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悲催的劉備與袁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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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袁術、劉備二人因為如何渡過道水河產生了分歧。是何原因讓這對難兄難弟產生分歧的呢?原來自廣宗一路行來,袁術高舉四世三公袁氏的旗子,沿途郡縣官員得到訊息紛紛出迎,先是送來酒肉勞軍,然後再是送來補給。四世三公袁氏的馬屁誰不想拍,一路上迎來送往倒是極大滿足了袁術的虛榮心,可卻讓一介白身,無人問津的劉備寒透了心,煩不勝煩。

袁術一路招搖顯擺家世,劉備想到自己一到洛陽馬上也會平步青雲也就忍了,可劉備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各郡縣官員在知道他們是到洛陽報捷,隨行的還有上百名俘虜以及大批戰利品之後,每處皆派出數十名至數百名士卒不等,以護送他們進京為由同行南下洛陽,袁術是來者不拒,反正那些人是袁家的門生故吏,分一份功勞也無所謂,這樣反而可以抬高他本人在袁家的聲望。

袁術如是想,可劉備就不幹了。隊伍越來越壯大,安全係數也高了,可是參與的人最差的也是縣令一級,唯有他劉備是一介白身,這要是真一起到了洛陽,面見了天子,天子眼中只有那些達官貴人,哪還會記得邊陲小地的白身劉玄德。

眼看要渡過道水,道水那一邊就是司隸,袁術主張過安陽,從安陽渡過河。劉備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安陽縣令又是袁氏的門生故吏,原本就不爽任誰就要來分一份功勞的劉備堅決反對路過安陽,主張從道水上游的林慮渡河,穿過林縣沿太行山山脈直抵河內郡。兩人在大帳中大吵了一架,各執己見互不相讓。最後在劉備的試意下,紅臉關刀怒目而視,欲拔刀相向。身邊沒有猛將的袁術見勢不妙,只好同意劉備改道林慮渡口。

林慮渡位於司隸林縣與魏郡汙城縣交界處,屬於邱林地帶,道水河的頂端,此處雖然水流湍急,但河面窄小,其實也就是一條水流量較大的溪溝。林慮渡有一石橋,不用小船擺渡那麼麻煩,這也是劉備堅持走這條道的理由之一。

袁術、劉備大軍過了魏郡,就轉向武城,直撲林慮渡,武城到林慮渡一路上人煙稀少,盡是荒山野嶺。所以官道也窄小,大軍同行極為不易,坐在馬車裡被顛簸得腰痠腿痛的袁術大罵劉備不是個東西,非要走這條路活受罪,士卒知道其原因後,對劉備也是怨聲載道。

當先領頭的劉備三兄弟走在密不見正午陽光的原始森林中,雖然感到有些陰森,但同時也是神清氣爽,畢竟不用再九月的是火驕陽在趕路也算是一大慶幸。時過正午,大軍來到九侯山下,翻過九侯山就是林慮渡。劉備預算的是趕到道水河畔紮營過夜,明日一早渡河。見時日還早,劉備便下令大軍停下休息一會,吃點乾糧喝點水。

九侯山在後世默默無聞,名不見書。可是在唐漢以前卻是十分有名,九侯山之前也只不過是一座無名小山,然戰國時期趙、魏兩國在此數度大戰,起先趙國連戰連敗。後來趙國君主有個天生將才的兒子,排名第九,人稱九侯。親帥大軍駐紮於汙水之頭,築城守衛趙國的門戶,這就是後來的九侯城。若只是如此,也不關九侯山什麼事?可後來九侯在這座普通的小山數度設伏,神奇的是每次設伏都斬獲魏國大軍,同一地點,同一戰術,次次大獲全勝,這不得讓人嘖嘖稱奇。九侯山因此就成了魏國人的噩夢,聲名大振。

說到這裡,可能讀者大大以為九侯山是一座孤山,其實不是,九侯山是由九座山峰連綿而成的山巒,當年連線趙魏兩國的官道由山間透過,蜿蜒曲折。而劉備選擇的道路就是當年這條官道。袁術、劉備大軍在山外歇息一會後,劉備下令大軍繼續起行。很快整支大軍就沒入山間小路。

