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鐵匠愛繡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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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東西到底有什麼威力?我怎麼好像還是沒看明白?”克羅恩抓了抓頭上褐色的短髮,這動作使得他更憨了,當然,落在安東尼眼裡“憨”就變質了。

“克羅恩,你這個蠢貨!聽著,這是神蹟!如果你還是懷疑它的神威那麼你可以去親自嘗試一下,我可以保證!它將為你塑造一具和你的愚蠢相符合的身體,對!就是豬玀!”安東尼無視克羅恩那充斥著怒火的眼神,理了理身上其實已經無須再理的破亂長袍開始做起了他專業的解答:“‘潘多拉的凝視’論威力甚至連下等的地煞級陽技都不如,不過它卻有一個天罡級術法都無法企及的特點。在我們丹陽一脈的古籍中曾有這麼一句記載:‘潘多拉的凝視不可視。’被潘多拉的凝視觸及的事物都會發生始料未及的變化,一切都有可能,當然它也可能讓你變得更加英俊,不過沒有人敢去嘗試...因為這種變化無法被抵抗、防禦,一旦中了,先生們!”他指著山谷內的那些士兵接著說道:“就像是他們,永遠將維持著這個狀態,就算潘多拉的凝視再次降臨,也...無濟於事!這種奇術對同一個事物只能發生一次效果,但已經夠了!”安東尼的聲音陡然增高了起來:“從來就沒有真人,但就算有!也改變不了它的意志!”

在聽了安東尼的解說後,安迪顯得很高興,他戲謔的對著安東尼說道:“那麼我親愛的老朋友,我們是否還要進去呢?到現在為止,我們顯然毫無收穫。”他的話讓睿智的丹陽修士臉色晴轉多雲,他咬著牙回道:“這裡有些山石快要崩塌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對於安東尼的無奈和不甘,克羅恩表現出了足夠的愉快,他搖了搖頭,邊走邊嘆道:“哎~看來在潘多拉的凝視面前,就算是睿智的破日行者也不比一個豬玀有多少優勢...”

睿智的安東尼臉色由多雲急劇轉陰,他最後看了一眼山谷,在一聲嘆息聲中向著天際飛去...

老查理很高興,今天下午的收穫相當不錯,想到這他又掂了掂了背上的的大籮筐,沉重的感覺讓他的心很實在。他望了望不遠處的村子,哼著小曲歡快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暉將他並不高的身影拖得很長很長...

轟!~”突然一個沉悶的響聲在他身旁的山腰上傳來,老查理歡快的步子微微一頓,他轉過頭看了過去,頓時亡魂大冒:“山石崩塌?見鬼!”然後老查理那粗短的雙腿,正以難以想象的頻率擺動了起來,危險總是潛力的挖掘機!

崩塌的山石沿著山壁做著緩衝,眨眼間就以壓頂之勢向著山道砸落下去,老查理跑的很“歡快”,雖然事發地點已經離他足夠的遠了,但是他感覺還是不夠,和死神賽跑沒有人會嫌速度快,跑的遠。直到身後再一次傳來轟隆之聲,他才稍微放緩了速度,並回過頭看去...

“哈哈,這些大塊頭竟然想和我——與這大山打了大半輩子交道的老查理比速度?啊...!”隨之響起的是一聲豬撞樹的聲音:“砰!”我們的老查理沒有被山石砸到,最後居然被大地砸了!夕陽終於在千盼萬盼中躲進了山的身後,似乎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景...

.......

多娜大嬸看著躺在床上的老查理,第一次沒有劈頭蓋臉的大罵,她輕輕地揉了揉查理那雙紅腫的火腿,長長嘆了一聲氣。在旁邊其實已經不小的小任命從她的臉上讀懂了這聲嘆息,那是生活壓迫下的無奈,世故打磨後的妥協。他想了想,歡快的對著多娜大嬸說道:“多娜大嬸,明天讓我去採藥吧,其實這個想法我很早就有了,但是怕和查理大叔在一起會耽誤他時間,現在大叔需要休息,剛好我就能去了!正想去看看大山裡的風光呢!”任命的臉上帶著祈求和嚮往,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

“哦~不行!我親愛的小傢伙!雖然我一直認為你將來會成為一個偉大的陽修,但是現在你還太小了...”多娜大嬸毫不猶豫的拒絕到,她的拒絕讓小任命心裡暖暖的、甜甜的...但這更堅定了他採藥的決心,他微微想了一下,一臉正經的說道:“多娜大嬸,我不知道我將來是否能成為一個陽修,但是如果現在連採藥的能力和勇氣都沒有,那麼它肯定是不會實現的!”

任命的話讓多娜大嬸有點無從反駁,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應該答應,正當她想繼續開口拒絕的時候,老查理的聲音響了起來:“讓孩子去吧,我不想他將來也和我一樣...”說完話的老查理沉默了,多娜大嬸和任命也沉默了...

