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對你負責（1 / 1）
蕭遠峰別過臉去，不願與她對視。沈清芙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良久，蕭遠峰才開口，聲音低沉：\"你太過隨意了。\"
沈清芙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難道夫君是在......\"她話未說完，便被蕭遠峰打斷。
\"不要妄自揣測。\"他的聲音冷硬，\"我只是覺得你這般行事，有失體統。\"
沈清芙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蕭遠峰說的有道理，可心裡還是忍不住失落。
就在這時，蕭遠峰突然起身，不小心碰倒了硯臺。墨汁灑了一桌，染黑了他的衣袖。
沈清芙連忙拿出帕子，想要替他擦拭。蕭遠峰卻一把推開她的手：\"不必！\"
沈清芙愣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受傷。蕭遠峰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我自己來便是。\"
沈清芙點點頭，默默退到一旁。房間裡再次陷入沉寂，只有蕭遠峰擦拭衣袖的聲音。
良久，沈清芙才輕聲開口：\"夫君若是不喜歡我獨自出門，以後我便不去了。\"
蕭遠峰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看她。沈清芙對上他的目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知道夫君不喜歡我，但我們畢竟是夫妻......\"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蕭遠峰打斷：\"誰說我不喜歡你？\"
沈清芙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蕭遠峰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板起臉：
\"我的意思是，作為夫妻，我自然要對你負責。\"
沈清芙心中湧起一絲暖意，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蕭遠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沈清芙點點頭，起身欲走。
突然，她想起什麼，轉身問道：\"夫君，你方才說要教我寫字，還作數嗎？\"
蕭遠峰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明日開始吧。\"
沈清芙眼中頓時綻放出光彩，歡喜地道：\"多謝夫君！\"
蕭遠峰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心中不禁一軟。他別過臉去，低聲道：\"早些睡吧。\"
沈清芙應了一聲，輕輕帶上房門。
房內，蕭遠峰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那包飴糖上。他伸手拿起一顆，放入口中。
甜味在舌尖化開，他的眉頭微微舒展。
他拿起狼毫筆，繼續低頭寫字。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夜色漸深，屋內燭光搖曳。
一切都陷入了寧靜，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這靜謐的夜裡輕輕迴響。
第二日，沈清芙正在要去摘菜，想起蕭北辰，她又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北辰，我們去摘菜，今日包白菜豬肉餃子。\"
蕭北辰歡快地應聲：\"嫂嫂等等我，我把糖藏去屋子裡。\"
片刻後，叔嫂二人並肩出了院子。蕭遠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眉頭微蹙。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顆被捏過的糖豆上，猶豫片刻，終究將它放入口中。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蕭遠峰不禁皺眉。
他心中暗自嘲諷，他昨日肯定是被鬼迷了心竅，這女人用哄小孩的把戲來對付他。
而他竟上了當。
回想起被她退親的場景，當時她樁樁件件數落他的不配，讓他在書社受盡嘲諷。
每每想到，他都恨不得將她狠狠教訓一番。
田間小路上，蕭北辰認真地對沈清芙說：
\"嫂嫂下回去鎮上，喊我，我保護嫂嫂。\"他舉起胳膊，\"我也很有力道的。\"
沈清芙被他稚嫩的話語逗笑，溫柔地應道：\"對，北辰最厲害了。\"
遠處田裡的村民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蕭柔兒的傻兒子，旁邊的是沈家養女，從千金小姐淪為農家女了。\"
沈清芙每每聽到這些話，都忍不住心中刺痛。她加快腳步，輕聲對蕭北辰說：
\"北辰，咱們快些走，等會回家好好包餃子。\"
蕭北辰察覺到周圍人的惡意，齜牙咧嘴地瞪著他們。
有人大聲嘲笑：\"瞧瞧，傻子犯傻病了。\"
蕭北辰聽到侮辱，怒不可遏，欲衝上前理論。
沈清芙連忙拉住他，厲聲喝道：
\"我弟不傻，他天真善良，從不會說人壞話。倒是你們一個個自詡腦子正常，可說出來話一點都不正常。我們從未惹過你們，你們見人就罵，這就是你們的為人？\"
她氣得小臉通紅，緊緊攥著蕭北辰的袖子。
蕭北辰見狀，反過來安慰她：\"嫂嫂彆氣，北辰也不氣。\"
沈清芙深吸一口氣，拉著蕭北辰快步離開。回家路上，仍有不少人指指點點。
蕭北辰一路小聲重複著：\"嫂嫂彆氣，北辰也不氣。\"
沈清芙強忍的情緒終於在回到家後爆發。她怒氣衝衝地剁著白菜，發洩著心中的不平。
柔娘聽到動靜，摸索著來到灶間：\"何事惹到清芙了？\"
沈清芙勉強笑道：\"娘，沒事。白菜剁碎些，包的餃子吃得香。\"
柔娘聽出她話中的異樣，輕聲問：\"真的沒事嗎？\"
沈清芙猶豫片刻，還是如實相告
：\"田裡有村民說北辰傻，我好生氣。北辰一點都不傻，他好懂事，方才怕我氣到，一個勁地勸我。\"
柔娘嘆了口氣，沈清芙連忙扶她坐下。
柔娘緩緩道來南星北辰幼時的遭遇，沈清芙聽得淚流滿面。
\"娘，\"她抽泣著說，
\"京城有天下最好的醫者，等夫君進京趕考，到時都去京城。給南星看腿，給看北辰看腦袋的傷，還有孃的眼睛。\"
柔娘搖頭：\"孃的眼睛就算了。\"
她握住沈清芙的手，欣慰道：\"孩子，你的心眼極好。我們家遠峰素來淡漠，你可別見怪。時間長了，他會發現你的好。\"
沈清芙連忙岔開話題：\"娘，方才夫君昨日還關心我，說我以後不能一個人去鎮上呢。\"
她故作輕鬆地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羞赧。
柔娘聞言大喜：\"真的？清芙，你快扶我去遠峰跟前。\"
沈清芙暗叫不妙，硬著頭皮扶柔娘去見蕭遠峰。
\"你快跟娘說說，昨日是不是叮囑我不能一個人去鎮上？\"沈清芙小心翼翼地問道。
蕭遠峰頭也不抬，清冷道：\"是。\"
柔娘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感情好，我就放心了。娘還等著抱孫子孫女呢！你們別看娘眼睛瞎，照顧嬰孩可是一把好手，南星北辰可是娘一手帶大的！\"
沈清芙尷尬得無地自容，感受到蕭遠峰投來的探究目光。
她暗自嘆氣，這一番無心之言，怕是又要惹出一場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