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午夜工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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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客服滿腔怨氣的言語,我滿臉驚愕。

驚愕的倒不是客服生氣,而是這客服,居然就是天師本尊?

沒想到,這龍虎山天師,居然親自擔當起網點客服的角色了。

這也從側面說明,這些掌心雷都絕對的貨真價實。

“天師,不要生氣嘛,我下單還不行?”

我笑了笑,打出個雙手抱拳道歉的表情。

“小子,你倒挺上道,看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就給你打個七折好了。”

說著,客服直接修改了掌心雷符的價格,只有原來的七成。

這天師的性格還真是變幻不定啊。

我暗暗咂舌,卻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打了個謝謝,便飛快下單。

我是頭天晚上下的單,第二天上午,順風便送到我手裡來了。

除了十張掌心雷符之外,還額外贈送的一個鏡子。

鏡子上貼心的附帶一張說明書。

透過說明書,我才知道,這把鏡子叫陰陽鏡。

任何陰邪鬼物,在陰陽鏡面前,都無法遁形。

不得不說,龍虎山旗艦店的辦事效率,還是沒的說的。

十張掌心雷符在手,加上揹包裡的七星劍,內兜裡的一把紙人,我內心安定了不少。

當天,我便打車感到了濱城西北。

這裡叫北通兆,遠離市區,屬於一片荒野之地。

餘輝集團開發的樓盤,就位於這裡。

繞著工地轉了一圈,我對這裡的概貌已經有了大概瞭解。

這裡一共有五大地塊,每個地塊都有十棟樓組成,各大地塊之間相隔都有五六百米。

在五大地塊中間,則有一個人工湖,據高餘輝所說,這人工湖在他們開發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如果餘輝集團打造的建築群開盤之後,這裡會成為濱城一個新的繁華地段。

只不過,因為前不久的工人墜亡事故,工程陷於停滯,工人們都已經撤離。

整個工地,只剩下了幾十棟孤零零的高樓。

拿出隨身攜帶的麵包牛奶,我蹲在地上吃飽喝足,便找了快草地盤膝而坐。

一邊精心打坐,一邊靜待天黑。

黑夜很快降臨,耳邊颳起道道冷風,那幾十棟高樓矗立在靜謐的夜色中,如同無言的巨獸。

我長吁一口氣,從打坐中醒來,隨即站起身來,向最近的五號地塊走去。

五號地塊十一號樓,正是其中一個工人墜亡的地方。

我越過滿地的建築垃圾,很快便來到十一號樓前面。

屍體早已被運走安葬,開啟手電向前望去,還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一灘血跡。

停靠在高空中的升降平臺距離地面起碼有五六十米。

從這麼高的距離上摔下來,可以想象出來,那個工人會有多麼痛苦。

事情已經發生了三個多月,我不知道工人的陰魂是否還在。

但一般來說,像這種枉死之人,如果沒有人來現場送魂,他們的陰魂往往會在死亡之地久久徘徊。

如此一來只有三個結果。

要麼有專業的送陰之人前來,將它們送走。

要麼是有路過的陰差,將它們捆起來,帶到下面進行審判,然後重入輪迴。

否則,它們就會因為執念而困在死亡之地,很有可能會化為厲鬼。

不管陰魂還在不在,我總要試一試再說。

隨即,我拿出三根引魂香,插在那一灘血跡前面,點燃。

香氣嫋嫋,直衝天際,我安靜的站在一邊,等待第一個現身的陰魂。

我正四處環視,尋找一些可疑之處,忽然聽到半空中傳來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

那一道聲音,似乎正是從高空作業平臺上傳出來的。

這大半夜的,在一個廢棄的工地,難道還有人在幹活?

我迅速掏出一張掌心雷符,捏在手心。

那平臺上的聲音響了一會之後,就安靜下來。

隨即,平臺竟開始緩緩下降,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

彷彿有什麼千鈞重物,壓在平臺上。

終於,在一聲沉悶的聲響之後,作業平臺落到了地上。

圍擋開啟,一個工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個工人頭戴安全帽,身著藍色工服,肩上還扛著一捆鋼筋。

他低著頭,邁著僵硬的步伐,鼻子嗅著空氣,緩緩向引魂香走來。

在距離我不過數米距離時,那工人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了我。

饒是我做好了心裡準備,但看到那工人的真容時,還是驚得心臟狂跳不已。

他滿臉是血,眼珠子耷拉在外面,嘴巴和鼻子呈粉粉碎狀,破碎的安全帽裡面,不斷溢位汩汩白漿……

這,正是那墜亡工人在高空墜落之後,呈現出來的死相。

“兄弟,你、是新來的?”

工人陰魂看著我,面露疑惑之色,隨即便用沙啞而僵直的聲音問道。

“嗯,今天剛來。”

我掏出一支菸遞了過去。

“兄弟,怎麼這麼晚還在幹活?”

“很辛苦吧?”

工人陰魂接過香菸,放進早已碎裂的嘴巴里抽了一口。

“多加班才能多掙錢啊.”

“我老婆生病了,孩子又要上小學,一家老小都等著我掙錢呢。”

看來,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還沉浸在生前的工作之中。

一門心思想著多掙點錢,養活自己的家庭。

唉,又是一個苦命人,我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害死他們的那些惡人,簡直是喪盡天良,即使不為收回房款,我也一定要將真兇找出來!

“兄弟,你來這裡工作多久了?”

“大概有四個多月了。”

“四個月多沒回家,很想老婆孩子吧?”

“想啊,但是沒辦法,男人嘛,總得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我每天晚上都要和老婆孩子影片,雖然每天干活很累,但只要看到她們娘倆的笑容,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著,工人陰魂便傻笑起來。

他這副恐怖的死相,加上那尖銳的笑聲,直聽得人頭皮發麻。

可我並沒有害怕,只是感到莫名的心酸。

“九月二十八號那天,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那一天,正是工人墜亡的時間,我必須要旁敲側擊,讓他回憶起當天發生的事情。

“九月二十八……”

工人撓了撓頭,陷入了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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