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1 / 1)
春杏聞言,搖頭表示不知道。
蘇杳杳想了想,輕笑出聲,“隨便吧,就算是她們現在不知道,也很快就會知道了。”
且不說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便是看秋水苑裡的春杏、冬雪還有進保,不在原處伺候了,劉夫人的腦子轉得慢,但是馮側妃應該能一下子就猜到了。
“主子,冬雪跟進保說等會兒去摘柿子,回頭奴婢們給您曬柿餅吧?”春杏笑問道。
“行啊,他們在哪兒呢?咱們過去看看。”蘇杳杳說著,就起身往外走。
京郊莊子上,李管事派了王府裡專門管著車馬的張春,過來接馮側妃、劉夫人回王府。
此時正在莊子門口等著。
莊子裡頭,眾人忙忙碌碌的走著,搬著箱子,走了一趟又一趟,臉上也多多少少的掛著喜色。
這些下人,是伺候馮側妃還有劉夫人的,終於不用憋屈在這個人煙稀少的莊子上了。
但是另一邊,張夫人的房間裡,就是死氣沉沉的,王爺明著說了,不用她回王府伺候著。
張夫人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的,比之前還要憔悴一些,臉上都沒掛多少肉了。
“夫人,您得想辦法回王府啊,不能老死在這裡。”張夫人身邊的嬤嬤,苦口婆心的勸道。
張夫人側臉覷了她一眼,“王嬤嬤,你不用勸我,這是我想辦法就能解決的問題嗎?”
王嬤嬤一臉吃了鹽巴的模樣,低聲提醒道:“夫人,您可不能忘了您到安王爺府上的初衷。”
張夫人瞥了她一眼,“用不著每日提醒,萬一你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被人聽了去,那到時候,這樣的莊子,怕是都沒有命住了。”
“或者說,也許早就洩露了底細,不然為何王爺偏偏將我給落下了呢?”
王嬤嬤聞言,大驚失色,但是沒敢再說話。
若是真的洩露了,別說安王爺會將她們處置了,就是她們背後的人,都要動手將她們除掉了……
馮側妃收拾完東西,回頭看了幾眼,這個她居住了大半年的地方,暗暗道:這輩子,她都不要再回到這個地方了。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王爺的後院裡。
“側妃,咱們趕緊走吧?怎麼還在這兒依依不捨上了?”劉夫人今日打扮的很是靚麗,身穿一件鵝黃色的襦裙,頭上也是插滿了金光閃閃的珠釵,活生生像是風光回府的樣子。
其實,內裡大家都清楚,王爺是不想娶王妃,才鬆口將她們接回去的。
真實的態度,早在前幾天,她們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回府被攔在西北門外的時候,就心知肚明瞭。
王爺根本不願意再見到她們,接她們回去,大概是因為比較瞭解,也更好拿捏吧。
馮側妃從劉夫人的身上,收回視線,順便扶了扶自己的髮簪,淡淡的說道:“走吧。”
劉夫人聞言,扭腰跟上馮側妃,先後上了馬車,掀起窗簾看了莊子越來越小,冷哼一聲,甩下簾子,“這個鬼地方,以後打死我都不來了。”
進了城門,張春按照李管事的吩咐,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護城河走了相對人少的小路。
馮側妃坐在馬車上,被晃悠的難受、又憋悶地厲害,不停地拍打著胸口,“林嬤嬤看看,咱們這是走的什麼路,如此顛簸?”
林嬤嬤掀起窗簾,往外一看,眼睛都瞪大了,這走的竟然是通往亂葬崗的小路,她的呼吸都放輕了。
“怎麼?”馮側妃揉著太陽穴問道。
“回側妃的話,奴婢瞧著,這是換了條僻靜的路回府,免得驚動太多人。”林嬤嬤說道。
馮側妃點了點頭,這話也有道理,這次回府,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不聲張也好。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張春才帶著幾輛馬車,在王府的西北門停下,“側妃,您下車吧。”
在馮側妃的馬車前剛說完,準備去跟劉夫人說,結果還沒等到他走過去,劉夫人已經扶著婢女的胳膊,下車了。
“劉夫人。”張春頷首說了一句,就指揮著人卸車。
這一次倒是沒有什麼人,在門口阻攔了,但是也沒有什麼人出來迎接。
靜悄悄的場面,跟當初被送往莊子上時,沒有什麼分別……
彷彿王府裡的人,根本不在意她們怎麼樣。
馮側妃仰頭長嘆一聲,這會兒已經是黃昏時分了,身後的下人忙碌著,往王府裡搬箱子。
“側妃,這會兒王爺差不多該回來了,您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去給王爺謝恩哪。”林嬤嬤提醒道。
馮側妃聞言,面上終於有了喜色,“對,去找王爺謝恩去,我竟然把這個茬忘記了,還得是林嬤嬤在我身邊。”
“側妃過獎了,老奴只是心裡裝著側妃。”林嬤嬤說道:“王爺都讓您回來了,想來就是既往不咎了。”
馮側妃覺得林嬤嬤的話,有些道理,她點了點頭,然後歡天喜地回了葳蕤軒,打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見王爺。
魏昭其實早就回到府裡了,自從蘇杳杳跟著她回了京城之後,不光是安慶,就連刑部的官員,都覺得安王爺最近的工作效率,那是直線上升,高得別人都跟不上王爺的步伐了。
一方面有些埋怨王爺府裡的那個美人,另一方面還很感謝,因為這樣點燈熬油的情況少了很多。
魏昭一進院子,就看到蘇杳杳在耍雜技,她踮著腳,踩著一個板凳,板凳下面還有一把椅子。
她手裡拿著一串黃澄澄的東西,試圖掛在西廂房的房簷下面。
“給王爺請安。”進保弓著身子,打了個千。
魏昭輕嗯一聲,然後看向春杏跟冬雪,“你倆不必行禮了,好好扶著你們主子就行。”
“是,給王爺請安。”春杏、冬雪應道,手上更加用力的抓著椅子、板凳。
蘇杳杳聽到動靜,轉頭往下看,魏昭正揹著手,盯著她呢。
“給王爺請安,我準備曬些柿餅,到時候請王爺嚐嚐。”蘇杳杳笑著,晃了晃手裡的一串柿餅。
魏昭應了一聲,語氣淡淡的,但是背在身後,握緊的手,暴露了他此時緊張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