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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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承啊楊承,你太小看陳守仁了。

他背後站著整個齊國和稷下學宮,而我們背後有什麼?不過是鄭國那十八座剛打下來的空城罷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汜水關。

“凜冬將至,糧草輜重運輸困難。我軍深入鄭國腹地,背後是被戰火摧殘的城池。

一旦百姓無糧可食...”

宋之問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楊承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從未想過這些,此刻被點醒,才意識到形勢何等嚴峻。

“回去休息吧。”

宋之問拍拍他的肩膀。

“準備迎接最後的決戰。”

楊承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抱拳。

“末將告退。”

走出營帳,寒風撲面而來。

楊承抬頭望向星空,心中五味雜陳。

他忽然明白,這場戰爭遠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

次日清晨,宋之問獨自一人走向張宴的營地。

沿途士兵紛紛行禮,他卻視若無睹,目光始終盯著前方那座裝飾華麗的營帳。

“宋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張宴站在帳外,一身錦袍在風中輕舞,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宋之問冷冷道。

“不必客套,進去說話。”

帳內溫暖如春,案几上擺著精緻的茶點。

張宴親自斟茶。

“將軍請用,這是從南方快馬加鞭送來的新茶。”

“深淵黑火還有多少?”

宋之問開門見山,看都不看那杯茶。

張宴笑容不變。

“將軍何必著急?先嚐嘗這茶...”

“我沒空陪你玩這些把戲。”

宋之問打斷他。

“要麼現在告訴我實情,要麼我立刻撤軍。你自己選。”

張宴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他放下茶壺,眼中帶著陰鷙。

“宋將軍好大的脾氣。不過...”

他壓低聲音。

“君上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我自然明白。”

宋之問冷笑。

“但你也該明白,若此戰失利,第一個掉腦袋的不是我,而是你這個監軍。”

兩人目光交鋒,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良久,張宴先移開視線,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

“這是清單。但使用需按我的計劃來。”

宋之問接過竹簡,快速瀏覽後,臉色微變。

“只有這些?”

“足夠攻下汜水關了。”

張宴自信滿滿。

“只要將軍按我說的做...”

“七日後總攻。”

宋之問突然道。

“我會親自指揮。你只需提供黑火,其他不必插手。”

張宴眯起眼睛。

“這與原計劃不符。”

“這是我的軍隊,我的戰場。”

宋之問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要麼接受,要麼滾回都城。”

帳內陷入死寂。最終,張宴緩緩點頭。

“如將軍所願。但軍功簿上...”

“該你的,一分不會少。”

宋之問轉身離去,留下張宴一人坐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當夜,宋軍大營擂鼓聚將。所有將領齊聚中軍帳,卻見宋之問一身戎裝,殺氣凜然。

“七日後,總攻汜水關。”

他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此戰,不勝則死。”

眾將譁然。

一位老將忍不住道。

“將軍,我軍準備尚不充分,是否再等...”

“唰——”

宋之問拔劍出鞘,劍尖直指那老將咽喉。

“我說了,七日後總攻。誰有異議?”

帳內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宋之問收回長劍,取出一卷軍令狀拍在案上。

“我已立下軍令狀。若拿不下汜水關,在坐各位——包括我自己——全部自刎謝罪!”

這狠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楊承第一個反應過來,單膝跪地高呼。

“末將誓死追隨將軍!必勝,拿下汜水關!”

其他將領見狀,紛紛跪地響應。呼喊聲震天動地,連帳外士兵都為之動容。

宋之問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楊承身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汜水關城頭,陳守仁負手而立,遠眺宋軍營地。夜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先生,天冷了。”

阿琴為他披上大氅。

“宋軍今日動靜不小。”

陳守仁微微頷首。

“他們在準備決戰。”

阿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宋軍營地燈火通明,隱約可見人影綽綽。

“我們能贏嗎?”

