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官司（1 / 1）
蕭遠峰靜靜立在一旁，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秦家人，如果對我說的有不滿，大可以去打官司，打官司還是私了，你們自己選。\"
這話不鹹不淡，卻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慄。沈清芙偷眼瞧他，心道這人當真深不可測。
秦盛昌倒還硬氣，梗著脖子道：\"打就打，看縣丞老爺幫誰！\"
秦巧玉也跟著嚷嚷，還想搶沈清芙手中的鐮刀。沈清芙眼疾手快，往蕭遠峰身後躲去。
她下意識揪住了蕭遠峰的衣角，這一舉動讓蕭遠峰渾身一僵。
他眉頭微蹙，這女子怎地如此沒規矩。
\"回家。\"蕭遠峰沉聲道。
沈清芙應了一聲，又喚上蕭北辰。
不想蕭氏卓氏突然攔住去路，說要商量。沈清芙挑眉，心下覺得有趣。
卓氏拉過秦巧玉，壓低聲音道：\"若真打官司，你的名聲可就毀了。\"
秦巧玉這才慌了神，連連搖頭。卓氏無奈，只得大聲道：\"我們私了。\"
蕭遠峰冷冷開口：\"現在，我們不想私了了。\"
蕭氏聞言，忽地衝進屋裡拿出把鐮刀。她一把抓住秦巧玉的手腕，眼一閉心一橫。
\"唰\"的一聲，秦巧玉的手臂上多了道血痕。
殺豬般的哭喊聲瞬間響徹院落。秦巧玉疼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蕭氏喘著粗氣道：\"一刀還一刀，公平了吧？\"
蕭遠峰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看著這一切。他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蕭北辰天真地問：\"她割我，你割她，怎麼就公平了？\"
里正見狀，連忙勸道：\"此事就這麼算了吧。\"
蕭遠峰淡淡掃了眼裡正，領著沈清芙和蕭北辰離開。
回家路上，沈清芙忽然明白過來，小聲問：\"你是故意引他們自己動手的？\"
蕭遠峰反問：\"你不是配合得很好麼？\"
蕭北辰在一旁笑道：\"這叫夫唱婦隨。\"
沈清芙聞言差點沒絆倒，這孩子怎麼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臉上微微發燙，不敢看蕭遠峰的表情。
回到家後，沈清芙還惦記著要去鎮上賣冬筍。
想了想決定現在就出發。蕭北辰也吵著要跟去，蕭遠峰思忖片刻便同意了。
叔嫂二人帶著冬筍，坐上了趕車李的牛車。
車上擠滿了去鎮上的人，大多是要去縣城看燈會的姑娘。她們低聲私語，眼中滿是期待。
趕車李笑呵呵道：\"今晚縣城有個大詩人辦了個燈會，好多姑娘都想去碰碰運氣呢。\"
蕭北辰聽了直撇嘴：\"我嫂嫂有我哥哥，才不稀罕去燈會呢。\"
沈清芙聽了這話，不禁莞爾。她倒是對燈會頗感興趣，可惜此時無暇顧及。
半個時辰後，叔嫂倆到了鎮上。
喧囂的人聲漸漸遠去，只剩下三兩行人匆匆而過。
沈清芙帶著蕭北辰直奔酒樓，韓掌櫃笑著將他們領到後廚。
廚房裡熱氣騰騰，香氣四溢，幾個夥計正忙著準備午膳。
看著身邊換了個人的沈清芙，韓掌櫃不禁好奇起來。
他打量著蕭北辰，問道：\"這位是？\"
沈清芙正要解釋，蕭北辰已經搶先道：\"我是她弟弟。\"
韓掌櫃恍然大悟，笑著點頭。
他接過冬筍，仔細檢視了一番，滿意地道：\"姑娘帶來的冬筍就是好，新鮮得很。\"
沈清芙心中一喜，問道：\"掌櫃的，這些冬筍能賣多少錢？\"
韓掌櫃略一思索，報了個價錢。沈清芙聽了，覺得還算公道，便點頭應下。
交易完成，韓掌櫃又問：\"姑娘還需要些什麼嗎？\"
沈清芙想起家中空空如也的廚房，忙道：\"還需要些核桃仁、芝麻和糯米粉。\"
韓掌櫃爽快地應下，讓夥計去準備。
趁著這會功夫，沈清芙四下打量著廚房，心中盤算著以後該如何改善家中伙食。
不一會兒，東西都準備齊全了。沈清芙付了錢，和蕭北辰一起告別韓掌櫃，踏上了回家的路。
沈清芙和蕭北辰坐在趕車李的牛車上，手中提著剛買的糯米粉和芝麻。
\"嫂嫂，那些秦家人為什麼要拿鐮刀割人啊？\"蕭北辰歪著頭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沈清芙眉頭微皺，目光掠過遠處的山影。
\"有些人就是喜歡欺負老實人，\"她輕聲說道，\"但我們不必理會。\"
蕭北辰低下頭，捲起袖子，露出纏著布條的手臂。
趕車李瞥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她...她真敢割人？\"趕車李結結巴巴地問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蕭北辰眉頭微蹙，輕輕點頭：\"嗯，鐮刀。\"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趕車李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暗自慶幸沒惹上那瘋婆子。
等沈清芙與蕭北辰回到家中。屋內已飄出陣陣飯香，勾得人肚子直叫。
柔娘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回來了？快去洗手，飯菜都熱著呢。\"
蕭南星雖然嘴上抱怨連連，卻也沒先動筷子。她瞥了眼剛進門的兩人，撇了撇嘴。
沈清芙將買來的東西放好。蕭北辰則把揹簍放進了柴房。
洗完手，眾人終於圍坐在桌前。蕭北辰像是要把一路的飢餓都補回來，埋頭猛吃。
\"娘，今晚咱們搓芝麻湯圓吧？\"沈清芙輕聲提議，眼中帶著期待。
柔娘笑著點頭：\"好啊，正好換換口味。\"
蕭南星卻撇了撇嘴，不屑道：\"沒核桃仁，味道能好到哪去？\"
\"不喜歡就別吃。\"蕭北辰嘴裡塞滿飯菜，含糊不清地說道。
幾粒米粒隨著他的話噴到蕭南星臉上。
\"吃飯閉嘴，沒人教過你嗎？\"蕭南星氣呼呼地說，眼神卻飄向了沈清芙。
蕭北辰嚥下嘴裡的食物，反唇相譏：\"姐姐不也在說話？\"
柔娘輕聲呵斥：\"好了好了，吃飯時別吵了。\"
沈清芙悄悄瞥了眼蕭遠峰，只見他低頭專注用餐，彷彿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
他的舉止端莊優雅，與其他人形成鮮明對比。
\"對了，姐姐可別碰花生瓜子，那是我和嫂嫂買的。\"蕭北辰故意挑釁，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蕭南星瞪了他一眼，倔強道：\"我偏要吃。\"
\"夠了。\"蕭遠峰淡淡開口，兄妹倆立刻噤聲。
飯後，沈清芙將花生瓜子擺上桌，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蕭北辰抓了一把給母親，自己也捏了些，得意地看向姐姐。
蕭南星不甘示弱，也抓了一把放進嘴裡，故意嚼得咔嚓作響。
\"嫂嫂，快攔住她！\"蕭北辰誇張地喊道，臉上卻帶著玩味的笑。
沈清芙無奈地搖搖頭，給蕭遠峰端了一碟過去。
\"謝謝。\"蕭遠峰淡淡道謝，目光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書卷上。
沈清芙看著他認真抄書的模樣，忽然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