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您可不能死啊(1 / 1)
這邊廂,皇帝已經下令將齊王交給大理寺,刑部一起審理了,德全在皇帝身後看著,心知道齊王這一次,是徹底玩完了。
要知道,刑部最近兩年,一直是太子殿下管著呢。
只要太子殿下鐵了心,要將齊王半死,那簡直是輕鬆至極。
也許皇上根本沒有打算,讓齊王再繼續活著,畢竟一個對自己刀刃相向的兒子,怎麼能容得下呢?
“皇上,太子殿下過來了。”德全低聲稟報道。
皇帝輕嗯一聲,魏昭走了進來,“兒臣給父皇請安。”
“起來吧,第一次當爹,緊張成這個樣子了?”皇帝笑著抬起頭。
魏昭不好意思,但仍然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是,有點兒激動了。”
皇帝朗笑幾聲,“這個蘇氏,確實跟普通人家的女兒不同,跟那些世家養出來的女兒,也不一樣。”
魏昭聽著父皇的話,眼睛微微亮起,這麼說,就是有戲了?
“但是,若是將她封為太子妃,恐怕難以令世家心服口服。”皇帝說道,他也在糾結,若是一個身後沒有支撐、沒有根基的女子,做了太子妃,以後進而做了皇后,那麼皇權沒有外戚的干擾,這是一條很吸引人的好處了。
“父皇,兒臣正要跟您說此事。”魏昭拱手,一臉鄭重其事,“世家已經是根深蒂固了,從前朝開始,就是這些世家了,到了曾祖父打下了獎賞,為了籠絡世家,讓皇室子女同世家子女聯姻。”
“又進一步導致了世家更加冗餘。”
說到這裡,魏昭的眼中閃過殺意,“父皇,兒臣想要拔出世家,最起碼是現在這些勳貴人家。”
“父皇,一個不為自己母家劃拉利益的後宮,也很重要。”
魏昭說完,靜靜地看向皇帝,後宮透過婚事操縱前朝,這是皇帝親身經歷的,他更加深惡痛絕。
“再說齊王,他今天敢來挾持父皇,很難說他的身後沒有岳家、外家的持。”魏昭又加了一碼。
“容朕想一想。”皇帝抬手說道。
魏昭知道父皇既然這麼說了,要考慮基本就是過半勝算了,“兒臣告退。”
皇帝考慮到第二天,也沒有個回覆,因為出了糟心事兒,這場圍獵,也作罷了。
眾人第二天一早,就收拾著回府。
蘇杳杳也不例外,冬雪跟春杏這會兒估計已經在王府了,只有進喜一個人忙裡忙外地。
他是累並且快樂著。
“主子,奴才都整理好了,就等著太子爺過來了。”
蘇杳杳輕嗯一聲,手裡拿著一把弓箭,搭箭挽弓,沒拽到理想的位置,輕嘖一聲,“太重了。”
“這隻弓箭,是父皇賜下來的,要有百斤的力氣,才拉得動,你就省一省吧。”魏昭笑著說道,“可別用力不當,閃著腰了。”
“嗯,那怪不值當的了,畢竟我腰間可是揣著您的孩子呢。”蘇杳杳陰陽怪氣地說道,“可別給您閃著了。”
魏昭聞言,抬手撫了撫太陽穴,“杳杳,你說這話,真是好沒有道理,難道不是你昨天說的,他這會兒還只有花生米大小呢。”
“我自然是擔心你了,閃著腰,受罪的人是你,傷心的人可是我啊。”
安慶低著頭,張嘴做了個圓,太子爺跟蘇主子待在一處的時候,根本跟其他時候,是兩個人。
誰能想到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太子爺,竟然會這樣花言巧語地哄著一個女人開心呢。
蘇杳杳笑了兩聲,被魏昭牽著手,往馬車上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路過一個囚車,上面坐著被包紮了大腿的齊王,看到魏昭的眼神,像是啐了毒一樣。
不經意間,齊王齜牙咧嘴地笑了笑,幾根銀針似的東西,朝著魏昭飛來。
蘇杳杳心下一緊,下意識的想要推開魏昭,結果自己先被魏昭罩住了,聽到對面傳來一聲悶哼。
“殿下?”蘇杳杳的聲音有點兒顫抖,“殿下您沒事兒吧?您可千萬別嚇唬我,您可不能死啊。”
她剛想著帶著孩子,跟魏昭過好日子,老天爺就跟她開這種玩笑?她是造了什麼孽嗎?
“殿下?”她又問了一句,結果發現魏昭在上下打量自己。
“殿下,奴才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蘇杳杳聽到動靜,轉頭看去,唇色發紫的安慶,已經跌坐在地上,緊緊地捂住胸口,看起來就要不行了的樣子。
魏昭皺著眉頭,“快,將安慶抬下去,叫太醫來診治。”
“孤要讓安慶活著。”魏昭厲聲吩咐道。
“是。”一陣慌亂之後,總算是恢復了秩序。
魏昭來到齊王跟前,用劍指著他,“孤算是看出來了,你是真的很想死了。”
“刺殺父皇,暗殺孤,這兩條下來,哪一條你都不用想活著了。”
齊王聞言,很是惡劣地一笑,“我就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才要用力地拉上你啊。”
“你得到了父皇的看重,聽說你很喜歡的這個女人,還懷了你的孩子,我看不慣而已,憑什麼好事兒都是你魏昭的呢?”齊王說完,側臉啐了一口。
“你生氣,也一劍了結了我,心裡估計能解氣些,快點兒啊,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算計你的女人,剛才還要殺了你,你難道不想動手嗎?”
魏昭額角的青筋畢露,舉起劍往齊王的胸口貼的更近。
“殿下,不值當地,這個人早一會兒萬一會兒都是死,何苦讓自己的手上,沾上兄弟的血呢?”蘇杳杳抬手,握住魏昭的手腕,用力將他的手壓了下來。
魏昭側臉看了看蘇杳杳,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行啊,再留他苟延殘喘兩天。”
不遠處,皇帝看著這一場鬧劇,先是搖頭,隨即又笑了起來,蘇氏可以,能壓住魏昭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