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這畫風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1 / 1)
輕輕推開雅間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悠悠地撲面而來,清香如絲,縈繞鼻尖,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一瞬間,沈愈略有些浮躁的心緒立時平穩了許多。
從外面看,這個雅間似乎並不是很大,但當真正走進來,才發現別有洞天。仔細打量,怕是得有四十多平米。
整體佈局典雅且精緻,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不凡的品味與格調。
屋內的北牆處,擺放著兩張紅酸枝太師椅,旁邊則是幾個待客用的牛皮錦緞軟凳。
不遠處,貼著東牆處有個擺滿瓷器的博古架,上面的瓷器大小不一且形態各異。
有的小巧玲瓏,有的釉色典雅,自有一種官窯的奢華氣息。
西牆處則是掛著一幅“心寬福常至,德高壽自長”的楹聯,字跡龍飛鳳舞,筆鋒雄渾有力。
最為醒目的是楹聯中間掛著的一幅“起蛟圖”。
畫面極為震撼,瞬間吸引了沈愈的目光。
只見天上烏雲滾滾,山間小徑處有一主一僕正在急匆匆地趕路,周圍樹木雜草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甚至有被連根拔起的危險。
小徑在一座地勢險要的懸崖上,而崖下便是一座深不可測的寒潭,潭水幽深碧綠,透著一股詭異且神秘的氣息。
突然,驚雷炸響,煙雲驟散!
水花飛濺中,一條足有十數米的獨角蛟龍自寒潭騰空飛起,它的身軀龐大而威嚴,鱗片在閃電的映照下閃爍著耀目金芒。
兩隻堪比小燈籠眼睛掃視虛空,更人直接讓人望而生畏。
揹著書篋的少年書童被這突然出現的蛟龍嚇得身體打擺子,臉色蒼白如紙,五官都嚇得擠在一起,幾乎要站立不穩,雙手緊緊地抓住書篋,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老者卻是不同,他鎮靜自若,邊走邊回首,雙目凝視雲層中的蛟龍,目光如電,有一種天師下凡除妖的氣魄。
整個畫面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讓觀者彷彿進入了一個不可描述的神鬼世界。
林慶之看著這幅畫,不禁嘟囔了一句:“老沈這傢伙還真是有些好東西,這幅《起蛟圖》我曾經在某個私人藏家手裡見過,當時有心要買下,奈何對方開價600萬,我砍價一半,對方直接不搭理我了!等第二天再登門,畫已經被人買走。”
話語中帶著一絲惋惜和感慨,似乎對這幅畫的失之交臂仍耿耿於懷。
吳老聞言冷哼一聲,故作譏諷地說道:“姓林的,好歹你也是港島有名的大富商,上千億的身家!600萬都捨不得掏,畫被人買走也屬活該!”
雖然語氣與臉色都是調侃與譏諷,眼神中卻透露出對老友的熟悉和親近。
林慶之嘿嘿一笑並不生氣,“有錢也不可亂使!這畫固然不錯,卻怎麼也不值600萬!對了小沈,古畫裡《起蛟圖》的寓意你可瞭解?”
沈愈沒想到林慶之非但沒有追問自己到底碰到了什麼難事,反而讓自己解釋這《起蛟圖》的寓意。
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
但他還是耐下心來條理清晰的答道:“《起蛟圖》看似有些嚇人,好似讓觀者進入一個極為驚悚的神魔世界。但其真正的含義卻是古人一種蛟龍出海欲要飛黃騰達的念想。
“龍,在古代象徵天子,不可輕易沾染。
“蛟,僅差龍一步,卻是無所謂。
“起蛟,就是蛟龍騰飛,隱喻有才能的人期盼獲得出將入相的機會!”
林慶之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之色,“每逢大事需靜氣,小沈你的表現不錯!人這一輩子碰到難事不怕,但解決事前,必須要有一個冷靜的頭腦,這樣才能遇山開路遇水架橋。說吧,今天你究竟碰到了什麼難事?”
沈愈坐在牛皮錦緞軟凳上,神色凝重地開口道:“吳老,林會長,晚輩這邊確實出了點急事。
“我的一位世交兄弟因為我的一些事情被一夥盜墓賊綁架了,對方要求12點前拿50萬現金去贖人,否則就會撕票。
“對方我瞭解一些,是一夥窮兇極惡的亡命徒。現在情況緊急,而我在東江這邊也沒什麼特別得力的人脈能迅速處理此事,所以想請吳老以及林會長您幫忙想想辦法。”
說完這些,沈愈又將從第一次被擔山太保騙去鑑寶,如何的九死一生並救下徐多福開始,將整件事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
吳老坐在太師椅上,輕輕把玩手中的兩顆文玩核桃,聽完沈愈的話,他先是與林慶之對視一眼,然後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沈愈的肩膀,“沉住氣,你吳伯我在東江還算有些人脈。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與警方溝通好的。
“時間還有很多,完全可以制定一個詳細周全的計劃,確保在交錢的時候一舉將這些盜墓賊抓獲,同時保證人質的安全。”
沈愈站起身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卻馬上被吳老阻止,“小沈,這件事不僅僅是幫你,也是在挽救那些古墓裡的文物。作為東江收藏協會的副會長,我有責任有義務保護文物不讓那些盜墓賊弄去揮霍!”
林慶之點頭表示贊同:“三牛說得對。這夥盜墓賊敢這麼囂張,不一網打盡對小沈來說是無盡的隱患。趁著這次機會,直接將對方一網打盡,一勞永逸!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把那個叫柳豔小姑娘喊來,一切交給我跟你吳伯伯就是,我們自會給你解決!”
……
出了雅間,沈愈步履沉穩的直接來到了鑑定桌前。
他輕輕戴上白手套,眼神中透著專業與謹慎,準備開始對這幅畫進行細緻的鑑定。
可是還未等他著手去鑑定紙質,只隨意地掃了一眼畫的內容,就僅僅這一眼,沈愈的臉上馬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詫。
“咦?不對,這畫不對!這幅畫的畫風怎麼這麼的熟悉?”沈愈下意識地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又粗略的看了幾眼,沈愈百分百確定這幅《春山行旅圖》的畫風他在某處地方見過。
並且不止見過一次。
可是具體在哪裡見過,一時半會的又想不起來。
微微思索了片刻。紙質,沈愈選擇跳過,不看了。
直接對這幅畫的內容進行剖析。
只要可以想起在哪裡見過此畫,那麼斷代的問題馬上可以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