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適當演戲（1 / 1）
\"夫子人品學問樣貌方方面面都優秀，他日，定有作為。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是為正常。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讓我女兒做小，而是希望夫子看在我的薄面上，娶她為平妻。\"
沈清芙聽到這番話，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她知道，在這個時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
可她卻無法接受與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即使是隻有兩年的婚約。
沈清芙心中一動，計上心來。她故意提高嗓音，帶著幾分嬌嗔道：
\"夫君是喜新厭舊之人麼？\"
這一聲驚得屋內三人齊齊轉頭。沈清芙佯裝惱怒，跺了跺腳，作勢欲走。
蕭遠峰見狀，連忙大步追上。沈清芙放緩腳步，任由他追上自己。
待他靠近，她便將食盒往他懷裡一塞。
\"我心心念念想著你，一上午沒見到，心裡念得緊，特意想陪你在學堂用飯。\"
她語氣中帶著委屈，\"哪承想，你這會竟在相看小娘子了。\"
蕭遠峰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應對。沈清芙趁勢又道：
\"她是里正閨女，有父有母，而我不過孤女一個。夫君棄我厭我，我還不如自請下堂，好成全了她！\"
說罷，她掩面欲哭，眼角餘光卻瞥向里正父女。蕭遠峰心領神會，將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輕撫她的臉頰，下一刻，將她擁入懷中。
沈清芙心頭一跳，沒想到他演得如此逼真。她在他耳邊低語：\"蕭遠峰，適當演就成了。\"
蕭遠峰卻像沒聽見似的，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沈清芙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臂膀和溫熱的呼吸，一時間心跳加速，臉頰微熱。
\"往後莫要再說下堂之言，\"
他啞聲道，\"你不是孤女，此生你有我，有娘，有南星北辰，不再是孤身一人。\"
沈清芙心頭一暖，這番話倒是說到她心坎裡去了。
她配合著嬌嗔道：\"那夫君的意思是？\"
蕭遠峰緩緩放開她，拉起她的手，轉向里正父女。
\"讓兩位見笑了，\"他淡然道，\"在娶妻方面，我沒什麼出息，有清芙一人足矣！\"
里正閨女聞言，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爹，村裡人都說柔孃兒媳嘴饞，時常買肉買零嘴，又說她幹活做事是把好手，\"
她抽噎著道，\"我也嘴饞，幹活也有力氣，做菜也好，夫子怎麼就看不上我？\"
里正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拉著閨女告辭。待他們走遠，沈清芙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上回追到家裡，這會兒又追到學堂來，\"她搖頭道，\"多虧我來得及時。\"
蕭遠峰負手而立，眸中平靜無波。\"今日怎麼是你來送飯？\"他淡淡問道。
沈清芙輕笑：\"我想出來走走，順便幫你解圍。\"
蕭遠峰頷首：\"多謝。\"
沈清芙忍不住又道：\"都說是演戲了，你方才抱得太緊，我差點喘不過氣。\"
蕭遠峰聞言，唇角微揚：\"雖說演戲，但在外人眼裡，自然是怎麼真實怎麼來。適才的情況是你要走，我既然要攔，是不是得用勁了抱？\"
沈清芙一時語塞，只得點頭稱是。
\"罷了，不說這個，\"
她轉移話題道，\"我是真的來用膳的，既然還未下課，我去屋裡等你。\"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蕭遠峰唇角漾出一抹笑意。
不多時，學童們放學離去，蕭遠峰緩步走進屋內。
沈清芙已將飯菜擺好，笑吟吟地介紹道：\"青菜是自家種的，今兒頭一回採摘。小顆的，長得又嫩，我就沒切，直接炒的，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蕭遠峰看著盤中翠綠的青菜，食指大動。\"定然好吃，\"他由衷讚道。
兩人相對而坐，用起午膳來。
沈清芙一邊吃，一邊將秦家祖孫今日來尋她問她尋常藥理之事的事說了。
\"我覺得是沈家有求於我，\"
她分析道，\"大抵是先前我叫翠柳將傳言在府中說開，起了作用。\"
蕭遠峰點頭表示贊同：\"定是如此，沈家後續想作甚，咱們靜等便是。\"
用完午膳，沈清芙起身收拾碗筷。蕭遠峰突然開口：
\"既想散心，不如我帶你在鄉學周圍走走？\"
沈清芙欣然應允，將食盒放回桌上。\"也好，\"
她點頭道，\"對了，我打算明日去鎮上，中午極有可能也在鎮上，要很晚回來，先同你說一聲。\"
蕭遠峰點頭表示知曉，兩人並肩走出鄉學。陽光明媚，微風拂面，倒是個散步的好時節。
此時，迎面走來的王大娘見到沈清芙與蕭遠峰這般模樣，嘴角是壓不住的翹起。
\"夫子與夫人當真是對壁人，不知打算何時生個孩子？\"
王大娘的打趣聲飄散在春日的微風中，沈清芙尷尬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蕭遠峰倒是平靜如常，淡然應道：\"此事還早，不急。\"
夫妻二人沿著青石板路緩步而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沈清芙忍不住偷瞄身旁的男子，心中暗自嘆息。蕭遠峰察覺到她的目光，輕咳一聲打破沉默：\"王大娘是個熱心腸，你莫介意。\"
\"沒事，\"沈清芙莞爾一笑，\"遲早會生孩子的嘛。\"
這句話彷彿一顆石子，激起蕭遠峰心湖陣陣漣漪。他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沈清芙被他的反應逗笑了，調皮道：\"瞧把你嚇的，我可沒說要與你生孩子。\"
蕭遠峰眉頭微蹙，聲音低沉：\"那你是何意？\"
\"兩年後，你會碰到一個真正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女子，你們會成家。\"
沈清芙輕聲說道，\"到那時，我若碰到喜歡的男子，大抵也會成家。\"
她仰頭看他的眼，俏皮道：\"你說咱們以後要不要比比，比誰生的孩子好看？\"
蕭遠峰心底五味雜陳，嘴上更是冷硬道：\"有何好比的？\"
沈清芙復又轉身，背對著他，無奈笑了：
\"是啊，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兩年後，咱們能不能成為朋友？\"
蕭遠峰緩步跟上她，心底隱約翻滾起苦澀，腦中倏然憶起錯嫁前在書社被她退婚時的場景。
鬼使神差地，他問：\"沈清芙，你覺得我很大度，大度到能與退我親事的女子成為朋友？\"
音色冷戾，仿若雪山之巔吹來的凜冽寒風。
他猛地扳過她的身子，大手緊緊捏著她單薄的雙肩：\"你看著我，回答我！\"
沈清芙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杏眼圓睜，一時語塞。肩膀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眉。
良久，她垂下眼簾，聲音微顫：
\"對不起，是我痴心妄想，以為我們這麼相處下去，會成朋友。\"
她吸了吸鼻子，竭力控制住被他捏疼欲哭的衝動，\"我想回去了。食盒我就不去拿了，你下學時帶回吧。\"
蕭遠峰收回手，清冷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