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出去走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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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延赫時而抬頭時而垂首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本就不多話的性格,現在看來和司君之倒也是不想上下了。

何慧有了身孕,不宜飲酒,旁人尋到了空隙,對著衛徵說一聲恭喜就要敬一杯酒,這一圈下來,竟與被灌了許多杯酒。

本是來送烏延赫同雪霽離開的酒宴,眾人也都沒有喧賓奪主,花箋臉頰紅紅,從身側拿出一個甸紋漆木盒,道,“雪霽明日便走了,我心裡還真是不捨,往後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這盒子裡頭可是珍寶閣的珍品,世間僅此一件,送給雪霽,待雪霽返回灤州之後,時常記著我就好。”

雪霽淚眼汪汪。

萬容同何慧自然也都備了禮物,一一交給雪霽之後,雪霽原本酒不捨的心現下更加不捨了。

兄弟之間的情誼好似不曾寄託在某些物件上,有時只需一個眼神,雙方便能會意。

因著明日晨起之時便要啟辰,幾人也不敢鬧的太晚,宮人提著宮燈照亮腳底下的路,將衛徵和紀元正一行人送出了宮門。

衛徵一路上都在護著何慧的肚子,反倒是何慧將他擋在她肚子之前的手排掉,道,“如今這都沒顯懷呢,何至於如此小心?”

衛徵盯著她小腹道,“便是如此,也應該時時小心著才是,這小娃娃可脆弱的很。”

何慧深吸一口氣,忽然能預測到自己未來好幾個月的時間,只怕都要窩在府中哪裡都去不了了。

便也任由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扶上了馬車,在小心翼翼的挨著她坐下。

次日天亮,司禮監一行人穿著朝服,禮送灤州使臣返回。

雪霽挑開竹簾看向窗外,雪白的攤子披在膝蓋上,馬車裡頭的爐子裡頭燒著幾塊銀碳,並不寒冷。

許是察覺到了雪霽的心情之後,烏延赫伸手覆上她的手背,道,“若是還有機會,咱們還可以在過來的。”

雪霽撇撇嘴,小聲嘀咕道,“哪裡還有什麼機會?”可是上京好繁華,不管是點心果子還是金銀首飾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烏延赫輕嘆一口氣,從身後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盒子,送到她面前,掀開,金光閃閃。

差點閃瞎雪霽的眼。

裡頭真是一大堆的金銀首飾,鐲子釵子簪子,珍珠東珠夜明珠...

“後頭還有兩箱。”

雪霽擦擦眼淚,將金盒子抱在自己懷中,道,“可說好了,往後還會回來的。”

烏延赫輕聲嗯了一聲。

幾輛馬車在視線之內慢慢變成黑點,禮官頌吧。轉身瞧見攝政王似是一尊雕塑一般立在原地,鴉羽般的睫毛上頭似是凝了冰霜。

“王爺,天寒,您還是回宮去吧。”

司君之收回視線,折身走了。

大曆無戰事,百姓們自然也能安安穩穩的過上一個好年了,下完初雪之後,花箋是徹底懶得出門了。

一日比一日冷清,也一日比一日熱鬧。

府中僕人算著今歲得的賞錢,先是大公子成親,年後姑娘也會出閣。府中多了人,自然也會熱鬧幾分。

花箋窩在屋中,想著今日去街上買些東西,順道帶著淮香一起。紅葉過來為她穿衣。

腰間猛地一束,花箋險些有些喘不過氣,紅葉鬆了束帶,道,“奇怪,之前這衣裳就是如此的,怎得看的還小了一些?”

花箋側身看向銅鏡,一張出水芙蓉面,眉眼如畫,唇不點而朱,明明是一張再姣好不過的少女面容,兩側臉頰卻微微有些圓潤。

她眉一蹙,露出一個生無可戀的眼神,“紅葉...胖了...”

秋冬之時膘養的甚好,渾身上下都多了二兩肉,腰間的束頻寬了兩分,花箋踩著墩子上了馬車,挑開竹簾朝外吩咐道,“先去李府一趟。”

馬車輪子吱呀壓在路上,八角燈籠微微搖晃,穿過一段熱鬧的街市,等耳旁稍微安靜下來之後,便就到了李府。

府外已經停著一輛馬車,正是皇宮裡頭的制式,花箋猜想此時太醫正在為李淮澤診治。

抬腳跨入門檻,抬眼正瞧見兩位太醫在李淮香身後走來,身上挎著藥箱,顯然已經看診完畢了。

“哎呀——藥神醫果真是名不虛傳,二公子這腿定然會康復的。”

說的是寬慰話還是真話,花箋就不得而知了,只不過李淮澤的腿傷確實是重。

行至門口,剛巧看見激萌蘇帶著紅葉過來,揮手叫身邊的管家將兩位太醫好生送出去,這才負手立在她面前,“阿舒今日來的可真是早——”

花箋瞧見門外馬車動了,這才道,“二哥的腿...”

“百里姑娘說是能治,只不過需要很長時間來恢復而已。”她眨眨眼,說的倒是輕鬆。

這麼說來,花箋似乎也是有了不少信心,“百里神醫說是能治就一定是能治。但願能治好,這樣王爺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李淮香引著人過去,道,“阿舒,你想不想見見二哥?”

圓月刑門洞後方正是李淮澤的寢院,只不過自從他傷了腿之後,便謝絕了很多人的看望,對外只說是需要靜心修養。

李淮香帶著人過去,先是瞧見了跟在李淮澤身邊的小廝,問道,“二哥睡下沒有?”

那小廝一愣,心想,這天色正好,睡什麼呀?就算二公子如今傷了腿,那也是每日早起用功看書,就連每日的練習都不曾拉下,這便道,“二公子眼下許是正在書房之內,三姑娘稍等。”

應了聲之後人在出來,已是一盞茶之後了。書房門半開了,外頭冽冽冷風吹來,李淮澤像是不怕冷似的,腿上披著一個薄毯子正對著門口。

“二哥,怎麼不關門?”

李淮澤淡淡開口,“屋裡悶。”

也是,李淮澤之前最愛和大兄帶著練武場,常常晨起晚歸,一整日都不帶回家了,現在冬日只能一人悶在屋裡頭,想必也是無聊極了。

“那我推二哥出門走走?”

李淮澤應了一聲,花箋立在門內,瞧見李淮澤還是同之前一般無二的模樣,笑著道了聲“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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