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家人圍坐（1 / 1）
\"好。\"沈清芙點頭應允。
就在這時，蕭遠峰迴來了。
他先將學童名冊放去了翠竹居，看到書案上放了一碟吃食，薄唇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隨後，他來到灶間，走到正在忙碌的沈清芙身旁，順手拿起芹菜幫忙擇菜葉。
\"鄉學的學生大抵在九歲十歲左右，早已開蒙，授業當屬輕鬆之事。\"他低聲說道。
沈清芙應道：\"輕鬆就好。\"
蕭遠峰又道：\"鄉學內，有為夫子準備的住所。\"
沈清芙聞言抬頭看向他，心頭一喜，以為他們終於可以分開睡了。
然而，蕭遠峰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希望落空。
\"午間我在鄉學歇息，晚上還是回家睡的。\"
沈清芙低頭，繼續專注地切著案板上的肉，刀刃與木板接觸發出規律的聲響。
她將肉塊切成整齊的小方塊，動作嫻熟而優雅。
一旁的蕭遠峰正慢條斯理地擇著青菜，手指間偶爾輕輕摩挲葉脈。\"
午間在鄉學用飯，是不是要帶些吃食？\"沈清芙輕聲問道，眼睛依舊盯著案板。
蕭遠峰沉默片刻，\"嗯\"了一聲，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沈清芙抿了抿唇，繼續道：\"那得買個食盒才方便。\"
\"好。\"蕭遠峰再次簡短應答，彷彿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他的目光微微閃爍，似有心事。
蕭北辰坐不住了，插嘴道：\"嫂嫂，我可以幫忙送飯！\"少年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沈清芙轉頭對他笑了笑：
\"好啊，正好你也能認認路。\"她的笑容溫柔。
\"北辰，去添些柴火吧。\"沈清芙輕聲說道。
蕭北辰歡快地應了聲，蹦跳著跑向灶臺。他的活力似乎與這個家格格不入。
沈清芙將切好的肉倒入鍋中，油星四濺，她下意識往後退了退。鍋中的熱油滋滋作響。
\"你去忙你的吧，這裡有我和北辰就行。\"她對蕭遠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疏離。
蕭遠峰點點頭，起身離開了廚房。
她專注地翻炒著鍋裡的肉，香氣漸漸瀰漫開來，卻驅散不了心中的迷茫。
\"嫂嫂，我能幫忙嗎？\"蕭北辰湊過來，眼中閃爍著期待。
沈清芙笑道：\"來，幫我給油豆腐戳個小洞。\"
她的語氣溫柔，彷彿在對待自己的親弟弟。
蕭北辰接過筷子，興致勃勃地開始戳洞。
他玩心大起，將豆腐一個個串在筷子上，笑嘻嘻地說：\"嫂嫂，像不像糖葫蘆？\"
沈清芙被他逗笑了：\"像，像極了。\"她的笑容輕鬆了些，卻仍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
廚房裡充滿了歡聲笑語，與隔壁房間的沉寂形成鮮明對比。
蕭遠峰坐在書案前，手中的毛筆遲遲未落在紙上。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廚房方向，耳邊傳來沈清芙和蕭北辰的說笑聲。
他蹙了蹙眉，似乎有什麼情緒在心頭翻湧，卻又強壓下去。
沈清芙將炒好的菜盛出，又開始準備下一道。
可她的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口，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蕭南星聞到香味，猶豫片刻後走進廚房。她默默地端起一盤菜，轉身就走，連一句話都沒說。
不知不覺間，飯菜都已準備妥當。沈清芙擦了擦手，輕手輕腳地走向蕭遠峰的房間。
\"吃飯了。\"她輕聲說道，生怕打擾到他。
蕭遠峰伏案疾書，筆尖沙沙作響。
沈清芙輕聲道：\"要我留些飯菜嗎？\"
蕭遠峰頭也不抬，淡淡回應：\"不必費心。\"
她默默點頭，轉身欲走，卻又駐足回望。蕭遠峰終於放下筆，起身隨她向飯桌走去。
一家人圍坐桌前，各自動筷。
柔娘品嚐著油豆腐，不住讚歎：\"這油豆腐吸足了肉汁，真是鮮美。\"
蕭北辰附和道：
\"主要是嫂嫂手藝好！\"話鋒一轉，又道，\"還有我戳油豆腐，也戳得很好。\"
沈清芙莞爾一笑：
\"等凍住了，吃油豆腐凍，別有一番風味。\"
她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唇角滑下。她慌忙舔唇，又抬手遮掩，面頰微熱。
蕭遠峰瞥見這一幕，心頭突然一陣躁動。他低頭專注於碗中飯菜，試圖平息內心波瀾。
沈清芙見他食不知味，為他夾了塊肉，又添了顆油豆腐，輕聲問道：
\"鄉學可有什麼難處？\"
蕭遠峰沉吟片刻：\"我在考慮晚上是否留宿鄉學，如此可省更多時間。\"
沈清芙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卻想剛剛還說晚上要留宿家中，現在又改了主意。
柔娘聞言，立刻表示反對：
\"不成的！咱們家就在山腳，夜裡若有野獸過來，如何是好？\"她轉向沈清芙，\"昨夜我就聽見狼叫，清芙，你可聽見了？\"
沈清芙搖頭：\"我睡熟了，倒是沒聽見。\"
蕭遠峰放下筷子\"我去瞧瞧。\"言罷起身離席。
沈清芙見狀匆忙跟上。
來到翠竹居門前，蕭遠峰指著門上痕跡：\"你看這門上的爪印，想來母親沒有聽錯。\"
沈清芙看清那狼爪印，頓時心跳加速。
她下意識拽住他袖子，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你去鄉學教書，晚上都要回來睡的，對不對？\"
蕭遠峰淡然回應：\"你把門鎖上，狼進不來。\"
沈清芙咬唇，眼中泛起水霧。
她忽然轉念一想，語氣堅定起來：\"我明天去鎮上，找成筒給我打一把匕首。薄一點的，狼若敢來扒拉門，我就從門縫裡扎它！\"
蕭遠峰眉頭微挑，心中泛起一絲異樣。他輕咳一聲，改口道：
\"我還是回來吧，娘與南星北辰也會怕。\"
沈清芙鬆了口氣，輕輕應了聲。
第二日兩人同蕭北辰一起，向鄉學走去。
路上，沈清芙將栗子分給兄弟倆。蕭遠峰接過栗子，修長手指輕輕剝開。
他將完整的栗子肉遞到她唇邊。
沈清芙愣了一瞬，隨即張口含住。她唇瓣輕觸他指尖，如蝶翼般柔軟。
蕭遠峰心頭一顫，將手背到身後。他指尖微動，彷彿還留有餘溫。
沈清芙嚼著栗子，面頰微鼓。她目光柔和，望向前方山路。
蕭遠峰看著她的側臉，心緒難平。
寒風凜冽，鄉學門前的青石板上落滿了枯黃的落葉。人群三三兩兩。
蕭遠峰站在門口，眉頭微蹙，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
沈清芙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柔聲道：\"怎麼了？\"
蕭遠峰迴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
\"哥，我們快進去吧，外面好冷。\"蕭北辰搓著手，哈了口氣。
三人剛要邁步，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沈清芙下意識地往蕭遠峰身邊靠了靠，眉頭微蹙。
只見一輛華貴的馬車疾馳而來，眼看就要撞上鄉學門口。
\"小心！\"蕭遠峰一把將沈清芙攬入懷中，同時沈清芙也伸手拽住蕭北辰的衣袖。
馬車在離門口僅有咫尺之距時猛地停下，激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