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送飯（1 / 1）
沈清芙匆匆準備了些糕點和茶水，裝進食盒。她提著食盒，踏上了去鄉學的小路。
鄉學近在眼前，沈清芙卻突然停下腳步。
只見一個年輕女子正站在門口，手裡也提著食盒。那女子轉過身來，正是里正家的閨女。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沈清芙強撐笑容，上前問好：\"你是來送飯的？\"
里正家閨女點點頭：\"是啊，我表弟在這裡讀書，家裡離得遠，就幫忙送些飯菜。\"
\"原來如此，\"沈清芙鬆了口氣，\"那你先送吧，我等會兒再進去。\"
里正家閨女笑著搖頭：\"不用不用，你是夫子的妻子，你先請。\"
沈清芙還想推辭，卻見蕭遠峰從裡面走出來。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最後落在沈清芙手中的食盒上。
\"你來了，\"他淡淡地說，\"進來吧。\"
沈清芙點點頭，跟在蕭遠峰身後進了鄉學。
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里正家閨女還站在原地，目光復雜地望著他們。
蕭遠峰將她帶到一間小屋，那是他平日休息的地方。
沈清芙將食盒放在桌上，輕聲道：\"我給你帶了些吃的，你別餓著。\"
他點點頭，卻沒有動手。沈清芙有些侷促，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個...里正家閨女...\"她欲言又止。
蕭遠峰淡淡開口：\"她只是來送飯的，不必多想。\"
沈清芙鬆了口氣，卻又覺得有些失落。她搖搖頭，暗自嘲笑自己的胡思亂想。
\"我先回去了，\"她說，\"你記得吃點東西。\"
蕭遠峰沒有挽留，只是點了點頭。沈清芙轉身離開，心裡五味雜陳。
她走出鄉學，陽光依舊溫暖，卻讓她感到一絲涼意。
沈清芙深吸一口氣，調整心情，準備回家收拾下，去趟鎮子。
到了鎮子上，沈清芙帶著蕭北辰踏進往日裡常去的酒館。
一刻鐘後，韓掌櫃看著眼前的姑娘，連連搖頭：
\"姑娘，你的選單都不收我的錢，這隻鴨子怎麼好意思再收你的銀錢？\"
沈清芙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那就多謝韓掌櫃了。\"她將錢袋輕輕系回腰間，心中暗自盤算著今晚的菜色。
韓掌櫃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姑娘若不介意，喊我一聲韓叔罷。\"
\"韓叔。\"沈清芙甜甜一笑。
\"哎......\"韓掌櫃眉開眼笑，\"那我就喊你閨女。\"
閒聊幾句，沈清芙便與蕭北辰告辭離開。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沈清芙眼尖，一眼瞧見了賣食盒的攤位。她拉著蕭北辰，輕快地向攤位走去。
\"北辰，咱們去瞧瞧。\"
攤主見有人來，立馬熱情地吆喝起來：\"客官，瞧瞧這食盒，可都是上好的漆木做的。\"
沈清芙拿起一隻雙層食盒，細細打量：\"這個多少錢？\"
\"一百文。\"攤主開口就是個高價。
沈清芙聞言，將食盒放下：\"太貴了。\"她拉著蕭北辰作勢要走，眼底卻閃過一絲精明。
攤主連忙喊住他們：\"姑娘且慢，價錢好商量。\"
沈清芙回過頭：\"那你說個實在價吧。\"
攤主壓低聲音：\"八十文，已經是最低價了。\"
沈清芙裝作思考片刻，終於點頭：\"成交。\"她從荷包裡掏出銅錢，遞給攤主。
買好食盒，沈清芙帶著蕭北辰走進一家水果鋪子。
店主熱情地迎上來，遞上兩瓣橘子：\"客官，嚐嚐這橘子，可甜了。\"
沈清芙接過橘子，輕輕咬了一口，果肉香甜多汁。
她點點頭：\"確實不錯，來兩斤橘子，再來兩斤蘋果。\"
店主連忙稱重，臉上笑開了花：\"一共一百零六文。\"
沈清芙微微蹙眉，輕聲道：\"店家，秤砣往裡撇了撇，怕是不足兩斤。\"
店主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略作猶豫：\"那...一百文如何？\"
\"成交。\"沈清芙爽快地從荷包裡掏出銅錢。
店主見她如此乾脆，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他掰了一根香蕉遞過來：\"姑娘且慢，這根香蕉送你們嚐嚐。\"
沈清芙接過香蕉，轉手遞給蕭北辰：\"北辰，你吃。\"
蕭北辰接過香蕉，卻沒有立即吃。
他望著店裡那幾串香蕉，撇了撇嘴：
\"店主小氣，我與嫂嫂兩個人，你怎麼只給一根香蕉？\"
店主聞言，哈哈大笑：\"這娃娃倒是機靈，再給一根。\"說著，又掰了一根香蕉給沈清芙。
沈清芙接過第二根香蕉，輕聲道謝。她看了看店裡的擺設，突然開口：\"店家，你這香蕉與蘋果放在一起，怕是不妥。\"
店主一臉疑惑：\"此話怎講？\"
沈清芙耐心解釋道：
\"香蕉靠近蘋果會加速成熟，容易壞掉。不如把它們分開擺放，或許能多存放幾日。\"
店主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多謝姑娘指點，我這就分開擺放。\"
沈清芙笑著搖搖頭，拉著蕭北辰往外走：\"北辰，咱們回家吧。\"
蕭北辰依依不捨地看了眼水果店：\"嫂嫂，我們很久沒吃水果了。\"
沈清芙輕輕揉了揉他的頭：\"以後常來買，好不好？\"
蕭北辰開心地點頭，跟著沈清芙走出店門。
他一邊啃著香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嫂嫂，這香蕉真甜。\"
沈清芙看著蕭北辰臉上沾著的香蕉渣，忍不住笑了
：\"慢點吃，小心噎著。\"她從袖中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蕭北辰的嘴角。
蕭北辰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彷彿要把街上的一切都記在心裡。
\"嫂嫂，\"蕭北辰突然開口，\"韓掌櫃為什麼要給我們鴨子？\"
沈清芙笑了笑：\"因為我們幫他設計了選單啊。\"
蕭北辰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那我們是不是賺了？\"
沈清芙輕輕點頭：\"算是吧。不過北辰要記住，做人要厚道，不能總想著佔便宜。\"
蕭北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我們今晚吃鴨子嗎？\"
沈清芙笑著搖搖頭：\"今晚不吃，留著明天再吃。今晚我們吃點別的。\"
\"那吃什麼呀？\"蕭北辰一臉期待。
沈清芙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等回家你就知道了。\"
沈清芙牽著少年蕭北辰的手，漫步於攤販之間。
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醫館，卻見幾個男子用異樣眼神盯著她。
沈清芙眉頭微蹙，在蕭北辰耳邊低語：\"北辰，若有人生事，你可得拿出真本事來。\"
蕭北辰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輕聲問：\"可以使勁打麼？\"
\"可以，打壞人得使勁。\"沈清芙回答。
\"好。\"蕭北辰鄭重應下。
不遠處，一個屠夫高舉剁肉斧頭，衝著沈清芙大聲吆喝：\"俏姑娘，來啊，快來！\"
斧頭在陽光下反射出寒光，醫館裡的男子們背脊一涼，匆忙轉身進了屋。
沈清芙心下了然，拉著蕭北辰快步走到肉攤前。
她餘光瞥見那些男子透過窗戶，仍在偷偷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