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一次啊,確實值得悲傷(1 / 1)
劉夫人扭著腰進來坐在馮側妃的下首位置,看著對面的空椅子,不禁感嘆,“以前我過來找側妃說話的時候,還有個伴兒呢,現在只有妾身跟您了。”
馮側妃不愛聽劉夫人說話,肅著一張臉看她,“劉夫人有話就趕緊說,我過會兒還有事要忙。”
劉夫人聞言,視線在屋子裡一掃,分明是閒的很,她可沒有聽說,王爺又讓馮側妃理事管家。
她輕聲笑道:“這倒是我來的不是時候了,我還當側妃跟我一樣,整理好箱子就完事兒了呢。”
“實在是我在自己的院子裡待不住了,側妃難道就不好奇,王爺在前院裡藏了個什麼天仙嗎?”劉夫人往前院瞥了一眼。
馮側妃本來就因為這個上火,劉夫人又來給火上澆油,她沒好氣地說道:“我不清楚,王爺既然這麼做了,肯定是有這樣做的道理。”
“你跟我磨破了嘴皮,說破了天,也改變不了什麼。”馮側妃冷聲說道。
劉夫人用力捏著帕子,“是,妾身也只是想要找個同病相憐的人,說說話罷了。”
“既然側妃還要忙,那我就不打擾了,到園子裡散散心去。”劉夫人起身行禮。
馮側妃輕嗯一聲,“林嬤嬤送送劉夫人。”
劉夫人到了園子裡,在安靜的不像話的後院裡,慢慢悠悠的走著,心裡頭憋悶的厲害。
往前院方向走一走,偶爾還能聽到女子銀鈴般的笑聲。
真是同一片天底下,人與人的遭遇,大不相同,還都是王爺的女人呢……
劉夫人百無聊賴的轉悠到秋水苑附近,往那邊看了一眼,不屑的說道:“蘇杳杳,這個狐狸精不知道有沒有跑的遠遠的?”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從來沒有見過王爺對哪一個女人,那麼的上心,這個蘇妲己竟然千方百計的要逃跑,王爺還慣著她,捨不得懲罰她。”
“要是王爺能對我有一半那麼好,我都願意把心逃出來給他。”
侍女碧水在一旁聽著,暗暗點頭,在她看來,能夠得到王爺的偏愛,肯定是蘇娘子有本事。
而她們劉夫人,不過是藉助太后娘娘的力,做了王爺的啟蒙侍女,才在王府裡佔了先機罷了。
“夫人,前面是秋水苑,門上已經落鎖了,咱們回去吧。”碧水勸道。
劉夫人看了秋水苑一眼,長嘆一聲,“走吧,以後都不用再想蘇杳杳那個狐狸精了,她在王府裡,已經沒有什麼存在過的痕跡了。”
“日子久了,王爺總會是將她忘記的。”
劉夫人口中,終將會被忘記的蘇杳杳,此時正在王府的前院裡,跟春杏、翠珠坐在一起做針線活兒呢。
本來蘇主子提出要學著縫點兒東西的時候,春杏還特別高興地以為,自家主子終於是開竅了,知道要給王爺做點東西,好讓王爺能夠時時刻刻地念想著自己了。
結果主子說,要縫個沙包,弄好之後,要帶著她們一起玩。
“主子,奴婢知道一些,很好看的荷包繡法,您要不要學一學?”春杏誘哄著問道。
蘇杳杳聞言,下意識地搖頭拒絕,“我不學,累眼睛。”
春杏:……
主子竟是連思考都不需要的?說到累眼睛,那主子每天都捧著字型很小的話本子,一看兩三個時辰,就不累眼睛了?
說到底,還是不想做。
“主子,您學會了之後,可以做給王爺啊。”
蘇杳杳輕笑出聲,幾個月沒見,春杏變得跟冬雪一樣,開始督促她上進了,一個個的都要做掌事大宮女似的。
“春杏,王爺的衣裳穿戴,都是由專門的人伺候的,用不著我操心。”蘇杳杳笑道,再說了,她又不是狗王爺的王妃,還要出於體面照顧他一番。
她跟著狗王爺,是為了保命,順便享福的,不是要做他的老媽子的。
“是,奴婢是想著主子跟王爺的感情能更好些。”春杏說道:“奴婢不想主子再離開了。”
不怪春杏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主子表現得太不安穩了。
蘇杳杳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話音剛落,進喜在門口通傳,“主子,王爺回來了。”
蘇杳杳擺了擺手,示意她知道了,但是進喜又補充了一句,“王爺的情緒似乎不大好。”
蘇杳杳聞言挑了挑眉,“知道了。”
蘇杳杳起身走到門口,果然看到掛著一張冷臉的狗王爺,越走越近。
她微微屈膝行禮,“給王爺請安。”
魏昭靠近蘇杳杳,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面上的神色,也略有緩和,“快免禮。”
他牽著她的手,回到屋裡。
蘇杳杳等春杏奉了茶,才笑盈盈地開口說話,“王爺,您昨晚睡覺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呢,這會兒心情這麼差,是今天碰上什麼煩心事兒了嗎?”
魏昭看著蘇杳杳,無奈地長舒一口氣,“有點兒,不過不要緊,都是些跳蚤罷了。”
“那王爺還這麼生氣。”蘇杳杳嬌笑著道:“氣壞了王爺的身子,到時候難受的是您自己,心疼的是我呢。”
魏昭聞言,本來無表情的他,也勾了勾唇角,“你話說的總是很好聽。”
“怎麼?王爺不信我?”
魏昭只是緊緊地盯住了她的眼睛,沒有說話,其中的含義,不言而明,就是'你說呢?這個沒心沒肺的小騙子'。
蘇杳杳見狀,搖了搖頭,雙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那怎麼辦呢?也不能把這兒剖開,讓您看看這裡頭是什麼樣子的。”
魏昭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用剖開看,我也知道,這裡面是個什麼顏色的。”
“黑色的?”蘇杳杳笑著反問道。
魏昭沒忍住,朗聲笑了出來。
安慶在一旁看著王爺跟蘇主子,心中嘖嘖稱奇,王爺今天因為蘇主子的事兒不高興,回到府裡,又被蘇主子逗開心了。
還真是喜怒哀樂,全靠蘇主子一個人影響了。
“現在王爺能跟我說說,您為何不開心了吧?”蘇杳杳將話題拽回到正軌上。
“是被人參了兩本。”魏昭淡淡的說道。
蘇杳杳“哦”了一聲,這被御史參奏,對於上位者來說,不是家常便飯嗎?
“這是我第一次被參奏。”
啊,第一次啊,那的確值得悲傷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