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夜間密謀（1 / 1）
長孫衝睡到半夜，忽然聽到有人輕輕地敲了幾下門，長孫衝見小昭睡得正熟，悄悄披衣起身，湊到門邊傾聽。過了一會又是一陣輕微急促地敲門聲，似乎頗為著急。
長孫衝輕喝道：“是誰？”
外面一人低聲道：“長孫大人，我的主人拓跋赤辭有請！”
長孫衝一怔，低聲道：“他找我什麼事？”
外面回道：“大人去了就知道了，就在大人左邊第二十間房子裡。大人快請吧，稍後會驚動別人。”長孫衝嗯了一聲，走回來穿好衣服，思索了一下，覺得既然在布達拉宮裡，想來沒有什麼危險，輕輕開啟門，走了出去。
出去後見一個下人正焦急地等著，見他出來了，鬆了口氣，躬身在前面帶路，不一會就到了一個大房間前面。這人輕輕叩了五下房門，裡面有人迅速開啟門道：“長孫大人請進。”正是拓跋赤辭的聲音。長孫衝閃身進去，房門立即關閉。進去後見裡面只點了一支小小桐油燈，房間裡竟然有十幾人，長孫衝乍見這麼多人，卻是嚇了一跳。
拓跋赤辭請他坐下，低聲介紹了其他人，原來這些人大都是吐蕃貴族，為首的叫做扎西桑德，都是澤當貴族。還有幾人是白當，羊同部族的首領。長孫衝一一抱拳見過，聽到扎西桑德是澤當貴族，心中已經有了底。
果然，扎西桑德輕聲道：“長孫大人，我是前贊普囊日論贊的親弟弟，按理說當初應該由我繼承贊普之位！不過祿東贊聯合其他人，讓松贊登上了贊普之位，而且將都城從澤當遷到了邏些，更是和泥婆羅聯姻，攻打白當，羊同等部落，這幾位都是被逼投降松讚的！拓跋赤辭首領雖然有心助我，不過卻被其兄長拓跋亦辭掣肘。我請大人過來，是想請大人幫我，奪取贊普之位，我終生侍奉大唐如父，原意遣子入長安侍奉大唐皇上！”
長孫衝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做聲色，低聲道：“我一路來，聽祿東贊大相說過，吐蕃內部毫無隔閡，抱成一團。聽說不久之後就要徹底吞併羊同，白當等部落，還要將澤當貴族全部遷入邏些。大人知道嗎？”
眾人聽了大怒，羊同首領朗格盧馬道：“我等迫於形勢，不得不降，不料祿東贊和贊普竟然要趕盡殺絕！真是可惡！”白當首領阿斯納西也隨聲附和，怒不可遏。
扎西桑德低聲道：“大人說祿東贊要將我等澤當貴族遷來邏些，可有證據？”
長孫衝笑道：“直接的證據我沒有！不過大人可知道祿東贊請我來是為了什麼？”
扎西桑德道：“可是為了和親？”
長孫衝道：“這是一件事。另一件就是建議我大唐開放西南邊境，和吐蕃通商，為了避免大人和澤當本地貴族霸佔商路，贊普會減少收入，這才準備將大人等人都遷來邏些。大人也知道，我這次去西域，就是為了絲綢之路堵塞之事，我大唐為了商路不惜動兵，贊普將你等遷來邏些，是很正常的事啊！”
扎西桑德知道松贊干布確實準備請求大唐開闢西南邊境，互相通商往來。這才不再懷疑，陪笑道：“多謝大人提醒了！依大人看，怎麼辦才好？”
長孫衝道：“你們什麼意見？”
拓跋赤辭道：“我和朗格盧馬等人準備助扎西桑德大頭領，不過眼下我黨項一族被幾個頭領掌握，我大哥拓跋亦辭又支援松贊，故而短期內恐怕不能動刀兵，還請大人幫著想個法子。”
長孫衝故意沉思一會，低聲道：“既然如此，本將軍就幫你們這個忙！我大唐西南邊境絕不開放！贊普沒有理由將扎西桑德大人再遷過來了吧。”
扎西桑德等人紛紛道謝，扎西桑德道：“還有一件事也請大人幫忙！”
長孫衝道：“請講！”
扎西桑德道：“大人也看見了，松贊大興土木，建造宮殿，就是為了迎娶大唐公主。據說公主來了後，還要大量擴建。最近又在謀劃建大昭寺，為此松贊向我等徵收大量賦稅，我等苦不堪言啊。還請大人幫忙，不要讓和親之事成功！”
長孫衝苦著臉道：“這事不好辦啊！贊普屢次三番派人前去，而且祿東贊大相邀請我來，主要就是為了這事啊！”
扎西桑德陪笑道：“還請大人想個法子啊！”
長孫衝站了起來，踱來踱去，見眾人都急不可耐，這才悠然道：“也不是沒辦法，如果我大唐皇上答應了和親，諸位不讓我大唐公主進入吐蕃就是啊！”
