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喜遇故人（1 / 1）
長孫衝皺著眉頭，在那張不知道已經多少年的地圖上仔細端詳。小昭見他眉頭緊皺，也跟著皺起眉來，一臉關切的望著他。這時阿孟走了過來，唧唧呱呱地和紇幹承基說了一番。紇幹承基告訴說阿孟說了，這裡他也沒來過，不知道如何行走。
長孫衝道：“諸位怎麼看？”
程處默道：“向著一個方向走，總能走出去！”
李業嗣笑道：“老程這話雖然沒錯，不過到底向哪個方向走？”
長孫衝看看東方初升的太陽，喊道：“諸位！我等已經不辨方向了，向西向北都不可取，然而直接向東也不妥，不知會增加多遠的沙漠路程！我等先向南，再作打算。大家趁天氣不熱，快吃點東西，給馬喂些水，然後加快行軍！”
大家草草吃過點東西，全體上馬，對著太陽的方位，轉向南而行。到了太陽昇高後，除了傷號，又全體下馬，牽了馬步行。小昭起先也騎在馬上，後來悄悄溜在長孫衝身後步行，被長孫衝發現，二話不說，抱起來放在飛雪背上，親自牽馬步行。
在這細細的沙粒中行走，更加艱難，一個時辰最多走二十幾里路，好在昨夜風沙暴時水囊和食物都緊緊綁在馬背上，沒有丟失。眾人高一腳低一腳在沙漠中行走，不時抹抹汗水，喝幾口水。到了太陽西下後，總算是涼快了下來，加快了行走步伐，到了晚間，仍然將馬圍成一圈，就地歇息。
四月十九日午時，長孫衝一行乾糧吃光，清水也沒了，士氣低落。長孫衝舔舔乾裂的嘴唇，嘶聲喊道：“諸位！我們進入沙漠已經幾天了，想來不久就能走出去！諸位再加把勁，出了沙漠，本將軍每人賞錢五十貫！”
程處默哭喪著臉道：“你那幾個小錢還是留著自己用吧！他孃的，這狗日的沙漠，老子再也不來了！”見紇幹承基押著骨咄祿過來，罵罵咧咧地一腳踢在骨咄祿屁股上，骨咄祿一個踉蹌，怒瞪著他。
薛禮笑道：“程將軍，你那五十貫不要的話，就給我好了！”程處默隨意擺擺手，低頭繼續走路，薛禮淡然一笑，邁步跟在後面。紇幹承基低頭不語，押著骨咄祿只顧低頭走路。
長孫衝喊了幾句話，嘴唇已經裂開，滲出許多血珠子。小昭側頭看見了，俯身向前拉了拉長孫衝衣襟，長孫衝回過頭一看，小昭正將自己的水囊遞給他。
長孫衝訝然道：“你的水怎麼還沒喝完？”見小昭嘴唇比自己還乾燥，也是裂開了幾處，小昭又騎著馬，還渴成這樣，自然是偷偷將清水留下，自己喝得很少了！小昭微微一笑，嘴唇又滲出血珠來，卻仍然固執地將水囊遞給長孫衝！
長孫衝道：“你先喝一口，否則我不會喝的！”雖然相識僅僅幾天，小昭也瞭解長孫衝脾氣性格，只好將水囊湊近嘴邊淺嘗了一口，又遞給長孫衝。長孫衝瞪了她一眼，卻不伸手接過。小昭羞澀地一笑，喝了一大口，長孫衝這才接過來，喝了一口。倆人輪流將水囊中不多的清水都喝光了，相視一笑，眼中都有一片深情！長孫衝繼續低頭牽著馬前進，小昭淺笑著看著他，眼中星光一片。
太陽西斜時，小昭忽然指著前方道：“將軍，河！”其他騎在馬上的傷號也都已經看見前方有河水流過，紛紛嘶喊起來！眾人轉過一座低矮的沙丘，果然見前面一條河水流過，水質清澈透明，正是孔雀河！眾人齊聲發喊，一擁而上，衝進河水中痛飲，程處默率先躺在淺淺的河水中，其他人紛紛仿效，紇幹承基也將骨咄祿押到了河水中，喝水洗浴，一時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長孫沖和小昭相視一笑，長孫衝牽著馬向上遊走出數十步，到了河邊，一把將小昭抱下馬來，自己也衝進了河水中痛飲。小昭卻取下水囊先灌滿，這才喝了幾口，洗了把臉，從懷中取出梳子，沾了水梳理自己頭髮。長孫衝看著她一笑，也不理會，自己也好好洗了一把臉，將上衣脫掉，在河水中清洗。
