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稻草人(1 / 1)
鏗的一聲,強大反彈之下,我只感到手腕一陣酥麻。
差點連七星劍都掉在地上。
再看那農婦,依舊好好的站在原地,胳膊上連一點傷口都沒有。
什麼情況,這農婦的胳膊,為何如此堅硬?
農婦面無表情地盯著我,聲音愈發尖銳。
“我好心好意的留你住宿,給你吃喝,你卻恩將仇報?”
“小夥子,你好狠的心啊。”
我不禁冷笑起來。
“恩將仇報?”
“你刻意把我留下來,只不過為了吃我的肉!”
說著,我一腳將農婦踢翻,拔腿就跑。
周圍一眾老人自然不肯容我脫身,紛紛向我圍攏過來。
我舉起七星劍左衝右突,狠狠劈在那些老人的身上。
只聽到鏗鏘之聲,不絕於耳,老人們的身上,花火四濺。
然而,所有人都和那農婦一樣,似乎是銅皮鐵骨,在我奮力拼殺之下,依舊毫髮無傷。
他們到底是一些什麼玩意?
我心中愈發驚慌,完全想不通,其中原因何在。
這些老人顯然不是活人,可這一路都護我周全的七星劍,為何對他們卻不起作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我會被活活耗死。
無奈之下,我取出僅剩的兩張掌心雷符,猛然打出一張。
轟隆隆!
一聲巨響,雷符在人群中間爆開,威力巨大。
那些古怪老人,在巨大的爆炸之下東倒西歪,四分五裂,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
其中一個,直接被炸成了兩半,體內之物都散落出來,依舊在地上蠕動著。
我這才看到,他們的體內,居然塞滿了稻草!
稻草外面,用鐵皮包裹起來,形成人形。
怪不得,七星劍砍不破他們的身體。
而且,即使威力最大的掌心雷符,也只是將他們炸的缺胳膊少腿,卻無法將其滅殺。
很快,那些老人,又掙扎著起身,向我撲來。
而我手中,只剩下最後一張掌心雷符了。
如果這一張雷符無法將其解決,只怕我也要交代在這裡了。
我緊握最後一張雷符,看著圍攏過來的老人們,掌心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特/麼的,不管那麼多,拼了!
就在我打算將最後一張雷符打出之際,一道人影忽然擋在了我身前。
彎腰駝背,一襲黑色壽衣,拄著一根柺杖……
居然是草婆婆!
“小夥子,你先走,讓老婆子來收拾他們!”
草婆婆看了我一眼,用沙啞的嗓音吼道。
“草婆婆,你……”
“等會再向你解釋,快!”
“好……”
我不敢多言,快速跑到門口,一劍將門鎖劈開,衝了出去。
回頭一看,那些老人們已經將草婆婆團團包圍起來。
我自然不能獨自逃跑,卻知道自己現在也幫不了什麼忙。
只能站門外面,焦急的看著草婆婆。
我怎麼也沒想到,最後出手相救的,居然被視為異類的草婆婆。
而這些被我當成是正常人的老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又判斷失誤了。
此時,草婆婆面對古怪老人們的圍攻,只是穩穩站在中間,面無懼色。
“鄉親/們,對不住。”
“今天,老婆子只能送你們上路了!”
說著,草婆婆將柺杖在地上一杵,口中念出一連串難懂的符咒。
隨著她的唸誦,那些正要衝過來的老人們,頓時就停住了腳步。
紛紛捂住自己的腦袋,滿臉痛苦。
有幾個甚至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滿地打滾。
看起來,草婆婆的咒語能夠對他們的魂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不過,這咒語對草婆婆自己也有很大的消耗。
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臉上的褶皺越來越多,腰身幾乎要彎到地上了……
與此同時,那些老人身上開始冒出道道黑氣。
那些黑氣鑽出來後,便幻化成一個個扭曲的人影,向草婆婆撲了過來。
草婆婆手指變幻,飛速捏出一道印訣。
只見門外的兩個燈籠忽然就飛了起來,飄到了院子上空。
燈籠上的符文流轉,化作萬道金光,揮灑下來。
金光貫/穿了人影的身體,那些人影頓時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嚎。
沒一會,人影便化為了烏有,徹底消散了。
人影消散,他們的身體一個全部倒了下去,變成了沒有生機的鐵皮人。
在徹底解決這些怪物之後,草婆婆也支撐不住,緩緩倒了下去。
“婆婆!”
我趕緊衝過去,將草婆婆攙扶起來。
“婆婆,你沒事吧?”
看著虛弱無比的草婆婆,我有些擔心的問道。
“小夥子,送我回去吧。”
草婆婆緩緩搖了搖頭,向我提出了一個要求。
“好!”
現在我已經能確定,草婆婆才是整個敗柳鎮唯一的活人。
而且她剛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不能忤逆她的要求。
將草婆婆背起來,將她帶回家中,放到床上。
“小夥子,謝謝你了,能讓老婆子我死在自己家床上。”
草婆婆喘著粗氣,不無虛弱的說道。
“婆婆,你……”
我一聽,頓時擔憂不已。
“要不我帶你去醫院吧!”
“不用了,我壽數已到,誰也救不了。”
草婆婆笑了笑,臉上的表情毫不在意。
“小夥子,你想不想知道,這敗柳鎮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那些鄉親,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微微點了點頭。
說實在的,這敗柳鎮的情況實在太過詭異,一點也不屬於我在天心觀遇到的事情。
若說心中不想揭開這個謎底,那是不可能的。
草婆婆咳嗽兩聲,便為了講述起了整個敗柳鎮的前因後果。
原來,這八十多年前,這敗柳鎮還是一個繁華的小鎮。
鎮子上的男女老少,相處和諧,每天都生活在歡聲笑語之中。
只是好景不長,沒多久便發生了戰爭。
鎮子上的年輕人,為了能讓鎮子永久太平,紛紛報名參軍。
這一去,就杳無音訊,沒有人知道這些年輕人是死是活。
那個年代資訊交流不便,留守在家中的老人們,只能耐心等待下去。
他們期盼著,自己的兒子有一天能平安歸來,並將這當成了唯一的念想。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外界發生了什麼,老人們並不在意,甚至忘記了時間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