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好的預感總是沒錯(1 / 1)
幾天前,齊王爺派人在揚州酒館,欲對蘇娘子不利的時候,王爺就給壽王寫了信。
現在就算是那個歌姬親口跟壽王承認,去年冬天,她是受了王爺的指使,去坑害了壽王,壽王也不會相信的。
“娘子醒了。”身後傳來進保的聲音。
魏昭回身看了一眼,對孫徵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盯緊了本王的這兩個哥哥。”
孫徵拱手應是,退了出去,他感覺最近王爺,對於壽王爺、齊王爺的態度,似乎緊迫了不少,尤其是主動出擊的時候,比以往多了。
魏昭回到船艙最裡側的房間門口,進保在門口站著,沒有進去伺候。
他推開門,往裡面一看,蘇杳杳正低著頭,在穿衣裳,透過白色的裡衣,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她身上大紅色的兜兒。
魏昭垂首清了清嗓子,再抬頭,她已經繫好衣襟了。
“杳杳醒了?”魏昭若無其事的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蘇杳杳瞥了魏昭一眼,他覺得自己該睡得好嗎?
昨天晚上,自己幹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夜裡翻身,她看到魏昭坐在搖椅上,正對著自己,那眼睛盯著自己,像是好久沒有吃到肉的餓虎一樣。
她嚇得緊閉雙眼,然後靜靜的等著,直到聽到魏昭的呼吸變得越發的急促,最後一聲悶哼,才放心的入睡。
“回王爺的話,昨晚上睡得還算可以吧,只是前半夜不大踏實。”蘇杳杳面帶微笑看向魏昭,“感覺王爺像是半夜在扎馬步?累的直喘粗氣呢。”
魏昭聞言,耳後一熱,臉頰也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但他還是一下子,抓住了重點,“杳杳昨晚醒過?”
蘇杳杳對上魏昭探究的眼神,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只是不大踏實,也許是做夢了,王爺您知道的,有的時候,我會分不清現實跟夢境的。”
魏昭聽蘇杳杳提起她自己的夢境,又想起她曾經在睡夢中,呼喚的名字'程讓'來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當時他讓人打聽過,還查過京城的戶籍簿,都沒有找到,可能跟蘇杳杳認識的'程讓',或者是'成讓'、亦或者是'陳讓'。
當時蘇杳杳是昏迷狀態的,最起碼他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之後聯絡到蘇杳杳的所作所為,他有些說不準了。
蘇杳杳看著魏昭這個凝眉思考的模樣,心中莫名的有點兒不好的預感,他在想什麼?
“杳杳,你認識一個叫'程讓'的人嗎?”魏昭輕笑著問道,面上的表情很是漫不經心,彷彿就是隨口一問。
蘇杳杳腦海中的警鈴大作,她知道,冷不丁的提問,永遠不會是隨口一問,往往是經過思考的問話。
“王爺,我認識的人有限,也就是被太后娘娘趕出王府,趕出京城後,認識了幾個人,但這些您都在蘇橋村見過了。”蘇杳杳的眼睛,一下都不眨地看著魏昭。
聞言,他垂眸笑了笑,聲音低沉磁性,蘇杳杳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本來是下意識地想摸鼻子的,到了半路又拐了彎。
“不過呢,如果您是在我做夢的時候,聽到了什麼‘這讓那讓’的,也許是我做夢胡扯的。”蘇杳杳嬌聲笑著說道。
“等哪天想起來夢的內容,我講給王爺聽。”
魏昭笑了幾聲,看著妝臺前的蘇杳杳,她描畫眉眼的手,很是穩當,一點氣勢都沒短。
“行啊,我倒是樂意聽杳杳多說些話的。”魏昭抬手,輕輕地扶了扶她頭上的銀簪。
銀簪的尾部墜著一條紅色的流蘇,襯托著她的膚色,更是白皙細嫩。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蘇杳杳,穿戴有大紅色的衣物、首飾,以前在王府的時候,是不被允許的,穿了戴了,就是違反了規矩,以下犯上了。
他的眼神冷了冷,再看向蘇杳杳的時候,又恢復了剛剛的炙熱。
他覺得蘇杳杳應該穿正紅色,戴紅寶石首飾,因為她是他見過的最聰慧的女子。
跟那些憑著家世,作為利益交換籌碼的女子,是不同的。
而他魏昭,更願意與聰慧的心上人,白首到老。
“杳杳,你戴著紅色的很好看,以後多穿,回到府裡,我叫人將私庫裡的幾件,給你送過去。”魏昭輕笑著,手指從軟軟的流蘇上拂過。
他的指尖癢的厲害,還想順著一路往下。
收回手,用力的揉捻了幾下,再去撥弄扳指,才算平靜下來。
蘇杳杳聞言,看著他,眼中含笑,給她寶貝,當然是好啊,這個她是來者不拒的。
“如此,那我就先謝過王爺了。”蘇杳杳放下胭脂,起身對著魏昭福了福身子。
魏昭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杳杳不用多禮。”
一直在門口的進保跟小順子,見終於有了插話的時機,開口問道:“王爺、娘子,早膳已經準備好了,奴才現在去提過來,擺膳嗎?”
魏昭垂首看了蘇杳杳一眼,後者很明顯的吞了下口水,他笑著揮了揮手,“快去吧,都要把你們娘子給餓壞了。”
小順子跟進保,應了是,快步往廚房去了。
提來了早膳,比魏昭之前用餐的規格,儉省了不少,但是在蘇杳杳看來,還是挺豐盛的。
小桌子也擺了三分之二,光是就粥的小菜就有八樣了。
“王爺,您也吃啊,不餓嗎?”蘇杳杳淡笑著問道,畢竟昨晚上狗王爺自己動手,吭吃癟肚的,應該也消耗了不少的能量吧。
魏昭聞言,嘴角上揚,唇邊噙著明朗的笑意,“餓啊,杳杳也知道我餓了?”
他可不光是肚子餓了……
蘇杳杳聽著魏昭的回答,歪了歪頭,她總覺得這句話裡,似乎是暗藏著魏昭那些不可宣之於口的小心思。
“那就趕緊吃。”蘇杳杳收回視線,一臉平靜的建議道。
“好,聽杳杳的。”魏昭很是從善如流的笑道。
餐桌前,依舊是隻有他跟她兩個人,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溫暖極了。
潺潺的水流聲,還有清脆的鳥啼聲,傳入耳中,讓魏昭的身心都放鬆了下來,竟然有了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當然,如果對面那嬌俏玲瓏的小娘子,能夠對自己交心一些,那就更好了。
好到讓他也可以感嘆一句,'夫復何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