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二人交鋒(1 / 1)
這時孫老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看起來溫文爾雅。
他看了眼天麻:“確實值八兩。”說著讓王婆婆付了銀子。
“孫老,我們這就告辭了。”沈清芙收了銀子就要走,腳步匆匆。
“且慢,”孫老道,“公子正要來前院。”
沈清芙有些詫異,這個時池郡王才起身?她下意識看向蕭遠峰,見他眉頭微皺,心裡一緊。
不多時,池郡王緩步而來。他一身白衣勝雪,舉手投足間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他走近了才看到蕭遠峰,眸光微暗,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見過池郡王。”沈清芙二人同時見禮。
“二位不必拘禮,到是因為我的事情,一再麻煩清芙姑娘,很是慚愧。”池郡王一臉和煦地說道。
他又看向沈清芙:“清芙姑娘,能不能與你單獨聊一會兒?”
蕭遠峰搶先開口:“不知郡王爺還有何事,不防告知學生,清芙乃女子,多有不便,還望郡王體諒。”
池郡王笑意不減:“清芙姑娘?”他的目光越過蕭遠峰,直直看向沈清芙。
沈清芙看了看兩個男人,想起昨日蕭遠峰為她進山的事發火,她可不敢再惹他生氣。而且池郡王這般做派,確實有些不妥。
“王爺,”她淡淡一笑,“近時家中事忙,我實在抽不開身再來採藥了。公子如還需天麻,想必身邊能人眾多。若有話說,不妨與我相公說。”
“好。”池郡王做了個請的手勢,眼底閃過一絲異色,“蕭公子,這邊請。”
“郡王請。”
兩人來到竹林。
“不知蕭公子有何見教?”池郡王臉上還帶著笑,眼底卻已沒了溫度。
蕭遠峰淡笑:“只望郡王記住,沈清芙是我妻。”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蕭公子多慮了,本王只是覺得清芙姑娘醫術不凡,他日必成大器。”
“若她需要什麼醫典,我會為她尋來,不勞郡王費心。”蕭遠峰的聲音依舊平和,卻暗含警告。
“區區醫典而已,蕭公子想多了。”池郡王輕笑一聲。
“碧水鎮深山老林多,天麻確實不少,但都在深處。我娘子為了郡王的天麻連進三日山,若遇上野獸......”
“看來蕭公子很在意清芙姑娘。”池郡王突然笑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是我妻子,我自然在意。”蕭遠峰直視著池郡王的眼睛,“還請郡王以後莫要為難她。”
沈清芙遠遠看著兩個男人說話,不禁好奇他們究竟在談什麼。
很快,二人交談結束,蕭遠峰和沈清芙告別郡王,駕車離開池郡王的宅院。
沈清芙坐在蕭遠峰旁邊。她時不時偷瞄身邊的男人,心裡有太多疑問想問。
“你倆剛剛說啥悄悄話?”她終於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覺的緊張。
蕭遠峰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依舊直視前方:“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談了談春闈的事。”
“真的只是這樣?”沈清芙皺起眉頭,
“別多想。”蕭遠峰打斷她的話,語氣有些生硬。
沈清芙撇了撇嘴,心裡更加確定有事情瞞著她。她仔細打量著蕭遠峰的側臉,他緊抿的唇角透露出幾分倔強,眉宇間隱約可見一絲煩躁。
“我相信你的實力,”她換了個話題,“能考中解元完全是憑真本事。郡王擔任主考一職,但看起來還算公正,你的成績和我們認識他沒有關係。”
蕭遠峰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卻明白事情沒那麼簡單。若不是前幾名的試卷要送去京城給皇帝過目,以池郡王對沈清芙的心思,他未必能得這解元之名。想到這裡,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得更緊。
馬車緩緩駛入鎮上,匠心齋的老闆早早就在門口等著,見他們來了,連忙迎上前去。
“蕭公子,沈姑娘,八張床都已經完工了,您二位要不要先看看?”
他們跟著老闆進店檢視,八張床做工精細,雕花典雅,每一處細節都經得起推敲。沈清芙滿意地點點頭,付清餘款後,店家立即安排人手將床架送到新居。
工人們忙著搬運床架,蕭遠峰則在一旁指揮安放位置。
沈清芙幫著掛簾子,踩在凳子上夠高處的簾鉤。突然,腳下一滑,她驚呼一聲。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雙有力的手臂已經穩穩地接住了她。
“小心點。”蕭遠峰的聲音裡帶著責備,卻掩不住關切。
沈清芙的心跳得厲害,不知是因為剛才的驚嚇,還是因為兩人此刻的姿勢太過曖昧。她慌忙站穩,耳根悄悄紅了。
忙活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收工。
沈清芙揉了揉痠痛的腰肢,長長舒了一口氣。她抬手擦去額角的汗珠,望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房間,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搬家果然是件體力活,尤其是這麼大的宅子,光是打掃就耗費了不少精力。她將抹布放進木盆,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沈清芙累得腰痠背痛,二人坐上馬車準備回村。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雲彩絢爛如畫。
“累了就去車廂裡休息。”蕭遠峰說。
“不要,我想看晚霞。”她指著天邊。
蕭遠峰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靠著吧。”
沈清芙眼睛一亮,不客氣地靠了過去。為了保持平衡,她下意識地扯住了他腰間的革帶。
“蕭遠峰,你看那朵雲,像不像在笑?”沈清芙突然指著天空說,聲音裡帶著孩子般的天真。
“嗯。”他應得敷衍,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隨著她指的方向。
“你長得這麼好看,就應該多笑笑。”她眨著眼睛說,“筒墨哥就經常笑,還有小虎牙呢。”
蕭遠峰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為什麼要叫他哥?”
“因為我叫他父母叔叔嬸嬸啊。”沈清芙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狡黠一笑,“你該不會是吃他醋了吧?”
“我為什麼要吃醋?”他冷哼一聲,“我對你沒感覺。”
這句話說出口,連蕭遠峰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沈清芙卻不以為意,反而湊得更近:“那我也叫你哥?遠峰哥哥~”
這刻意撒嬌的語氣讓蕭遠峰渾身一顫,他感覺耳朵有些發燙:“別這麼叫。”
“為什麼?”她繼續逗他,“像郡王的未婚妻叫他'玉哥哥'那樣。”
蕭遠峰的眼神暗了暗:“你要麼叫我遠峰,要麼叫哥哥,別加其他。”
沈清芙託著下巴想了想:“還是叫蕭遠峰吧。”
“沒新意。”
“那叫相公?”
“那不是在外人面前才這麼叫?”
沈清芙正要說什麼,馬車已經到家,她朝蕭遠峰眨眨眼,輕聲說:“相公,到家了。”
蕭遠峰看著她調皮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