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朕聽說,你最是怕死了(1 / 1)
夜幕降臨,原本應該是篝火舞蹈、樂器聲的圍場內,已經被緊張跟恐懼籠罩住。
火把在等中不安地跳動著,將人的影子扭曲在地面上。
魏昭手持長劍,張武幾個人簇擁著太子爺往皇上的大帳走。
但是路不是那麼順利就可以走下去的,不時地有暗箭飛來,已經有五六個侍衛倒下了。
“不要一錯再錯,助紂為虐,繳械不殺。”張武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一邊大聲喊話。
“太子爺是當今皇上當著文武百官,於宣政殿聖旨冊立的儲君,名正言順,不要做忤逆之舉。”
沒有人回話,只是不停地有利箭飛來。
魏昭冷哼一聲,“夠了,不要再跟他們廢話,省下些力氣,等會兒多給孤,砍下幾個人頭來。”
張武咬牙切齒地回道:“是,屬下謹遵太子殿下教誨。”
話音落下,圍場四周亮起了火把,魏昭眯眸看去,隱隱約約的,能看到是京畿守衛的旗幟。
“跟孤殺進去。”
皇帝大帳內,齊王面色兇狠地坐在一臉神色淡然地皇帝對面,看著皇帝喝茶,自顧自地下棋。
“父皇,您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了嗎?”齊王一臉不忿地問道:“為何表現地如此平靜?”
“難道要朕涕淚橫流地求著你,讓你放了朕一條性命,再雙手將傳為於你地聖旨奉上嗎?”皇帝冷哼一聲,頭都沒抬。
齊王被皇帝地這個反應刺激到了,“父皇,兒臣哪一點,做的不如三弟了?”
“眼下,你正在做的這一點。”皇帝眼皮不抬一下地說道,“他最起碼,不會因為自己的心裡不平衡,就造反,犯下這樣的死罪。”
“哼,父皇說的不對,他私下裡早就養了兵了。”齊王不服氣地說道。
“你沒有嗎?你今天帶出來的這些人,是從莊稼地裡臨時捉來的壯丁嗎?”
“父皇早就知道?”
“這天底下,沒有朕不知道的事情,只有不想知道的事情。”皇帝將手裡的棋子一扔,抬頭看向齊王,眼神狠厲,“現在自首,還不算太晚。”
“他當然不會,他是父皇偏愛的皇子啊。”
齊王似乎是被激怒了,一臉的陰鷙,恰逢此時,外面傳達打鬥聲,是魏昭帶著人過來了。
他手中的劍離鞘,走到皇帝身邊,緊緊地挾持住他,“父皇,趕緊寫禪位聖旨,我尊你為太上皇。”
皇帝的手指略微有些顫抖,但依然強撐著威嚴,怒喝一聲:“你這個逆子!”
“父皇,您在兒臣這個年紀,已經坐上龍椅了,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帝,也該讓位了。”
說罷,他示意德全,“來父皇的章來。”
德全聞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了皇帝一眼,後者搖了搖頭。
齊王見此,手上微微用力,利刃劃破了皇帝的脖頸,滲出一絲鮮血,德全驚得喊出聲,“陛下——”
但皇帝依然是無動於衷,“朕已經立了太子,國有儲君,你便是殺了朕,朕的朝廷也不會亂作一團。”
“父皇,您猜猜,您的嫡子,您的太子,能活著進來大帳嗎?”齊王苦笑一聲,“您不會以為,我跟太子爺還是兄友弟恭的,等著他悠哉遊哉的進來敘話吧?”
齊王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有人大喊了一聲,“太子小心——”
皇帝聞言,連忙往外看,可惜的是,視線被擋的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外面鐵器的碰撞聲。
“父皇,您要是寫了禪位詔書,我可以馬上讓外面停手,保證不會殺了太子,將他和他的愛妾,送到莊子上休養。”
“父皇不知道吧?太子為何這會兒才趕來,是因為他剛才不在圍場監工,而是跑去救人了,就是那個讓太子爺魂牽夢縈的蘇氏。”
皇帝聞言,閉了閉眼。
就在這時,魏昭帶著幾個精銳侍衛,如同一陣疾風,衝進了大帳,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手中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一杆長槍。
“齊王,放開父皇,你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絕無勝算!”
齊王將皇帝擋在身前,大聲笑道:“三弟,你來的正好,今日你哥哥便與你做個了斷,看看這皇位究竟花落誰家。”
“此事早已經成為定局。”魏昭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若是傷到了父皇,你便是奪權篡位又失敗弒君弒父的失敗者,史書上也會這樣記載的。”
“亂臣賊子,這個身後名,齊王意下如何?”
“而你的後代,也會逐出皇室,被烙上烙印,連科舉都參加不了。”
“無所謂,那是他們的事兒,我不在乎。”齊王硬著頭皮說道,手裡的劍揮舞著,不讓任何人近身。
其實,他從看到魏昭昂揚進來的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除非,他真的將手裡的皇帝殺掉,但是他不能真的弒君弒父……
“魏昭哪裡這麼多的廢話?優柔寡斷,如何做國君?”皇帝淡淡的說了句,似乎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只是被自己的皇子殺死,怕是真的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了。
他的兒子們,竟然刀劍相對了……
“就是說啊,魏昭,不要廢話,齊王早晚都得死!”一道嬌俏又帶著狠厲的女聲響起。
齊王意識到,這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轉頭去看,卻被眼前閃過的銀白,晃住了眼睛。
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齊王手裡的劍掉在了地上,他緊緊地捂住了左側的大腿,倒在地上,很快,指縫已經有鮮血流出來了。
“帶下去!”
皇帝此時坐在椅子上,魏昭在給皇帝拍著胸口,試圖給他順順氣兒。“父皇您沒事兒吧?兒臣救駕來遲,請您降罪。”
皇帝瞪了魏昭一眼,“朕還死不了,你還可以來的更晚一些。”
“這就是那個古靈精怪的蘇氏?”
被皇帝問到了臉上,魏昭也不能假裝沒看到蘇杳杳了,“杳杳?你怎麼從這兒出來的?”
蘇杳杳笑了笑,“包餃子嘛,得兩邊都有皮兒才行,給皇上請安。”
皇帝聞言,笑得嗆了兩聲,“你倒是膽子大,這是什麼情況,你還敢摻和進來?不怕折在這裡?”
“朕聽魏昭說,你最是怕死了。”
被蘇杳杳救了一命的皇帝,很好說話,像是個慈祥的長輩,但是細想之下,全是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