吃過晚飯後任命就出門了,他打算找老混蛋交代一聲,來到他家後發現他並不在,任命略微一想,就朝著村西走去了。老混蛋通常都會出現在三個地方,自己家,小亭還有老鐵匠那。現在已是晚上,顯然不可能在小亭了。

村西的老鐵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當然,這基於如果老混蛋的表現就算是有故事,就如老查理認為的那般。老鐵匠是村裡的針醫,這並不阻礙他成為一個鐵匠,但是身為鐵匠的他還有兩個愛好——繡花與作詩!

任命看著眼前這間破舊的鐵匠鋪,小心的敲了敲門,彷彿怕它會散了一樣。

“誰啊!”聲音很不耐煩,這讓李佛對他的生意狀況有了些瞭解。

“是我,任命!請問塞尼德大師在這裡嗎?”任命禮貌的問到。

“哦~他是在找我!任命!進來!我在這!”老混蛋表現得很激動,似乎有人專門來找他讓他感覺到了很有面子。

屋子裡的一切都很陳舊,但也不像外面看來那般糟糕,收拾得很乾淨也很...恩...文雅。任命看著四周牆上掛著的“女紅”,多數還是能看懂的,但有些連字型都不認識...他指著一幅完全不認識字型的作品問到:“老先生,這是什麼字?”

老鐵匠耷拉著眼皮,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這讓任命捏著鼻子的同時又繼續看起了這滿牆的詩詞,觀賞間他來到了內角的一塊牆面前,從那稍微粉刷過一次的情況來看,老鐵匠顯然對這比較重視,然後他就被掛在上面的一首詩吸引住了,詩沒有完成,只寫了前兩句,任命輕輕的吟了出來:“落花有盡時,流水無絕期...”突然!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一些東西,在唸完那兩句後,他慢慢的接道:“相思逆流處,紅豆摘與誰?”不得不說任命的悟性很高,而且在老混蛋長期的栽培下腦子相當靈活,若是換其他詩或許他接不上來,但是這種明顯感情露骨的對於已經不要臉的任命來說難度就小了很多。

詩人是一個固執的群體,他們執著著自己的感嘆、讚美、抨擊...而當有人對他的情感肯定、支援、投入的時候,那麼他就將得到詩人最執著的友誼!

老鐵匠喜歡作詩,且不管他的水平如何,但是他多少也傳承著詩人的特徵,此刻的他不復剛才那昏昏欲睡的神態,雙目中的光芒不停變幻著興趣、猜疑、恍悟,最後是驚歎。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在並不寬廣的室內踱著步,口中念念有聲:“落花有盡時,流水無絕期。相思逆流處,紅豆摘與誰?相思逆流處,紅豆摘與誰...相思逆流處...”老鐵匠踱步了很久,唸叨聲也重複了很久,當不知重複到第幾次時,他終於回過了神來:“好詩!好!很好!”聲帶狂熱!狀若瘋癲!

老混蛋微眯著老眼呷了一口酒,自豪的說道:“怎麼樣?我就說這小傢伙很有意思吧~”

“是不錯,而且很不錯!”老鐵匠一臉笑意的看著任命:“小子,我很看好你!”任命被他的笑意刺的兩股發顫,聽到他的話後更是背脊發涼,靦腆的說道:“我只是即興而發,先生見笑了。”話語附文帶雅,好不風騷!這正是大陸通用語,不過山溝溝裡一般都說方言。

老鐵匠擺了擺手:“我說你好那就是好!”

“受教了。”任命已經從剛才作詩時的“文人”搖身一變成了現在的“騷客”,哪還有一點平時那“不說人話、不做人事”的樣子?

“好了,小子!不要再繼續你的窮酸相了,說吧,來找大師...對!有何貴幹?”老混蛋顯然對任命大秀“窮酸”不滿意,說到最後也改用通用語象徵性的“窮酸”了一把。

任命楞了楞,差點沒明白過來到了老混蛋口中的“有何貴幹”是什麼意思,他臉色通紅的回道:“今天后山的那條山道上發生了崩塌,查理大叔腿受傷了,所以我明天就去採藥了,可能學習不了畫了。”任命到現在還認為老查理的腿是因為山道崩塌不小心扭到的,顯然老查理沒好意思說出真相!

“哦?後山那條山道被堵了?那麼你明天從左邊的山脈繞過去?”老混蛋似是沒聽明白李佛話的重點,居然追問起了路徑。任命鬱悶的同時不無無奈的說道:“是的,只有這條路了。”

“恩,好吧!我想你該回去休息了,不然多娜那該死的嗓門又要打擾我偉大皇室畫師——塞尼德的清修了!”老混蛋說著又仰頭喝了一口酒,像是在告訴任命他的清修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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