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迷陣,追殺(1 / 1)
“紅袖姐姐,不若,我們就一直留在公子身邊,以後說不定他真能幫助我們一族……”
甜兒低首坐在別苑的勾欄上,蓮足輕輕踢踏著邊上小草,輕聲呢喃,仿如低訴,又像自語。
而紅袖也沒有回答她的話,眸光遊移,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兩人此刻相對默然。突然,一聲嘶啞難聽的怪笑卻是不合時宜地傳來:
“桀桀,果然是兩個破落狐媚子,居然想復興一族?勾引那個銀樣鑞槍頭的廢柴頂個屁用,還不如便宜本大爺。”
話剛落音,一道黑影從別院的瓦頂之上一躍而下,姿勢怪異,不似常人。
“是你!?你來這作甚?”紅袖冷冷一叱,對來人的出現沒有半分驚訝,似乎與此人早已認識。
只見來人一襲黑衣從頭包裹至腳,只露雙目。身材雖是高大,但從體型上看,卻有一種怪異之感。一雙豎瞳明黃陰冷,詭譎至極,望之不似常人。
黑衣人面對紅袖的橫眉冷對並沒有半分動怒,依然操著那嘶啞怪異的聲音,桀桀怪笑道:
“我為什麼來這裡,與你無關,我只是順帶個訊息,你們在這邊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接下來,你們先回去覆命,主上另有安排!”說完,黑衣人用他那怪異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紅袖的下巴,一雙怪瞳淫光四射。
聽完黑衣人的話,兩女的嬌軀俱是一震,紅袖更是一時忘了黑衣人那輕薄的舉動,雙目無神散亂地環顧著這片怡人的別苑,眼中充滿不捨與留戀。
一邊的甜兒小手一揮,用力地開啟了黑衣人伸出的狼爪,俏目狠狠地橫了他一眼。
黑衣人桀桀一笑,也不介意。
“我如今話已帶到,走不走,悉隨尊便。只是……你們也知道背叛的下場……”
冷冷地說完這句話,黑衣人後退幾步,轉身向後一躍。只聞“嗖嗖”幾陣風聲,便離開了這座別院,只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冷笑杳杳飄蕩:
“嘿嘿……復興一族……嘿嘿……痴人說夢……”
“紅袖姐姐,我們……”甜兒小手緊緊地攥著紅袖的衣袖,神色之間充滿著哀求。
紅袖搖了搖頭,那本來還茫然無措的俏臉如今卻是說不出的堅定:
“甜兒,我們不能將公子也扯進那個漩渦……公子說的對,無論何時,我們也要將仗之斬開一切的力量,握在自己手中。”
甜兒聞言,不由默然地鬆開了小手,俏目晶瑩如水,凝望著落月峰的方向:
“公子……”
…………
甫一踏入密林,葉嵐劍只覺得眼前的光線突然一亮,隨後他環顧四周,只見入目之處千篇一律地聳立著一棵棵兩人合抱之寬,高達十數丈的昂藏巨木,似松非松,枝幹如松樹般堅挺,葉子卻如柳絮般纖細。
林間飛鳥清鳴不停,涓涓清泉細流無聲,並無一絲遠觀時的壓抑之感,反倒是一副心曠神怡之景。
葉嵐劍心裡嘀咕,或許因為這裡只是密林外圍,所以仍與一般森林並無太大差異……倒是甫一進入此處,這天地靈氣濃郁程度,暴增何止五倍!
尤其是金火雷等剛猛類的天地元氣,其活躍程度在葉嵐劍那超強靈魂力的感覺之下,只能用駭人聽聞來形容!
葉嵐劍心中暗道可惜,此等暴虐亂流的元氣,一般武者非但不能吸收利用,反而需要運功抵抗,才能於其中活動自如,要是再遇上那些實力驚人的妖獸,此消彼長之下,此地果然是有些兇險……
可是,葉嵐劍只覺得心臟處的“太極玉圖”微泛著氤氳霧光,四周暴虐剛猛的天地元氣以駭人的速度被倒卷吸入,其虎噬鯨吞之勢,幾乎在葉嵐劍身邊形成了一個元氣漩渦!
那元氣經過“太極玉圖”的過濾,再次變得溫順柔和,適應人體。此時,這四五倍元氣灌體的快感,比之在葉府之中還要來的猛烈數倍,這對於別人來說,如毒霧般的濃烈元氣,對於葉嵐劍來說居然是大補之物!
“按這般吸收的速度,估計再有數天我就能突破煉體三重天了……”
對於這意料之外的收穫,葉嵐劍心喜之餘,對這塊在地球淘來的地攤貨玉佩的來歷,更是好奇,此物絕對不同凡響!
而且葉嵐劍心中隱隱還有些想法,這淬練靈力,加速修煉之能估摸著只是這塊神秘玉佩的冰山一角,還有一些別的作用,以自己現在的見識和修為估計還不足以發現。
葉嵐劍暗自沉吟,在自己有自保能力之前,泥宮丸處的小劍和胸中的太極玉圖就是自己的最大的秘密,輕易不能讓他人發現,否則恐怕會有殺身滅門之禍。
葉嵐劍心中還在琢磨太極玉圖的妙用和《不滅劍體》的修煉之法,如是走了半晌,周圍蟲鳴細碎,他倒是越走心中越是覺得不對勁。
青松依舊,飛鳥尚在,可是眼前之境卻是越發顯得詭異,這並不是說驀然出現了什麼駭人聽聞的變化。
而是一路到此……周圍環境,根本沒有絲毫變化。
葉嵐劍走至其中一棵十數丈高的參天怪木前,略一思索,只覺劍光一閃,背後的青鋒寶劍鏘然出鞘!