眾所周知,群山環繞的山間小路往往便是風口,劉備率大軍迎風走在山間的官道上,不時有探馬回報,一切正常,沒有發現有任何有異的情況。原來在大軍休息期間,生性謹慎的劉備便派出上百名探馬先行進山探路,以策安全。袁術得知後,癟癟嘴對劉備此舉不以為然,對身邊一干袁氏門生故吏道:“如此窮鄉僻壤、荒山野林,從未聽說過有黃巾出沒過,難道那些小股的山匪還敢來接朝廷大軍的道麼,簡直小心過頭。”

一旁的其中一故吏聞言連忙道:“袁大人所言極是,據下官所知,這一帶一向太平無事,偶爾有人稱被劫那也是遇到不足百人的小股山匪。如今袁大人帶甲萬餘,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來自尋死路?再說了,袁氏聲望名重大漢,看見這袁字大旗何人不退闢三舍,豈敢前來輕捋虎鬚?”言罷,一群馬屁精紛紛仰頭大笑。袁術被劉備牴觸的陰暗心情也隨之煙消雲散。

山間的官道倒是十分的平坦,大軍行進極快,左轉右拐很快繞過數道山峰。劉備派出的探馬最後一批也返回,回報道:“他們一直探查到出口,皆沒有發現敵情。”劉備這才安下心來,下令大軍全速前進,如果日落之前能夠透過林慮渡石橋就更好。

眼見出口在望,劉備大軍人人興奮不已,然就在此時,官道出口處卻冒起一股濃煙,煙隨風勢快速向劉備大軍撲來。劉備臉色一變,當即對身邊返回不久的探馬道:“汝不是說沒有發現敵情,沒有任何異狀嗎?前面這濃煙是怎麼回事?”

探馬聞言連忙道:“啟稟將軍,屬下真的沒有發現任何敵情,出口處倒是有幾名驛站官兵在清除道路兩旁的雜草,維護官道暢通,這濃煙相必是他們在焚燒割好的雜草。屬下以為大家分屬官軍,不算敵情異狀,所以也就沒有稟報將軍。”

劉備望著迎面而來的濃煙,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之感,怒喝道:“混賬,簡直就是混賬至極,汝竟敢隱瞞軍情不報?現在還不趕快前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回頭本將再找汝算賬。”探馬聞言連忙策馬趕往冒起濃煙出,劉備還是不放心,回頭對關刀道:“二弟也前往一探,某有些不心安。”關刀聞言連忙應‘諾’策馬趕上前去。

火攻者,火借風勢,風助火勢。如今的形式是煙借風勢,風助煙勢。先前都說了,整個官道處於山谷間,宛若一條通道,而且是風的通道,濃煙隨著風勢滾滾而來,探馬與關刀瞬間淹沒在濃煙裡,濃煙並未因此停歇,快速向劉備大軍席捲而來。“大哥,快撤,煙中有毒。”關刀的聲音遙遙傳來,可為時已晚,濃煙早已把劉備等前面的大軍吞沒,繼續隨著蜿蜒的官道吞沒這個大軍。

劉備稍稍吸入一點菸子,就感覺頭暈眼花,心中大叫不妙,中計了,聽到關刀的傳話,更加肯定了這一事實,連忙屏住呼吸,單手拉住張猛的馬韁,雙腿用力一夾馬腹,意圖憑藉馬力快速衝出濃煙的範圍,可是人可以屏住呼吸,馬卻不能,而且這濃煙十分的厲害,劉備胯下的駿馬僅僅奔出四五步就普通一聲栽倒在地,張猛胯下的駿馬也同樣如此,劉備心中暗叫一聲天亡吾也,隨著馬匹的倒地,劉備不知不覺的再次吸入一口濃煙,暈眩瞬間侵襲大腦,過不多時就人事不醒。

濃煙良久才慢慢散去,這時候官道的盡頭出現一支七零八落的騎兵,人人頭戴黑罩,衣著各是不同。為首者看了昏迷一地的漢軍轉頭對身邊的騎士道:“想不到他們會捨近求遠,舍易取難走這條路,幸好沒有誤了主公的大事,否則咱們兄弟真不知道該如何向主公交代?”

