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還在呢,沒有跑(1 / 1)
有錢人蘇杳杳吃完了桃子肉,外面的雨也小多了,她也放了心,天底下,不管當權者是誰,還是少些災難的好。
蘇大叔就是因為去年的洪澇,一家人背井離鄉,最後蘇大哥客死他鄉,蘇大嫂也得了癆病,撒手人寰,舍下了三個孩子。
正憂國憂民的時候,聽到了安慶的聲音。“王爺,您當心腳下,還是有些溼滑。”
魏昭大步往前走,來到內室門口的時候,放輕了腳步,看到蘇杳杳正在小榻上,側身躺著呢。
還在呢,沒有跑……
“王爺,您先歇會兒,奴才去看看膳食好了嗎?”安慶很有眼力見的退了出去。
魏昭坐到下榻的另一頭,靠在牆上,長腿搭在小榻邊上,慢條斯理的翻看著手裡的兵書。
蘇杳杳渾身的肌肉都是緊張的,魏昭看著她的睫毛,微微的抖動著,不禁無聲的笑了笑。
“杳杳,晚上準備了魚羹,起來嚐嚐吧?一會兒眼皮都累了。”魏昭輕聲說道,“這裡條件可不如王府,不是說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給你做。”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她現在,又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了。
蘇杳杳假裝剛剛醒來,抬手揉了揉毫無睡意的眼睛,秀眉微蹙道:“王爺,請見諒,我沒睡著了,沒能起身迎接您。”
魏昭哼笑一聲,“不要緊,也沒指望你能起來迎接。”
蘇杳杳笑了笑,“王爺真是大人有大量,不跟我這小女子一般見識。”
“安慶,擺膳吧。”魏昭朝門外說了一聲。
安慶帶著小順子,一人手裡提著兩個食盒,他看了看王爺跟蘇娘子,兩個人誰也不說話,氣氛尷尬又有點兒曖昧。
蘇杳杳跟在狗王爺的身後,淨手落座,安慶拿著長筷子,伺候王爺,小順子則是在蘇娘子身邊等著吩咐。
“小順子——”
“娘子,您看中哪個了?奴才給您佈菜。”小順子笑的諂媚。
“我的意思是說,你伺候好你們家王爺就行,我自己來就可以。”蘇杳杳淡然的笑著。
這是魏昭,第一次親耳聽到蘇杳杳說'你們家王爺',嘴裡鮮美的魚羹,頓時沒了味道,魚腥氣也突然變得嚴重了。
心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讓他透不過氣來了,抬手扯了扯衣襟,長舒一口氣,看著蘇杳杳。
安慶也跟著王爺的視線,一起看過去,操縱王爺情緒的始作俑者,蘇娘子正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往自己的飯碗裡劃拉小排。
怎麼說呢,蘇娘子肯定是知道,她自己是被王爺偏愛著的吧,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
“杳杳,今晚這頓飯,吃的還算合心意嗎?”魏昭語氣淡淡的,看著蘇杳杳那張無情的小嘴,張張合合的。
吃吃吃,她都快把自己給氣炸了,她還吃的挺美呢。
蘇杳杳嚥下嘴裡的飯,點了點頭,“是的,王爺的廚子真是優秀,這樣普通的河鮮,也可以做的這樣味美,真是令人佩服。”
安慶看著王爺的臉色,一直很平靜,他這會兒已經有些分不清了,王爺這是暴風雨前的極端平靜,還是王爺已經對蘇娘子作的這些么蛾子,心如止水了。
他想自己對於王爺的瞭解,還是有待提高,尤其是在面對蘇娘子的時候,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用過了晚膳,接下來的就是睡覺了,這是時隔幾個月,蘇杳杳跟魏昭,兩個人都是第一次不是獨自入睡。
“王爺,我回您給我安排的那個房間睡,就不打擾您了。”蘇杳杳說著,就站起身來,作勢往外走。
魏昭看著蘇杳杳妖嬈的身段,還有在昏黃燈光下的美人面,喉結微微滑動,“怎麼?杳杳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會害怕本王嗎?”
“王爺是天皇貴胄,鸚鵡威儀,放眼天下,有誰見了您,不會心生敬畏呢?”蘇杳杳說著,福了福身子,便要往外走。
“慢著——”魏昭伸出長臂,拉住了蘇杳杳的嫩手,“在這兒睡吧。”
蘇杳杳聞言,第一反應,就是抬起右手,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本來還沒什麼,但是因為她的胳膊,一動作,就有積壓,使得胸口有了較大的起伏。
魏昭本來碰到了蘇杳杳的手,就不得勁兒的厲害,這會兒她的胸口又映入他的眼簾,素了好幾個月的男人,腦海中更是浮現出不少二人在一起時的畫面。
“王爺,您說過的……”
“我不會強迫女人。”魏昭撣了撣袍子,若無其事的說道:“說話算數,你不是給了小順子食宿費,就在這間屋子休息吧。”
“畢竟杳杳可是出了大價錢的。”
蘇杳杳聽著狗王爺這陰陽怪氣的話,沒有動彈,只等著他趕緊出去。
如此住了好幾天,蘇杳杳大多數時間,都是用來看話本子,本來是看了兩本兵書的,結果不知道怎麼的,狗王爺給收走了,說他要看。
魏昭則是在外面忙活,很少有在一起的時間。
除了每日晚膳的時候,魏昭總是被蘇杳杳氣的肝疼。
這日午後,周青臨來告別,侍衛孫徵過來傳話,蘇杳杳放下手裡的兵書,扶了扶髮髻上的簪子,走到門口。
松柏站在周青臨的身後,看著蘇娘子走出來,他也心中惋惜,這樣既有聰明才智、又有驚人美貌的女子,公子怎麼可能不動心呢?
剛剛動心的人,就不得不斬斷情絲,真是造化弄人。
“周大哥,你要回去了?”蘇杳杳笑著走近,周青臨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蘇杳杳,想把她的面容刻進自己的腦海裡。
也在她的臉上看出了客氣,那個王爺說的沒錯,蘇杳杳對自己根本沒有男女情意。
連虛情假意都沒有。
想到這裡,周青臨突然有些釋然了,老天爺公平,也不公平。
安王爺再厲害又能如何,不還是因為被蘇娘子用'虛情假意'對待過,還沾沾自喜。
他是搞不懂這位王爺是怎麼想的了,難不成還真是個情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