劍芒在巨木前瞬息而過,那連巨石都能削下的一劍,居然只能在巨木那粗厚的樹皮上留下不大不小的一道劍痕,劍招暗藏的震勁更是盡數被反震而回。
葉嵐劍盯著巨木上的劍痕審視了片刻,略一沉吟,便收回寶劍,再次邁步向前走去。
又走了片刻,葉嵐劍停下了腳步,再次走到一棵大樹前,見狀,不由搖頭苦笑——在眼前這大樹的樹身上,赫然便是剛剛他一劍斬出的劍痕。
又走回原地了!
葉嵐劍回頭一望,心頭更是一凜,自己進入密林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在這還沒有瘴氣的森林外圍,林清氣爽,如此絢爛的日光之下,以自己的目力居然看不到樹林之外的景象。
“難……難道這光天化日之下,倒是遇到以往民間流傳的‘鬼打牆’?”葉嵐劍心中一陣哀嚎……
……………………
“哦?那個小野種居然去了‘落月峰’歷練?”書房中,葉天正聽得下人的稟告,握筆輕書的手一滯,一雙濃眉一挑,那刀削般的臉龐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厲色。
當年那老不死把家主之位傳給他那區區草莽武夫的二弟,絲毫不念自己對葉家的貢獻,自那以後,葉天正便一直忍忍,苦心經營多年,時至今日,一切已經差不多成熟,正是撥亂反正的大好時機。
而那葉嵐劍的無能在這其中的佈局裡面,卻是缺之不得的最重要的一環,成敗可謂在此一舉。誰料,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廢物重傷垂死之後,竟如涅槃重生一般,煥發出驚人的劍道天資。
這勢必會令族內一些人對族長一系生出一些莫須有的希望……恐怕會令整個計劃增添幾分變數啊……
“不過,事已至此,弓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想到這裡,葉天正狹長的雙目中獰色一閃。一邊的葉琅邪聞色知其意,熟知父親性格的他,深知葉嵐劍的這次出行,實在是天賜良機,他馬上喜道:
“父親,那野種此舉實在是自尋死路,何不讓孩兒……”話不說明,合指成刀,作刎頸狀。
葉天正輕輕擺手,陰測測地笑道:“不必著急……相信得知此事,會有人比我們更急,你馬上支人將此事告知黃家那隻老虎便可。”
……………………
“這件事就拜託諸位了,廢子之仇不共戴天,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黃師兄放心,這區區煉體二重武者,隨手宰了都是手到拿來之事,你且敬候佳音~”
開口答話之人三十許,一臉絡腮,一身肌肉虯結,虎背熊腰,臉上橫貫的刀疤顯得猙獰無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黃廷武得知葉嵐劍在這個節骨眼,居然不知死活地跑去“落月峰”那等凶地歷練,只道他自己“作死”,心中自是喜不自勝,馬上佈局安排。
但黃廷武還是有些忌憚葉南天凡境八重天的修為,不便親自出手,而且要進入那茫茫林海去擒殺一人,單靠一人的力量那是萬萬不可能的,自己門下那些普通子弟單獨遇上更不是那小畜牲的對手。
所以一收到那邊傳來的訊息,黃廷武沉思片刻,當即毫不猶豫地傳書至嘉興城,找少時學藝的“虎爪門”尋求幫助。
真要說起來,這“虎爪門”其實並不是什麼名門大派,與其說是門派,還不如說只是一家規模略大的武館。
其門主樊鴻鳴,少時卻是天下佛門正宗蓮臺寺的外門俗家弟子,但是,因其心術不正,性格乖戾,武學資質,亦是平庸,半生未得拜入內門學藝,後來更是叛出宗門逃至嘉興。
蓮臺寺念其未犯大惡,所學更是外門尋常武藝,故而亦未多作追究。不料此人還俗以後,多年壓抑已久的乖張性格更是變本加厲,打著廣收門徒的招牌在嘉興城擴張勢力,仗著凡境七重天的修為,做下不少作奸犯科之事,乃是當地一霸。
黃廷武少時曾於拜入“虎爪門”,並得樊鴻鳴親自傳授技藝,平時又挺會做人,因而深得樊鴻鳴的歡心。
嘉興城那邊的樊鴻鳴一接到傳書,看見黃廷武的求助以及獻上的千兩黃金,本就護短的他,此刻更是大手一揮,把手下有名的樊門九虎遣去助拳。
至於葉家的報復,一貫剛愎乖戾的樊鴻鳴壓根就沒放在心上。“落月峰”那等凶地,死上一兩個煉體二重的武者,本就是尋常事,估計事後連屍體都會被拋到山中被妖獸啃的一乾二淨。
黃廷武得知前來相助的乃是嘉興城惡名昭著的樊門九虎,當即大喜。這九虎別看平均每個不過煉體四到五重天的修為,即使是修為最高的絡腮鬍,也不過堪堪煉體六重,單打獨鬥,自己一個巴掌估計都能拍死幾個。
可他知道,這九虎曾跟隨樊鴻鳴修煉過某些秘傳的合擊之道,九人齊上,就算是自己親上,一時半刻也奈之不何。
更何況這九虎熟知潛行伏殺,野外尋蹤之術,那小畜牲若是在落月外林中遭其伏擊,絕對是十死無生之局。
想到這些,黃廷武陰翳的老臉之上扯起一抹陰狠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