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螭虎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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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愈深知汪老因浸淫風水玄學多年,故而對風水氣運之事心懷深深的忌憚與敬畏。

但自己對這些卻全然沒有顧慮。

在沈愈看來,風水一說,如鏡花水月,信則有,不信則無。

氣運之事,亦真亦幻,當它有則有,當它無則無。

並且無論是有還是無,都難以左右他的心境,沈愈根本不會對這些東西過分掛懷,更不會讓這類事把自己攪得糾結難斷。

相較而言,這塊奇異的獸皮能夠遮蔽他那神奇的金瞳透視的能力,這一點才真正激起了沈愈濃厚的興趣。

那股好奇與探究的念頭在心底如野草般瘋狂生長,甚至讓沈愈產生了一種勢在必得、定要將其收入囊中的強烈衝動。

原本,沈愈打算在稍後的時機與汪老坦誠相商,看看是否能夠以自己珍藏的某件寶物與之交換,以達成心願。

可如今情形有變,依汪老此刻的態度判斷,他似乎根本無意留存此物,這反倒給了沈愈一個絕佳的契機。

念及此處,沈愈面向汪老,神色坦然的詢問道:“汪老,晚輩觀您對這物件似有諸多顧慮,有些擔憂其會對您家族的氣運產生不良影響。

“倘若真是如此,晚輩倒是真心實意的希望能用自己某些藏品與您交換此物,倘若您答應的話,我會盡可能的拿出對等之藏品,絕對不讓您吃虧。”

汪老驟聞沈愈這番言語,身形不禁微微一滯。

面上神色也是一幅不解模樣,顯然是未曾料到這般充滿不祥氣息的物件,竟會引得沈愈如此的興致盎然,且表現出這般濃烈的興趣。

他稍作停頓,緩了緩神思,繼而語氣和緩且和藹地說道:“小沈,你我今日相逢,實乃投機投緣,大有一見如故之感。

“你既對這物件青眼有加,老夫又怎會吝嗇不捨?

“這物件老夫直接贈予你就是了,又何須再提及用藏品來進行交換之事,如此反倒顯得生分了。

“只是老夫在這風水玄學之境潛心鑽研多年,對各類事物的氣息感知頗為敏銳。這物件置於眼前,老夫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不祥預感縈繞心頭。”

汪老微微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憂慮,繼續道:“所以老夫不僅自己不打算與這沾染了不祥氣息之物再有任何瓜葛,亦不希望你因一時好奇而陷入其中。

“再者,小沈,你古董鑑賞的造詣極為精深,對風水玄學亦有著自己的獨到見解與深刻領悟,難道你就未曾察覺到此物所蘊含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煞氣嗎?”

沈愈聞言心中一暖,極為認真的道:“汪老,此物確實有些許煞氣,但晚輩感覺並不是這獸皮發出的,而是裡面的印章。不如這樣,晚輩要這塊獸皮,裡面的物件歸您,您看如何?”

汪老毫不猶豫地連連擺手,態度堅決地說道:“不要,莫要再提。且不說這僅僅只是一枚印章,哪怕它是那傳說中的傳國玉璽,老夫亦是決然不會收下。這等被獸皮法陣包裹的不祥之物,老夫避之還唯恐不及,怎會將其納入懷中。”

林慶之朗笑出聲,“老汪,既然如此那就便宜小沈了。小沈,你也麻利點,說破天就這麼個小物件沒必要推來推去,趕緊開啟讓我們瞧瞧。”

沈愈一時間竟有些恍惚,他未曾料到這物件竟會如此輕而易舉地就歸屬於自己了。

還想與汪老說一說,可是汪老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示意沈愈快快揭開謎底。

在圈子外的西門侯也傻眼了,他完全沒想到這種藏在暗格裡的寶貝,就這麼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就便宜了沈愈。

早知如此,當初沈愈邀請他一起鑑定,他說什麼也不會推辭的!

對於西門侯這般家族世代相傳的古董販子而言,所謂的風水玄學,煞氣陰氣,在他眼中純純是扯淡。

哪怕有,遠遠比不上真金白銀來得實在。

往上追溯三代,清末民初,他曾祖父當年賺取的第一桶金,便是靠著膽大倒騰冥器而起家的。

那時,無論是木俑、陶俑、玉俑,還是石像、鎮墓獸,只要有利可圖沒有不敢賣的。

若是沒錢賺,自家曾祖甚至還會跟土夫子們倒鬥。

也憑藉著這些錢,他們家族才得以搬來港島,並漸漸站穩腳跟,逐漸發展壯大。

即便時至今日,他店鋪之中亦有一些諸如古玉、唐三彩之類的物件,又怎會懼怕這區區風水之說?

念及此處,西門侯心疼的直嘬牙,滿臉懊惱的低語道:“哎,今日這運氣實在是差到了極點,想必是出門之前未曾檢視黃曆,以致遭遇如此晦氣之事,平白錯失了大好良機。

“這獸皮包裹著的印章,單從其外觀模樣判斷,便知其絕非尋常凡品。若我今日能稍稍幸運一些,必然是我來撿這個大漏。只可惜這世間終究沒有後悔藥可吃!”

沈愈見眾人皆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手中的物件,便也不再遲疑,小心翼翼地將獸皮包袱往几案中心位置推了推,然後取出強光手電開始仔細研究起解開這獸皮包裹的方法。

他的手指輕輕在獸皮上摩挲,試圖尋找可能存在的開口或者暗釦之類的機關。

可惜,前前後後找了十幾圈也找不到解開這獸皮的位置。

天衣無縫!

完全可說是天衣無縫!

“難道真的要動用剪刀或者利刃將其強行切開?”沈愈眉頭緊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頗為懊惱的思緒。

他深知這樣做或許會對這神秘物件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可眼前卻似乎別無它法。

“啟南,我來試試吧!”

裴玉琴身姿輕盈且優雅走過來,先是取出一方繡著精緻花紋的手絹幫沈愈擦了擦額頭上汗珠,隨後,她伸出白皙修長的玉指,輕輕念動獸皮包袱。

大約端詳了十幾秒鐘,接著,她微微轉身,背對眾人,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把這看似天衣無縫的獸皮解開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沈愈驚得有些目瞪口呆,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大廳內的其他人也同樣被這一幕驚得有些呆滯。

一時間,整個會客廳都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之中。

眾人心中皆不約而同地湧起一個念頭:好傢伙,合著真正的高手在這兒了?

林慶之心中好奇心大盛,他張了張嘴,有心想要詢問裴玉琴究竟是如何解開這獸皮包袱的。

可話到嘴邊,他又猶豫了。

他深知這其中或許涉及到裴玉琴從秦老那裡習得的獨特手藝,這種手藝往往都是家族或師門的不傳之秘,貿然去詢問他人的隱秘之事,絕非君子所為,也是有違道義與禮節的。

於是,他嘴唇微微顫動,嘴巴開合了幾下,終究還是強忍住內心的好奇,將那滿心的疑問默默地嚥了回去,沒有問出口。

裴玉琴將解開後的獸皮仔細疊好,動作嫻熟而優雅,隨後馬上將其輕輕卷好裝進自己的隨身挎包之中。

然後又在沈愈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方才坐回到了原處。

而此時,一個造型雄渾大氣、散發著古樸氣息的螭虎鈕金制印章緩緩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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