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田契（1 / 1）
秦家人聞言，頓時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打聽起來。
尤其是秦巧玉，聽得越發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心裡暗暗盤算著如何藉此機會抬高自己的身價。
蕭家小院，蕭遠峰夫婦剛到家門口。
蕭北辰一見他們回來，立刻嚷嚷著肚子餓了。沈清芙笑問：
\"想吃煎排骨嗎？\"
\"想！\"蕭北辰嘴裡含著糖豆，含糊不清地說，
\"哥哥做的飯太難吃了。今個嫂嫂做飯嗎？\"
蕭遠峰聞言，不滿地瞪了弟弟一眼。蕭北辰縮了縮脖子，小聲對沈清芙道：
\"嫂嫂，我來幫你燒火！\"
沈清芙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她挽起袖子，準備進廚房忙活。蕭南星出了屋子，看見這畫面，眼中帶著幾分調侃。
她看著沈清芙站在灶臺前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輕笑出聲。
\"原來連火都不會生啊，怪不得之前叫我燒火，現在又叫北辰燒火。\"
沈清芙聽罷，心中不服氣，抬頭直視蕭南星：\"誰說我不會？\"
話音剛落，她便拿起柴火，可擺弄了半天，就是點不著。
沈清芙咬著唇，眉頭緊蹙，內心掙扎著要不要向人求助。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門外的蕭北辰說道：\"今日你不用幫忙了，我一個人就成。\"
灶間裡，沈清芙回憶著蕭南星與蕭北辰生火時的模樣。
她小心翼翼地點燃火種，用竹管對著灶膛吹氣。
煙霧嗆得她直咳嗽，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終於，火苗竄起，沈清芙長舒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開始淘米煮飯。
隨著灶膛裡的火越燒越旺，沈清芙也漸漸找到了節奏。
她將醃好的排骨放入鍋中，油星四濺，她下意識地縮回手，卻又鼓起勇氣繼續。
很快，廚房裡瀰漫起誘人的香氣。沈清芙嚐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又添了一勺調味料，確保味道恰到好處。
忙碌了許久，一桌豐盛的晚餐終於擺上了堂屋的桌子。
蕭北辰聞香而來，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太好了，又能吃到排骨了！\"他歡呼道，語氣中滿是期待。
蕭南星循著香味來到堂屋，看到桌面上的菜飯，眼中掠過一絲驚愕。
她抬眸打量著沈清芙，發現對方臉上沾滿了煤灰，不由得掩唇笑出聲。
\"臉弄得跟花貓一般，還說會生火。\"
蕭北辰聞言，塞了塊排骨進蕭南星嘴裡：\"吃你的吧！\"
沈清芙這才意識到自己滿臉煤灰，連忙用手擦拭。
嫌擦不乾淨，她索性回了灶間，對著水盆裡的倒影擦臉上的灰。
等她回到堂屋用飯時，蕭南星仍舊笑她。
蕭北辰指了指她兩側面頰：\"嫂嫂，你臉上還有灰。\"
\"哪？\"沈清芙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有些不知所措。
柔娘見狀，開口道：\"南星，幫你嫂嫂擦擦吧。\"
\"我才不！\"蕭南星恨恨地咬了口排骨，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就在這時，蕭遠峰忽然側過身，抬手在沈清芙面頰上輕輕擦拭。
他的動作很輕，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力道。
沈清芙被他這麼一擦，面上微微發燙。她不敢亂動，只得任由蕭遠峰的手指在臉上游走。
那一刻，沈清芙的杏眼中泛起水光，眼尾不知不覺間染上了一抹紅暈。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嬌媚。
蕭遠峰見狀，動作微微一頓。手指停留在沈清芙臉上的時間比預想中要長。
忽然，一聲驚呼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哥，你怎麼幫她擦臉？\"蕭南星驚得瞪大了眼睛，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柔娘卻笑道：\"你哥嫂是夫妻，怎地不能？\"
蕭遠峰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態。他輕咳一聲，收回手：\"都吃飯吧。\"
蕭南星氣得拿筷子猛戳碗裡的米飯。
她心中暗自嘀咕，哥哥不是最討厭退他親事的女人嗎？
\"姐姐真是不懂事！\"
蕭北辰笑嘻嘻地插嘴道，\"晚上哥哥摟著嫂嫂睡，白天哥哥幫著嫂嫂擦個臉，怎麼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啃著排骨，吃得滿嘴是油。
柔娘笑得停不下來：\"你這孩子，如何將此事掛在嘴上？\"
\"我又沒說錯。\"
蕭北辰一臉懵懂，
\"嫂嫂是女孩子，大晚上黑乎乎的，嫂嫂會害怕，哥哥肯定要摟著嫂嫂睡覺的呀。\"
他天真無邪的話語卻讓屋內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沈清芙低著頭，不敢抬眼看蕭遠峰。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筷子，心跳不知不覺間加快了。
蕭遠峰面色如常，但指尖卻還留戀著方才觸碰到的柔軟觸感。
他暗自懊惱，不該一時衝動幫她擦臉。可那種滑膩的觸感，卻讓他難以忘懷。
上好的美玉，滑柔的綢緞都及不上此般觸感。
心底湧起莫名煩躁，定是她今日對他笑了太多次，還用飴糖喂他所致。
一頓晚飯在這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月光灑落在庭院裡，為這個平凡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朦朧美。
沈清芙站在廊下，她看著自己的雙手，曾經保養得宜的手指上已經有了些許繭子。
蕭遠峰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遞過一杯熱茶。
兩人沉默對視，月光下，彷彿有什麼正在悄然萌芽。
第二日，沈清芙站在秦家院門前，手中緊握著那張泛黃的田契。
秋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她不禁微微蹙眉。
蕭遠峰站在她身旁，神色淡然。他低聲道：\"進去吧。\"
沈清芙點頭，抬腳跨過門檻。
院內，秦家人已經集結，神色各異。蕭氏手握掃帚，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喲，這不是蕭家的兒媳嗎？\"蕭氏陰陽怪氣地開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沈清芙不卑不亢，將田契遞了過去：\"各位請看，這是蕭家的田契。\"
秦大玉接過，眯眼細看。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突然，他將田契往地上一扔：\"什麼破紙！誰知道是真是假！\"
沈清芙心頭一緊，忙俯身去撿。蕭遠峰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拾起田契，遞還給她。
\"秦大叔，\"蕭遠峰目光微冷，\"這可是蓋了州府大印的。\"
秦家人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秦巧玉尖聲叫道：\"就算是真的，這麼多年了，你們憑什麼來要！\"
沈清芙冷笑一聲：\"憑什麼？就憑這是我夫君家的地。你們佔了十五年，該還了。\"
話音剛落，蕭氏揮舞著掃帚衝上前來。蕭遠峰眼疾手快，一把拉過沈清芙。
她被扯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心中暗惱他手勁太大。
里正聞訊趕來，看到這混亂場面，連忙上前勸阻：\"都是鄉里鄉親的，有話好好說。\"
秦大玉見狀，湊到里正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沈清芙看在眼裡，心中一沉。這秦家，果然是要仗勢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