小昭緩緩地走近長孫衝，一把抱住他的後背，長孫衝直起身子一回頭，一張柔軟溼潤的嘴唇吻在了他的嘴上，緊接著一股清水餵了過來！長孫衝下意識的張開嘴，喝下了水，倆人唇舌相交，長孫衝情不自禁，轉身抱住小昭，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程處默等人的壞笑聲將倆人驚醒。長孫衝一看，眾人都在不遠處看著自己和小昭，高聲笑道：“羨慕吧？自己找去！”
程處默走過來滿頭黑線：“他孃的！在這沙漠裡，老子去哪找？”其他人都跟著大笑，一起走了過來。
長孫衝放開小昭，小昭伸手拿過衣服，細心地給他穿上，長孫衝捏捏小昭的瓊鼻，牽著她走上岸去。
程處默壞笑道：“長孫大郎啊，你隨便出來一趟就弄個美女回去，看公主那你怎麼說！”
長孫衝呸了一口：“你以為都像你家母老虎啊！阿孟，你認識這兒嗎？”
阿孟道：“不識！走，過河！”
長孫衝大笑道：“不錯！管他哪裡，過河再說！全體上馬，過河去！”長孫恩牽過馬來，長孫衝抱起小昭放在馬上，翻身上馬，將小昭抱在懷中，策馬過河直直向前，眾人緊隨其後。
向前行進了數里，逐漸能見到青草和低矮的綠樹，眾人知道已經走出沙漠了，心頭高興，紛紛策馬狂奔起來。
忽然小昭道：“將軍，前方几裡外有馬隊！”
長孫衝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小昭道：“我自幼耳目聰慧，能聽到很遠地方的聲音！這隊人馬不下五百人，將軍快做打算！”
長孫衝再不詢問，高聲喊道：“全軍且住！全軍且住！”好在人少，喊了幾聲眾人都停了下來，圍過來詢問。
長孫衝也不解釋，喝道：“戰列隊形散開！”眾人心中奇怪，軍令一下，也不敢怠慢，趕緊分列隊形，手按兵器，等待命令。
片刻後果然過來一隊騎兵，馬上騎士衣著，一看就不是中土人士，而且個個臉頰發紅。見到長孫衝等人，這隊騎兵也是一怔，在二里開外忽而散開，展開了攻擊隊形！長孫衝見這些人的衣著似乎很眼熟，正在思忖，對面一人高聲喊道：“你等是什麼人？”
長孫衝聽著人聲音十分熟悉，仔細一看，原來正是吐蕃大相祿東贊！心中大喜，高聲喊道：“前面的可是吐蕃大相祿東贊？長孫衝在此！”
對面一聲驚呼，祿東贊揮手止住隊伍，策馬奔了上來！長孫衝也大笑著策馬上前，倆人見面，都十分喜悅，互相握著手大笑！
祿東讚道：“長孫大人，怎麼會在這裡？”
長孫衝道：“一言難盡啊！皇上派我前去高昌，不料差點栽在那了！剛從沙漠裡穿越過來。”
祿東贊看了一眼長孫衝身後的小昭，笑道：“長孫大人果然不凡啊，竟然敢從沙漠裡穿過來！大人豔福更是不淺！上次遇見新羅金蕊公主，這次竟然還是波斯美女！”小昭嫣然一笑，在馬上微微欠身一禮。
長孫衝笑道：“大相客氣了！對了，你怎麼在這？”
祿東贊笑道：“突厥人屢次派人過來橫徵暴斂，典合城，且末城這邊有很多我吐蕃子民，贊普派我過來看看。我也是剛到，竟然見到長孫大人，正是可喜可賀啊！”
長孫衝笑道：“不錯！他鄉遇故知啊！大相，也不帶我等去吃點東西。餓得要命！”
祿東贊一拍頭笑道：“是我的錯，諸位剛剛穿過沙漠，自然腹中飢餓，這就隨我回去吧！”長孫衝笑著一招手，身後眾人紛紛策馬過來，祿東贊見了長孫恩，更是親熱，笑著寒暄幾句，帶上眾人回到了典合城下。
這典合城卻和高昌那邊截然不同，全是土坯建造，城池也不大，城門處計程車卒見是祿東贊，慌忙迎接進去。進城後，長孫衝見這城中房屋也都是大塊土坯建造的，房頂上都是平平地，不蓋瓦片。祿東贊將長孫衝一行引到了城主府，這城主府卻又是一種風格，正是伊斯蘭風格。祿東贊下令將其他將士安置在城主府附近，自己拉了長孫衝，向其他人打個招呼，笑著走了進去。眾人仔細打量這城主府，也跟著走了進去。
進去後裡面倒是很寬闊，祿東贊招呼眾人坐下，揮手招過一人道：“阿木提哪去了？”