身邊的騎士聞言身有同感道:“大哥所言極是,吾等兄弟二人以前就對不起過主公,如今剛投主公就得此重任,如果辦砸了後果真是不堪想象,說不定還連累先生,好在先生有先見之明,算無遺策,這才大功告成,回頭須得好好謝謝先生。”

先前說話的大哥聞言道:“感謝先生是自然的,不過聽說煙攻的計策是軍師出的,混在青草中的藥物也是軍師給的。他們選擇這條路倒是省了汝吾兄弟不少麻煩,不然正面幹一仗是難免的。算了,正事要緊,其餘的回頭再說。”言罷一揮手,身後的騎士紛紛上前。

騎士們各自策馬趕到囚車旁邊,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陶瓷小瓶,湊到囚車裡犯人的鼻孔下,不一會,昏迷的犯人連連噴嚏幾聲,緩緩清醒過來,如法炮製,不一會囚車裡面的犯人全部都清醒過來。為首的騎士趕到張寧囚車前道:“末將奉命前來釋放姑娘,主公讓某轉告姑娘,先前委屈姑娘了,但是姑娘現在自由了,姑娘的舊部日前也釋放,姑娘可以無聲無息的召集舊部,按照之前主公與姑娘的約定行事了。”

張寧先是揉揉還有些暈乎的腦袋,再是活動活動十數日來被囚車鎖得有些僵直的肢體,然後才道:“多謝將軍,就此別過,也請將軍轉告他,他還算是個信人,本姑娘沒有看錯,也沒有錯信他,請他放心,先前的約定本姑娘自然會一一招辦。”

二人簡單交談了幾句,都知道此地不易久留,張寧拱手向為首的騎士道別,遂帶著黃巾被俘虜的將領轉身離去,為首騎士大手一揮,下令道:“按原計劃行事,快速撤離此地,不能留下絲毫的蛛絲馬跡,後面處理痕跡的將士要特別細心。”

隨著為首騎士的一聲令下,上千騎兵各就各位,駕車的駕車,牽馬的牽馬,開路的開路。一切有條不紊,彷彿經過演練一般。剛才被稱為二弟的騎士策馬趕到為首騎士旁邊道:“大哥,如此好的機會,為何不全部滅口?”

為首騎士道:“主公有令,除非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可傷一人性命,就算是正面突擊都要放袁術、劉備二人離去。試想一下,如今這情況,殺些小兵又有何意義?”被稱為二弟的騎士聞言點頭道:“大哥所言極是,反正不能殺袁術、劉備,其餘殺與不殺沒有兩樣。也不知道主公這樣做是何道理?”

且說濃煙中的迷藥藥性甚強,劉備大軍足足昏迷到第二天清晨才陸續有人醒轉,好在如今正值九月酷暑,露宿一夜被沒有被凍死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帶有強力迷藥的濃煙驚嚇道,平常經常出沒的野獸也沒有來拖人。

劉備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嚎嚎大哭,一直不停的大哭。而袁術則是雙眼泛白,目光呆痴,足足半日才爆發出一陣狼嚎,發瘋似的衝到跪地大哭的劉備身旁,猛地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邊打邊嘶吼道:“叫汝別走這條路,汝就是不聽,還威脅於某。現在好了,人犯被劫,戰利品不見了,汝叫某如何向衛將軍,向陛下、向袁家、向天下人交代。”

好在袁家的門生故吏多,使命的拉住袁術,這才救得的劉備一命,比起之前劉備暗恨他們來搶功的心裡,稱得上是以德報怨了。袁術被眾人阻止,無法發洩,只得仰天嘶吼,這時,袁術的親兵敢來道:“啟稟將軍,俘虜與黃金、珠寶雖然不見了,但是賊首張角、張梁的人頭還在。衛將軍的報捷文書也在,想來是賊人匆匆離去,危機找尋的結果。”

袁術聞言張角、張梁的人頭還在,心中稍安。想到賊人匆匆離去,必然留下痕跡遂道:“汝等還待在這裡幹嘛?還不快去找尋賊人的蹤跡,某可是在衛將軍面前立下了軍令狀,事情辦砸了,某可以無事,汝等就等著砍頭吧。”袁術這句話倒不是吹噓,就算立了軍令狀,有四世三公的光環在身,就是當今陛下也不是說砍他的頭就砍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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