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入敗柳鎮(1 / 1)
“道長,為什麼這麼說?”
“施主,貧道塵緣已了,即將消散,失去了貧道魂體支撐,這天心觀也也會在十二小時之內崩塌。”
說著,清風道長的身軀變得逐漸透明起來。
“多謝施主送來了了因大師的經書,才讓貧道最終醒悟。”
說完這句話後,清風道長的身體便化為了點點白光,徹底消散不見了。
“道長,一路走好。”
我沒有多什麼,只是衝著清風道長消失的地方,深深做了一揖。
隨著清風道人消失,整座天心觀變得愈發破敗,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皇經堂和大殿,廂房中也在瞬間暗淡無光,滿布灰塵。
這,才是天心觀的真實面貌。
不過我可以確認,此時的天心觀才是最安全的,絕對沒有半個鬼物。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距離晚上子時還有很長時間,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休息。
直到此時,我才感到異常疲累,整個人的骨頭架似乎都要散了。
回想起來,自我從禹城出發之後,這一路上驚險不斷,渡黑水河、鬥黑野豬、進鬼道觀……
基本上沒有停歇的時候。
正好,我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休息。
想到此處,我便回到昨天入住的廂房,躺倒在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這才悠悠醒來,發現外面居然已經黑了。
幸好我出發前帶了一塊手錶,趕緊取出來一看,居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多。
距離辰時,已經不足半小時了。
我這一覺,足足睡了十多個小時。
匆忙從床上跳下來,我徑直跑到了大殿,走到供奉在中間的呂祖神象前。
又等了一會,眼看時針指向了十二點,我趕緊繞到了神象後面,掐出一個指訣。
隨即,連念三遍天地有靈。
只聽到啪嗒一聲,神象下方傳出一聲異響。
我低頭一看,卻見神象的底座上出現了一個洞口。
洞穴裡面,放著一個黑色錦盒。
將錦盒拿出來,我小心翼翼的開啟。
瞬間,一道白光揮灑而出,照耀的整座大殿恍如白晝。
一朵晶瑩剔透,粉雕玉琢的花兒,正靜靜的開放著。
這,就是傳說中的暗夜之露。
我知道此等異草不可輕易示人,只看了一眼,便將錦盒蓋上。
剛將錦盒收入懷中,大地忽然開始劇烈震顫。
頭頂上,磚石木樑簌簌而落,整座大殿都搖搖欲墜。
天心觀,馬上就要坍塌了!
顧不上其他,我抱緊錦盒,朝著門口的方向一路狂奔。
剛跑到門外,就聽到身後轟隆一聲。
回頭一看,整座天心觀已經淹沒在煙霧之中,徹底成為了一座廢墟。
從此之後,天心觀便徹底成為了歷史,無人知曉。
此等情景,讓我也不勝唏噓。
暗夜之露已經到手,這這裡已經沒有值得留戀之物,我便踏上了歸程。
下了四方山,又順通無阻的經過丘陵,我再次來到了黑水河前。
雖然沒有了妖物阻攔,但看著寬達百米的河面,我還是有些犯難。
“葫蘆啊葫蘆,這一路上你幫了我很多忙,要是再將我馱過黑水河,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我看著掛在胸前的酒葫蘆,輕聲說道。
沒成想,我話音剛落,酒葫蘆微微一顫,便從我胸前掉落,徑直滾落到黑水河中。
隨即,酒葫蘆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不過十幾秒,便已經長大了數十倍!
看著漂在水面上的酒葫蘆,我終於明白過來。
這酒葫蘆是聽懂了我的話,準備馱我過河!
“葫蘆兄,多謝了!”
我拱了拱手,縱身一躍,便跳到了葫蘆上。
酒葫蘆隨即無風自動,向著河對面飄了過去。
不過十分鐘,我便成功抵達了河對岸。
“葫蘆兄,代我謝過了因大師。”
跳到河岸上,我再次向酒葫蘆表示謝意。
酒葫蘆發出一聲翁鳴,隨即化作一道金光,直衝天際。
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我向酒葫蘆消失的方向揮了揮手,便轉身離去。
此時,天已大亮,我本打算直接穿過敗柳鎮,然後打車到車站,返回禹城。
可沒想到,剛走到敗柳鎮,忽然電閃雷鳴,天昏地暗,一場瓢潑大雨,傾盆而落。
與此同時,我看到遠處有一道人影,似乎漂在空中,不斷向我擺手。
難道又有什麼鬼物,趁著大雨出來作惡了?
我一把抽出七星劍,朝著那人影走了過去。
當我走進人影時,卻不禁長噓一口氣。
這人影不是什麼鬼物,也不是精怪,而是一個稻草人。
這稻草人有鼻子有眼,身披粗布麻衣,乍看上去,幾乎與活人無異。
稻草人隨著狂風左右擺動,遠遠看去,還真像一個活人在招手。
我記得自己來的時候,這個稻草人還沒有出現,也不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
繞過稻草人,繼續向前走了幾公里,很快便到了敗柳鎮。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沒有辦法,我只能先走到一處屋簷下,準備等雨停了再走。
雨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噼裡啪啦落下來,很快地面就變成了一片沼澤。
我抬頭望向陰暗的天際,看著不斷落下的瓢潑大雨,不禁暗暗著急。
如果今天這大雨不停,我就得再耽誤一天,那仙仙也就多了一份危險。
再說,我來的時候就感覺這敗柳鎮有些不正常,如果今天回不去,少不得又得在這裡住宿一天。
到時候說不定還要碰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小夥子,你怎麼站在我家牆根下啊?”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一道沙啞的嗓音,忽然傳入我的耳際。
我轉身一看,只見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這老太太看起來起碼有八十多歲了,滿頭白髮,臉上如水土流失的高原一般,褶皺疊起。
她駝背的厲害,腰身幾乎與地面呈九十度,若非努力抬著頭,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臉。
尤其詭異的是,這老太太穿著一身黑色印花素服,乍看起來,很像是老人入棺時的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