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必時時刻刻警惕嗎(1 / 1)
反抗是沒有用的,李御史被侍衛半是推搡、辦事拎著上拉馬車,還被警告了一句,“老實點兒,不要節外生枝。”
“是是是,一定老實,好漢放心。”李御史連連點頭、迭聲說道。
侍衛輕嘖一聲,“咱們又不是什麼土匪,喊什麼好漢?”
“是是是,土匪基本上都讓安王爺給剿除乾淨了,是我說錯話了。”
光天化日之下,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馬車繞了路,從西邊城門出城,來到了王爺所在的莊子上。
魏昭剛剛陪著蘇杳杳睡了一個午覺,十分素淨的那種,此時他已經坐起身了,但是她還在繼續睡。
他垂眸看著蘇杳杳這副睡顏,真真是沒有什麼防備的樣子,倒是比平日裡那狡黠的模樣,讓人放心許多。
他抬手,彎起食指在她的挺翹的鼻子上,輕輕地颳了一下,輕笑兩聲。
剛要站起身,突然發現蘇杳杳的手,在枕頭下面壓著,魏昭擔心手被壓麻了,好心地準備將她的手拿出來。
結果帶出一個長方形的布袋來,角上露出銀票的一截。
“呵——”魏昭被氣笑了,“蘇杳杳,你對這東西的眷戀,倒不是普通的深厚。”
連睡覺的時候,都得把著點兒,誰會來偷這個錢嗎?
“蘇杳杳,我出去一趟。”魏昭捏住了她的鼻子。
蘇杳杳“嗯”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魏昭穿戴好之後,來到門外,春杏、冬雪幾個都在門口候著。
“春杏,你們主子最近很是嗜睡嗎?”魏昭總覺得這一段時間,蘇杳杳明顯比之前慵懶了許多。
“回王爺的話,是每日都要比之前多睡半個時辰左右。”春杏垂首回道,“也許是主子回到京城,在王爺身邊,有安全感,不必時時刻刻警惕著壞人,便睡的多些了。”
'不必時時刻刻警惕'嗎?剛剛睡覺還下意識地去摸銀票的女人,是他看錯了嗎?
魏昭聞言,輕輕皺眉,倒是最終也沒有說什麼。
“照顧好你們主子。”魏昭吩咐完,就帶著安慶往前頭去了,這會兒李御史應該已經喝上他莊子裡的花茶了。
魏昭大步往前走著,心裡頭還揣著蘇杳杳最近嗜睡的事兒,“安慶,抽空找個太醫過來給你蘇主子瞧瞧。”
“是。”安慶麻利地應下,但是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小聲道:“王爺,這女子嗜睡,大多數時候,是因為有了身子吧?”
魏昭聞言,眉梢挑了挑,“果真?”
他的王府裡,還不曾有過懷孕的女子,他也不曾關注過這些。
“奴才猜測著是這樣。”安慶也是不敢打包票。
魏昭輕嗯一聲,語氣也沒有了剛才的好奇,只是淡淡的說道:“只管請大夫來看就是了。”
“是。”
“要儘快。”
“是。”
安慶抿嘴笑了笑,王爺這是心裡著急了。
不過話說回來,王爺的第一個孩子,要是出自蘇主子的肚皮,王爺以後會把蘇主子給寵成什麼樣子啊。
現在都是要月亮不給星星的,捧在手裡了,以後不得是含在嘴裡了……
魏昭來到前院的書房,侍衛站在門口,見到王爺,連忙垂首行禮,“屬下見過王爺。”
魏昭抬了抬手,“他人呢?有沒有好好地招待?”
“回王爺的話,李御史已經在您的書房裡喝茶了。”侍衛回道。
魏昭微微頷首,安慶就將門推開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戰戰兢兢的男子,跟今天早上,在朝堂上振振有詞、詆譭安王爺的李御史,判若兩人。
“微臣見過安王殿下。”李御史二話不說,跪在地上。
魏昭見此情狀,沒有叫起、更沒有示意安慶將人扶起來,而是自顧自地坐在書桌後的圈椅上。
“李御史監察百官,本王雖然是父皇的兒子,但也是陛下的臣子,受你的檢查,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見了本王,不必下跪。”魏昭說到這裡,才抬了抬手,“起來吧,你在宣政殿,跟父皇說話的時候,都用不著這樣,何況咱們這私下見面了。”
李御史只覺得自己有些內急,聽到安王讓他起來,第一時間,竟然站不起來,還是安慶過來,扶著他站定的。
“李御史,你是個聰明人,想必已經知道本王讓人請你過來的目的了。”
'請你過來'?李御史不敢苟同王爺的這一個用詞,分明是連拖帶搡地將他帶了過來,近乎於綁架的那種。
“微臣愚鈍,竟是不知道王爺這話什麼意思。”李御史決定裝傻,他剛剛投奔了齊王,怎麼能夠幾天之內,就給自己易主呢。
魏昭聞言,輕聲哼笑,“本王沒有想到,李御史會是個這樣的人,看你在皇上面前,直抒胸臆,還以為你是個直爽的御史。”
“結果你也不過如此,一個被權勢掌握的喉舌而已。”
“你託二皇兄的事兒,本王可以現在就給你辦了。”魏昭淡淡的說道,“不要再裝傻,否則就沒什麼意思了。”
“微臣願意為安王殿下效犬馬之勞。”李御史十分誠懇地說道。
“哼哼——”魏昭笑了笑,這樣一棵牆頭草,他倒是用不著他的犬馬之勞。
“本王一則要你為本王的側妃正名,那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女子,是蘭陵詩書望族家流落在外的女兒。”
李御史聞言,一臉的出乎意料,他聽了齊王的吩咐,自己也曾經認真地調查過,那蘇姓女子,分明就是京城周家,為了討好安王,從自己家裡的奴婢中挑出來的。
但是此時,他除了應是,沒有別的可說。
“二來,最近壽王府上的動靜,也不小,你竟然是沒有關注嗎?”魏昭說著,手指稍稍用力地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三下。
“微臣不知,還請安王殿下明示。”
“本王可不是會餵給你吃飯的人,跟齊王不一樣,你要自己去查,才知道怎麼跟皇上上奏不是?”魏昭玩味的說完,端起茶杯,啜飲幾口,很是舒暢的樣子。
“只需要實話實說就行。”魏昭說道,“本王是不屑於拿著後院的女人說事兒的。”
“除非遇到了陰謀詭計的時候。”
“行了,好好地送李大人回府。”
李御史顫顫巍巍地應了是,又被侍衛帶了出去,賽上了馬車,回城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