扎西桑德一怔道：“如何阻攔？總不能搶了大唐公主吧？”
長孫衝輕輕一拍掌：“好主意啊！大人此言甚好！大人可有什麼敵人，到時候嫁禍給對方，就說對方搶了公主就是！到那時我再幫著大人掩飾，事情就成了。”
扎西桑德低頭沉思半天，道：“似乎我等的敵人就是松贊啊！”
拓跋赤辭忽然道：“扎西大人，不若到時候嫁禍給我黨項其他部落幾個老不死的！我也正好藉此掌控部落！”
長孫衝笑道：“不錯！好主意！到時候我大唐和吐蕃必然一起前來問罪，到時候拓跋赤辭頭領就可以將對手交出來，既不得罪大唐和我吐蕃，自己又能登上首領之位！”
眾人都輕輕鼓起掌來，臉上都是笑容一片。長孫衝面色如常，心中卻已經樂翻了天。眾人欣喜半天后，扎西桑德笑著取出一疊飛票，地給長孫衝。長孫衝接過一看，估計最少有五萬貫，也不客氣，笑著放在懷裡。扎西桑德見他接了錢，更是放心，眾人又密謀一番，這才恭送長孫衝回去，其他人也都各自悄悄散了，回到自己房中。
長孫衝回到房中，心中得意非凡。沒想到典合城主阿木提提到的吐蕃內部不合，竟然是這麼回事，自己倆邊逢源，還將對方挑撥起來，買下了伏筆。將來解決吐蕃的事情，也好辦了許多。越想越開心，忍不住輕笑起來。
小昭被他吵醒，見他一個人坐在床前發笑，十分不解，嫣然道：“相公怎麼了？有什麼好事情嗎？”
長孫衝上了床，抱住小昭笑道：“自然是好事情！我想打一個人，另外一個人不等我動手，就要搶著幫我，還送我錢財，你說我開心嗎？”小昭雖然聽不明白，見他高興，也跟著開心起來，長孫衝見小昭一臉慵懶，更添風情，壞笑幾聲，雙手又很不老實地摸了過去。
第二天，長孫衝心情愉快地起來，在小昭服侍下洗漱了，帶了小昭爬上了山頂處，看著初升的紅日，只覺得心中一片空明，忍不住大喊幾聲。小昭滿臉堆笑，也跟著他喊了幾聲。在山上逛了許久，直到奴僕來通告說吃早飯了，這才回到了宮殿裡，程處默等人都在了。
吃飯時長孫沖和扎西桑德等人不經意間對過了眼神，都是微微一笑。祿東贊和長孫衝仍舊坐在松贊干布身前，達延芒昨天被長孫衝打成重傷，已經被族人帶回了部落醫治。
吃完飯後松贊干布笑道：“長孫將軍昨天來時，時間緊迫，今日就由大相帶著四處看看，晚間再和將軍說點正事。”
長孫衝笑道：“也好！我正想領略下高原風光，只是有勞大相了！”
祿東贊笑道：“大人客氣了，是我的榮幸才是。”
松贊干布笑道：“那就這樣吧，我還要處理些事情，就失陪了！”眾人起身，目送松贊干布走了進去。
祿東贊笑著帶上長孫衝等人，好好逛了逛邏些城。整座城都建造在山上，十分險峻。除了布達拉宮，祿東贊介紹說還在建造大昭寺，工程浩大。長孫衝不由想起了扎西桑德等人的話，看來松贊干布確實將澤當貴族和党項，羊同人逼急了。宮前的湖泊邊上，有很多吐蕃貴族前來參拜，宮殿裡也倒是都是佛像。
到處逛了一圈後，長孫衝笑道：“大相，你我親兄弟明算賬，拖欠的賞錢怎麼辦？”
祿東贊一愣，這才反應過來，笑道：“好你個長孫大人！行行行，我這就陪你過去。”眾人下了山，去了長孫恩等人的駐地。過去後見長孫恩和薛禮帶著眾人正在操練，一片肅殺，氣勢逼人。祿東贊眼中異色一閃，似乎沒想到大唐將士在這也不忘記操練。
長孫衝笑著將祿東贊來發賞錢之事告訴了大夥，一時掌聲如雷。祿東贊苦笑著將欠下的幾萬貫發完，索性又找了三個吐蕃勇士過來角力，定下了賞錢。長孫衝使個眼色，長孫恩等人會意，讓薛禮，長孫雲和長孫恩自己出場，果然打了個一勝一平一負，平分秋色。雙方都皆大歡喜，不過祿東讚的錢袋子又空了一些。
逛到了午時，祿東贊邀請長孫衝等人回宮去用飯，長孫衝心知肚明是何事，笑著從小昭懷中抱過一隻小獒，回到了布達拉宮。用飯時扎西桑德等人果然不在，長孫衝不經意地問起來，祿東贊笑著解釋扎西桑德和拓跋赤辭等人早上已經告辭，各自回去了。
今天午時的酒宴更加豐盛，酒過三巡後，松贊干布喝退了奴僕，程處默和李業嗣等人也都告退下去，殿內只餘下了小昭和長孫衝，以及松贊干布和祿東贊。長孫衝笑看著松贊干布，等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