉問和王曉雲傾述,更不敢向四叔說起,悶在心裡,痛在心裡,讓他在壓力過大時,感覺心悸,幾乎暈倒。

回想著過去的種種,張墨感覺自己心中一堵,不敢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了,穿戴好遊戲裝置躺在床上,繼續去《夢幻完美》的遊戲世界中躲避著這要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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