這人躬身道：“城主大人剛剛出去巡城去了。”正說著話，外面一陣腳步聲，進來一人，身材瘦高，臉上大片鬍鬚。
這人進來後，先向祿東贊一禮道：“阿木提見過大相！”
祿東贊笑著對長孫衝道：“這個是典合城城主阿木提，回紇人，此地大都是回紇人。我吐蕃百姓也有不少！阿木提，這位是天朝皇帝的駙馬，長孫衝大人！”
長孫衝微微一笑，對阿木提點點頭，心中卻暗自警惕，這吐蕃已經翻過高原，進入西域南部了！自己記得若干年後大唐就是和吐蕃爭奪西域失敗，退出西域的！暗下決心，怎麼的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阿木提恭恭敬敬地上前來拜倒在地：“阿木提拜見大唐駙馬！”
長孫衝哭笑不得，駙馬一詞可不是官職啊！也不解釋，笑著扶起阿木提，態度和善地寒暄幾句，這阿木提的漢話說的很生硬，交流起來十分吃力。
祿東贊吩咐幾人出去傳來飯食，又令人去照顧好長孫衝的手下，笑著拉著長孫衝坐在上首，小昭站在長孫衝身後服侍著，長孫恩和程處默等人也都相繼坐下。祿東贊端起酒杯，剛說了個請字，程處默已經毫不客氣地一飲而盡，抓起一塊羊肉大嚼，李業嗣見了也跟著大吃起來。
祿東贊瞠目結舌：“倆位將軍真是性情中人啊！”二人隨意點點頭，只顧吃東西。
長孫衝笑道：“大相不要理會他倆，來，乾杯！”二人相視一笑，各自仰脖子幹了。長孫衝拉過小昭，讓坐在自己身邊吃東西。
祿東贊笑道：“長孫大人真是風流倜儻啊！嬌妻美妾，羨煞旁人了！可惜我家贊普如今都沒娶得大唐公主啊！”
長孫衝含糊道：“當時我確實給父皇說過，無奈不知太子從哪弄了那份你們吐蕃入侵我大唐邊境的文告，皇上看了自然不會答應了！還望大相多加約束手下，到時候本將軍一定全力幫忙！”
祿東讚歎道：“如此甚好！多謝長孫大人！”
長孫衝端起酒杯，頻頻勸酒，不再說正事，還夾起菜餚餵給小昭。祿東贊見了搖搖頭，也笑著勸起酒來。這一場酒宴一直喝到了晚上，程處默，李業嗣都已經大醉，長孫恩只好帶上薛禮去掌管隊伍，這倆人也被阿木提安置在了城主府旁邊的大院裡。祿東贊和阿木提將城主府讓了出來給長孫衝，自去了城中富商家中安歇。
好幾天沒有沐浴了，長孫衝令城主府的侍女準備好熱水浴桶等物，也不令伺候，自己跳了進去，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小昭輕手輕腳走了進來，站在浴桶邊上，微笑著看著他。
長孫衝笑道：“你也去洗洗啊，這幾天可是吃了些苦頭吧！”
小昭紅著臉，輕聲道：“我要和你一起！”緩緩褪去衣衫，一尊潔白如玉，毫無瑕疵的美體呈現在了長孫衝面前。那串巨大的珍珠在燈光輝映下，將小昭的臉襯托的更加美豔，不可方物！長孫衝咽喉發乾，伸出手將小昭抱了進去，肌膚相接，再也忍耐不住，將小昭緊緊抱在了懷中……..
一番巫山雲雨之後，長孫衝擦乾倆人身上水漬，抱起小昭放在了床上。忽然見小昭流了幾滴淚水來，慌了手腳，趕緊伸手擦掉，輕聲道：“剛才弄疼你了嗎？”
小昭搖搖頭：“剛才我很喜歡！可是聽他們說大將軍家中的妻子竟然是公主，到了大唐，大將軍如何對家中妻子交代？”
長孫衝心中又感激又慚愧，感激之意佔了大半，柔聲道：“不會啊！麗質十分賢惠，不會有什麼事的，放心好了！我保證！”
小昭點點頭，嫣然一笑道：“我相信你！”
長孫衝笑著上了床，緊緊摟住小昭，再三保證不會有事，又將長樂的性格脾氣說了一遍。小昭這才放下心來，依偎在他懷中。初戀的少女首嘗禁果，正在情濃之時，長孫衝又許久沒有床底之歡，倆人說了會情話，自然又是幾度被翻紅浪，數度雲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