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這料子你怎麼切?(1 / 1)
“按理說我該推辭一下的,但那樣做好似我信不過離哥你,好,就麻煩離哥了,錢我一會就可以還你。”
既然韓離說話了,沈愈自然馬上答應了下來。
他本就不是矯情的人,也沒有說多給個兩千,一千辛苦費之類的。
這樣說簡直是侮辱韓離,人家在你著急用錢時借你錢,為的是要一份人情,而不是什麼千兒八百的鈔票。
賭石圈子與古玩圈子很多東西都是一樣的,幾萬塊的錢好還,但是人情可不好還。
韓離笑著擺擺手表示不著急,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現在拿六萬塊錢到後院來,順便帶一份轉讓合同,速度快一些,馬上就要!”
等錢的這段時間沈愈也沒閒著,他取了一盞強光手電,裝模作樣的對著地上的帝王裂毛料就是一通亂照。
他技術嫻熟,動作標準,看的韓離與林胖子暗暗點頭,這個年輕人是個行家。
沈愈主要是想看看這料子開窗打燈與切面打燈的區別。
一番觀察下來,沈愈暗暗道了聲佩服!
給這塊料子開窗的人絕對是個高手,在開窗處打燈,什麼裂也看不到,簡直就是完美的一塊開窗毛料,也怪不得林胖子捨得花十九萬買下它。
“褚叔說的沒錯,開窗料子的迷惑性實在是太大了,這塊毛料的開窗簡直就是坑人。”
寶玉軒的店東褚耀宗可說是賭石圈子裡殿堂級的高手。
他曾經說過,如果把賭石比喻成一個人在漆黑的夜晚走夜路,全賭,半賭,開窗每一個的風險都不一樣。
切全賭料子屬於閉著眼撞大運,烏漆嘛黑的說不定下一刻就掉溝裡。
而開窗料子卻是等於手裡多了一個手電筒,不是強光手電,而是老式鎢絲燈泡用一號電池的那種。
多多少少可以看清路上哪裡有坑窪,哪裡有障礙物,或者認清這到底是不是回家的路。
好處有,但是弊端也大,開窗的迷惑性不比全賭小,甚至比全賭還坑人。
試想一下,賣家為什麼要開窗而不是切石?
就這一點就一定要找到原因。
開窗既不能保證下面一定有綠,也不能保證有沒有裂,甚至不能保證一塊毛料會不會出現兩種不同的翡翠。
比如開窗是玻璃種陽綠,而後面是豆種飄花。
單單看到有一點綠就往上衝,往往吃虧的是自己。
就好似一個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若是沒有手提燈可能就住在單位不回家了(毛料不買了)。
但是有了燈非得回家結果掉坑裡了(切垮了賠上全部身家)。
褚耀宗的話沈愈一直記在心裡,在寶玉軒時他也見過不少開窗出綠最後完垮的。
在沈愈眼裡,全賭料子與開窗料子沒有太大的區別,在沒有切開前全都是扯淡,你燈打的再好碰到貼皮綠(皮殼下一層薄薄的綠)那也得虧的當褲子。
這塊料子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開窗已算極品,下面照樣是大裂。
還是那句話:神仙能不能斷玉不知道,但是凡人肯定難斷寸玉。
沈愈現在有了鑑寶金瞳,完全是走了大運,說是找到了財富密碼也不為過。
但仍然要小心謹慎,不能就是揀著有綠的毛料切,隔三差五的切垮幾塊那也是必須的,否則一路切,一路漲那就太惹人關注了。
錢很快被店裡的夥計拿了過來,一同帶來的還有一份簡易的交易合同,以及鋼筆、印泥、檔案袋。
翠玉樓能做到這麼大的規模,細節把控上也很重要。
籤合同很簡單,寫下雙方名字,交易的翡翠,交易金額是多少,最後摁上手印就算完活。
“沈兄弟,這塊料子現在是你的了,祝你切漲啊!”
林胖子捧著六沓鈔票滿臉苦澀的說道,前後不過兩三個小時,錢就從十九萬變成了六萬,這事任誰碰到也高興不起來。
將交易合同裝進檔案袋,沈愈點點頭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林胖子想了想:“兄弟,那毛料你在韓老闆這裡切?”
“當然在這裡切,去別處我也找不到解石機啊!”沈愈肯定的說了聲,“不過我建議老哥你不要看了。”
林胖子納悶的問:“這是為啥?”
沈愈笑笑:“我怕切漲了,你心裡難受啊!”
林胖子聞言訕訕一笑,“老弟你說笑了,雖然虧了十幾萬,但上次我在韓老闆這裡也賺了小三十萬。
“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回家顯擺,然後錢被媳婦全拿去了,我的小金庫就剩下這六萬塊錢。”
說完,林胖子把檔案袋揚了揚,“不過能剩下六萬我也該知足了,起碼還有東山再起的本錢。”
沈愈看了林胖子一眼沒有說話,他心中暗道:“但願你一會不要後悔沒再切上幾刀。”
解石機前,韓離突的朝沈愈問道:“沈兄弟,現在這塊料子已經出現了帝王裂就沒必要再擦石了,想切漲只能是再切一刀或者全部切成片料。所以你這塊料子打算怎麼切?”
沈愈一邊固定毛料,一邊說出一個讓韓離頗為意外的話,“直接切半賭。”
切半賭就是把翡翠原石從中對半切開,這樣切最簡單,什麼種水的翡翠一刀下去,全部瞭然。
但這樣做風險也大,雖然人潛意識裡切東西都是覺得從中間切最合適,比如很多人切蘋果,切西瓜都是選擇一刀兩半。
但翡翠可不是這麼長的,比如一個長方形的翡翠毛料,裡面的玉肉卻可能是一個拳頭形狀,隨意一刀下去玉肉就破壞了,本來能掏一隻鐲子,一刀切壞那就只能做戒面。
所以一塊毛料是切還是擦,怎麼切,怎麼擦,都是大有學問。
韓離在切石機旁邊的儲物架上取了一隻彩筆,然後倒轉筆頭在毛料開窗的部位點了點,“不先在開窗這裡來上一刀?只要這開窗下面不見裂,這毛料馬上就能上漲五倍。”
沈愈故作大氣道:“不了,那地方不用想肯定還是裂,反正我早就決定了,這塊料子一刀不行就兩刀,兩刀不行就三刀,只要不見綠,那就把它切成片料為止。”
固定好翡翠,沈愈在觸屏上直接摁下了電源鍵。
沈愈切石的麻利勁與玩賭石的心態讓韓離看的直髮愣,這傢伙竟然不在毛料上畫切線就這麼直接開切了。
玩呢???
一般來說不畫線切石的都是那種幾千塊的料子,幾萬塊的毛料哪怕是做做樣子也都會畫一下的。
看著沈愈鎮定的背影,韓離在心裡重重吐了口氣,“這個叫沈愈的年輕人絕對是個人物,如此看來,楚州的賭石圈子以後怕是要多一號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