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絕對的頂級大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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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塔天王這位現在人們耳熟能詳的神話人物,在唐代以前就有了。

很多人都以為托塔天王是道家神仙。

其實是大錯特錯。

在釋道兩家的典籍中,托塔天王都是神仙。

還是地位極其尊崇的那種。

到了唐代之後才專指唐代名將,一代戰神,衛國公李靖。

等到了宋徽宗時期,李靖徹底成為托塔天王唯一化身,為道家至高守護神之一。

《封神演義》,陳塘關鎮關總兵就是李靖。

同時也是商朝四大關總兵之一,燃燈道人的徒弟,金吒木吒哪吒的父親。

《西遊記》,李靖直接就是托塔天王。

這幅畫以沈愈的眼光看,至少是宋代的。

並且有很大很大的機率是一幅唐畫。

甚至,可能還早於唐代。

所以這由不得沈愈不激動。

不過沈愈心境歷練的已經足夠強大,從外表倒也看不出什麼來。

李鐵頭嚷嚷道:“沈愈,這畫這麼破都快爛成渣了,展開都得小心翼翼,咱買回去也掛不了啊?我說你就別看了,王老闆你換下一件吧。”

穩了穩心神,沈愈慢慢開口:“雖然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如今,書畫價格都是以無汙無損,沒有蟲蛀鼠咬者為貴,但是還有一句話,好畫不怕爛,畫的品相不好自有修復師去修復,此畫修復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沈愈這是在安撫王餘錢的心。

很多賣古董的人脾氣都是古怪,講究一個古董賣知音,你要啥都不懂,有錢也不一定能把東西買到手。

果然,王餘錢聽到沈愈如此說,頗有些碰到知音的感覺,“專家就是專家,沈專家您一語中的,這畫今天我誰也不賣,只賣給您。”

沈愈老江湖了,馬上就擺擺手一轉口風,“不過修復字畫也不容易,這幅畫要是想修復,整個江南也就是寥寥數位老師傅可以,並且能不能請的動還是未知,就算請得動,沒有幾十萬的費用也不可能修復。

“並且不一定能修好。

“所謂丈山尺樹,寸馬豆人,人家拿來的畫,修復師按道理講,必須得把完整的畫交回到買家手中才對。

“比如這幅畫像,假設托塔天王手中這戟劍在揭畫時弄壞了,修復師必須得畫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不管是神韻還是表象都要一模一樣,甚至色彩都要一樣。

“但實際上很多人做不到,所以很多修復師在接生意前要先立一個免責合同,把可能出現的問題都寫上去。

“意思就是畫可能修的好,也可能修不好,只要我盡力了,修不好也沒有辦法,我沒有任何責任,這樣一來,人們修復古畫就更猶豫了。”

王餘錢訕訕一笑,“沈專家,修復古畫沒有你講的這麼複雜吧?舊貨市場不就有幾家門臉專做這古畫書帖的修復生意?聽說修復的還很好。”

沈愈故作嘆息狀,“王老闆你有所不知,修復古畫也講究一個三六九等的,誠然,字畫爛成渣也能修。但是咱們修復一幅畫,要的是形似神也似,這就考究修復師的功底了。

我曾經見過幾次老師傅重新修復古畫。

步驟繁雜不說,還得書畫皆精。

首先你得會畫。

人物,花鳥,山水都得會。

書法,篆、楷、隸、行、草也得精通。

或者換一個思路,你不是全懂,但至少要有這方面的人脈,比如你能修但是畫不怎麼樣,你得能把書法或者繪畫大師請來。

字畫修復大致需要十幾步,我就撿著最重要的幾步說一下。

第一步,是清理表面,用軟毛刷掃去表面浮塵等可以清理的髒東西,這個時候修復師對此畫就有了大致的瞭解,什麼地方最髒,什麼地方最破,什麼地方需要特別小心等等。

第二步,洗畫芯,大家可能也看過此類的影片,就是用開水洗,洗完後再用毛巾吸附髒水。

第三步,揭背紙,也叫做覆背紙。

前三步這些不需要太高超的手藝,一般學過修復字畫兩三年的學徒就能做。

第四步,揭命紙,這是最難的,必須得老師傅親自上手。

什麼是命紙?就是古畫裝裱後緊貼畫背的一層紙,對保護畫芯有密切關係,猶如書畫的性命一樣重要。

性命攸關,因而稱為“命紙”。

當然一般情況下,古畫殘破了需要重新裝裱時,除非已經爛的不成樣,但凡品相還能湊合,一般不揭命紙。

但是這幅畫的命紙已經有了破損,必須得揭,難就難在這裡。”

“這是為啥?”

李鐵頭滿臉納悶的問。

於茂林與王餘錢也豎起了耳朵。

沈愈喝了口水,“因為畫芯與命紙之間是用漿糊粘連,幾百年下來已經融為一體,一個不小心,畫芯可就完了。

也就是人們說的二次損傷。

而且在技術角度上講,一幅畫能從古代流傳到現在,可能不止一次被修復過,所以揭命紙非常非常難。

我曾經見過一個老師傅揭命紙,一張三尺見方的手卷,三個人輪班足足連續揭了兩整天。

這還不是最難的。

第五步,重新託命紙,上面講了,古畫到了需要揭命紙的地步,一般就破損的很嚴重了。

揭開大部分都是一片一片的,這一步就是找一張新的命紙,把這些碎片畫芯拼好後塗抹漿糊,重新粘合到新命紙上。

這一步也很複雜,弄好後,需要時間陰乾,中間還不能吹風。

第六步,修復破洞以及裂紋。

這幅畫的難點正是在此,這畫少說也有幾百年時間,去哪裡找可修補的絲絹去?

這才是最難的。

於茂林知道沈愈不會平白說這麼多廢話,肯定是看中這幅畫想撿漏,所以馬上捧哏,“小沈,要這麼說,修復古畫豈不是危險性很大?”

沈愈再次點頭,“沒錯,有很大的不確定性,這也是很多人寧可讓畫爛著也不修復的原因,字畫重新裝裱尤其是涉及到揭命紙的重灌與修復,一個不注意就會毀了一幅畫。”

說完,沈愈不再多言,他看了王餘錢一眼,隨後端起茶杯慢慢喝起茶來。

王餘錢臉色一變,心說我廢了很大心血才將你幾位請來,可別真不要了。

王餘錢沒有說謊,幾件東西確實是祖上傳下來的,他父親也是一個知名收藏家,雖然一共有兄弟三人,還有兩個姐妹,但架不住東西多,單單王餘錢自己就分了差不多得有上百件。

其中這幅《托塔天王繪像》更是父親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出手的非賣品。

但問題是這畫太破了,別說留給子孫,王餘錢估計再有個十年八年的,展都不一定能展開。

王餘錢先是去了幾個古畫修復的知名店鋪準備修復一下。

可沒人願意修。

說這活需要的時間太長,不接這生意。

有人到是願意接。

但是說的話差點沒把王餘錢給氣死。

一來要的價格很高,要二十萬的修復費。

還得提前付錢。

並且,修復歸修復,但揭畫時不小心將畫給揭壞了的這種可能也會存在,所以不保證能完完整整的把畫給復原。

也就是說,畫能修復到什麼樣,店裡不保準。

但就算修爛了,該給的錢必須也得給。

並且一分錢也不賠。

修壞了也得給錢。

這不扯淡嗎,修不好還要高價?

氣的王餘錢就差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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