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又見柴窯瓷片(1 / 1)
許是APP官方給了流量,沈叔直播間的人數猶如火箭般飆升,直接破了五萬人大關。
瞬間成為頂級大主播的沈錫嶽心中略帶得意,甚至漏寶牧溪真跡的失落感都消散了大半。
此刻,他臉上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矜持,清清嗓子,有些刻意地道:“各位,剛才這一幕雖然是一場鬧劇,卻很有警示意義啊!玩收藏,靠的是知識、經驗和眼力,但凡眼力與知識差一點,說不定就被這該死的騙子忽悠了。”
“沈叔,不知道這個騙子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有觀眾在評論區好奇地問道。
沈錫嶽面色肅然,一本正經地回答:“大家放心,對於這種騙子,我們肯定會交給相關執法部門處理的。”
說罷,他將直播鏡頭切換到後花園的方向,隱隱還能聽到猥瑣男的不忿與叫罵聲。
起初聲音高亢刺耳,充滿了不屑與鄙夷,似乎覺得兩個安保不敢對他怎麼樣。
但不一會兒,就變成了求饒的哀嚎聲。
雖看不到具體的場景,但大家都能想象到此刻猥瑣男的模樣必然狼狽的很,被宣德樓的保安狠狠修理一番是沒跑的。
敢到宣德樓這種古玩名店來行騙,自然要做好被修理的心理準備。
噠、噠、噠!
就在沈錫嶽準備安排身邊管事去後花園看一看時,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在後堂門外響了起來,“快讓我進去,我不是壞人,我與沈專家是朋友。”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濃眉大眼國字臉,留著一個偏分發型,看上去倒是個面善的人。
此刻,他正拼命的與宣德樓幾個安保推搡。只不過他個頭矮小的很,根本不是那些膀大腰圓保安們的對手。
不過幾個保安確也沒有怎麼為難他,他一句跟沈愈是朋友很是管用。
保安們個個是人精,眼力賊得很,他們看出沈愈是今天的焦點人物,是東江收藏協會眾多大佬的心頭肉,而自己老闆就是東江收藏協會的,自然不能輕易得罪沈愈。
沈愈見到來人相貌後,臉上馬上露出一副恍然表情。
來的是個熟人,正是用100萬的價格賣給自己那幅佚名唐畫《托塔天王繪像》與王士禎《上陽臺帖》的王餘錢。
他父親是楚州本地一個很是知名的收藏家,但因為得了癌症,五十多歲就去世了。
病逝後分家產,雖然王餘錢這一輩兄弟姐妹很多,但架不住家裡老爺子的藏品太多了,單單王餘錢自己就分了差不多上百件古玩,還都是特別值錢的。
要不然沈愈也不會撿漏佚名唐畫《托塔天王繪像》。
怪不得剛才覺得那猥瑣男很是面熟,原來是這王餘錢的弟弟,之前在那棟老宅子裡見過他一面,名字好像叫作王餘糧。
“讓他進來吧!”沈愈朝幾個安保喊了一句。
噗通!
進了門,王餘錢直接跪在了沈愈面前,他帶著哭腔道:“沈專家,之前賣給沈老闆《煙寺牧歸圖》的確實是我倆的外祖父,但這畫卻不是我家祖傳,是我祖父掏老宅子收來的。
“當時打包賣給沈老闆字畫時,我外祖父有些不捨就嘮叨了幾句。今天看沈老闆的直播,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竟然起了貪心,用從別處學來的做舊首發偽造了這麼一個交易字據想來矇騙沈專家你,若不是我那弟妹打電話給我,我也是被矇在鼓裡。
“沈專家,您宰相肚裡能撐船,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以前相識一場的份上,您就饒了我弟弟這一次吧!”
突然的變故,讓剛剛平靜下來的直播間再次熱鬧起來。
“好麼,竟然有人敢來求情?”
“呵呵,也就是法治社會救了他,要是在舊社會,必然被打死丟去亂葬崗,家屬都不敢追究!”
“是啊,那傢伙直接偽造字據,把沒有的說成有的,放到舊社會打死也活該!”
見沈愈沒有馬上回答自己,王餘錢馬上給出了好處,“沈專家,只要你願意放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我願意將祖傳的這兩件古董送給您!”
說完,王餘錢將後背的雙肩包取了下來,手忙腳亂地想將拉鍊拉開取出裡面的古玩。
見此,沈愈上前輕輕拍了拍王餘錢的胳膊,然後將其攙扶起來,“王兄說哪裡話,你我雖不算深交,卻也算是收藏界的朋友。這樣吧,這次就不報警了,你把令弟帶回去好好管教!”
王餘錢頗有些感激涕零,連忙回,:“管教肯定會狠狠管教,這次我讓他半年不出屋。但是這兩樣古董是我心甘情願送與沈專家你的,你放心,這兩個物件都是我祖傳的。”說著話,他從包裡取了兩個物件出來。
第一個是一幅紙質泛黃的卷軸畫,隨著畫卷徐徐展開,一幅春山行旅圖顯露而出,整幅畫透著一股古樸雄渾的韻味,雖不知是哪位名家之作,卻也能看出畫技不凡。
眾人的目光在畫卷上停留片刻後,又被第二個物件吸引了過去。
第二個物件就比較新鮮了,是一個由棗木打造的精緻木匣。
這個木匣從包漿上看,應該是有些年頭了,至少也是清代的東西。
雕刻的手藝極為精湛,稜角分明,每一處線條都流暢而自然。
圖案也吉利得很,是魁星點鬥
王餘錢開啟木匣很是熟練,速度也很快,但是看取裡面的物件就極為的小心了,完全可用小心翼翼來形容。
他這一下把眾人的好奇心給激發了出來。大家都圍攏過來,想看看黑布包裹的到底是個什麼物件。
甚至有人在竊竊私語。
“什麼古玩這麼神秘?”
“這木匣不大,還能裝什麼?估計是枚古玉吧?比如子岡牌、無事牌或者玉蟬、玉墜、扳指、小如意之類的。”
“也不一定是古玉,雜項裡的古墨、鼻菸壺、壓手杯、蛐蛐罐、墨盒都有可能。”
沈愈也在猜測黑布裡包裹的是個什麼物件。
說心裡話,這所謂的古董不管是什麼他都不會要。
至少不會白要。
但對於這個物件,沈愈有一種非常強烈的親近感。
這種感覺就好似馬上要見到久違的老朋友一般。
之前撿漏時,沈愈很多次有這種感覺。具體是什麼原因沈愈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第六感吧!
終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王餘錢將黑布一點一點揭開了。
在場的眾人全都沒猜對,黑布包裹的竟是一枚碎殘片。
瓷片不大,為柳葉狀,長不過六釐米,寬只有兩釐米的樣子。
釉色天青,釉面下滿開細碎紋理,窗外陽光灑下,瓷片透著一種柔和且迷人的光澤,似雨後天晴,又似一汪深不可測的寒泉。
只看了一眼,沈愈的心臟就劇烈跳動了起來。
他臉上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更是驚呼:柴窯!竟然是柴窯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