“戰爭沒有必勝之說。”

陳守仁輕嘆。

“但我會盡全力守住此關。”

阿琴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

“等打完仗,我們就能回學宮了吧?這守城的日子又冷又辛苦,我想念學宮的暖閣和藏書了。”

陳守仁難得露出笑意。

“好,打完這一仗,我們就回去。”

江川周身的金光繭突然劇烈震顫,石柱上的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逐一爆發出煌煌神光。第一字“臨”光融入眉心,他瞬間看透劍靈瑤留下的劍意軌跡;第二字“兵”光沒入丹田,體內真氣如劍匣開鋒,發出嗡鳴。當第九字“行”光裹住四肢百骸時,他猛地睜開眼,眸中竟映出天地靈氣流轉的脈絡。

“原來殺心是護道之刃,殺念乃自毀之根……”江川低語間,抬手輕揮,一道由靈氣凝成的劍影斬向石筍,卻在觸及的剎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這正是九字真言中“陣”字的化殺為護之理。

突然,洞天石壁浮現出大周邊境的景象:燕國大軍壓境,汜水關戰火紛飛,雲海仙門內暗潮洶湧。江川心頭一震,九字真言竟連通了天地視域!他看到宋之問在營帳中緊握深淵黑火的陶罐,看到薛醒在青冥劍宗的密道中與黑影纏鬥,更看到陳守仁在汜水關城頭咳血卻屹立不倒。

“該出關了。”江川雙手結印,九字真言的金光在他身後凝聚成九層劍輪。當他踏出洞天的瞬間,千里之外的雲海仙門突然霞光萬道,昏迷的董堂主猛地坐起,思過崖的薛醒手中寒鴉劍自發出鞘,指向青冥劍宗的方向。

薛醒潛入青冥劍宗已三日,密道中腐臭愈發濃重。他撥開蛛網,忽見石壁刻著詭異符文——正是三十年前齊國之亂時的魔道印記。“陸師兄他們果然被魔氣侵蝕了!”他握緊寒鴉劍,劍光劈開前方暗影,卻見兩個熟悉身影被鐵鏈鎖在石臺上。

“陸堂主!林師妹!”薛醒衝上前,卻被一道黑氣震退。暗影中走出青冥劍宗掌門莫沉舟,他袖口露出與張宴相同的玄鐵護腕:“薛醒,你不該來。”

“是你勾結張宴,用深淵黑火煉製魔氣?”薛醒怒視對方腰間懸掛的羊皮卷,正是雲海仙門丟失的《三尸歸位秘術》。莫沉舟冷笑:“董小宛的三尸本是至陰之體,配合黑火正好喚醒上古魔胎。燕國皇子趙威遠不過是個引路人罷了。”

此時密道外傳來轟鳴,江川的聲音穿透石壁:“臨兵鬥者,破!”九層劍輪碾碎穹頂,金光掃過之處魔氣盡散。陸堂主和林蕭猛地驚醒,同時咳出黑血。莫沉舟見狀欲逃,卻被薛醒一劍斬落護腕,露出腕間“魔”字烙印。

“拿下他!”江川身影落地,九字真言在掌心流轉。恰在此時,冥陽子帶著莊妍等人趕到,看到莫沉舟腕間烙印,老仙長長嘆:“原來青冥劍宗早已墮入魔道……”

同一時刻,汜水關下的宋軍大營火光沖天。張宴站在投石車上,指揮士兵將深淵黑火陶罐裝入彈巢:“宋之問,你敢抗命?”宋之問按劍而立,身後楊承率親衛攔住欲衝關計程車兵:“張公公,黑火一下,兩岸三千百姓皆為焦土!”

“哼,婦人之仁!”張宴揮手,投石車轟鳴啟動。眼看陶罐即將落入汜水關,一道金光破空而來,江川腳踏劍輪懸於半空,雙手結“陣”字印:“天地為陣,化火為霖!”九道金紋射向陶罐,黑火竟在半空化作細雨,澆滅了關城的烽火。

“怎麼可能?”張宴駭然。宋之問趁機拔劍斬落張宴手中令旗:“拿下此賊!”親兵一擁而上,卻見張宴撕開衣襟,露出滿背魔紋:“你們都要死!”他引爆懷中黑火,卻被江川一道“行”字金光捲住,魔焰在金光中化為齏粉。

陳守仁在城頭目睹此景,咳出的血滴在青磚上竟化作冰晶。阿琴扶住他,驚見他鬢角已染霜色:“先生!”陳守仁望著江川的劍輪,笑道:“原來九字真言真能逆轉乾坤……”

半月後,大周皇宮。燕國皇帝捧著太子趙威遠的罪證竹簡,面色鐵青——竹簡裡赫然記載著趙威遠勾結青冥劍宗刺殺梁王府的全過程。江川站在殿中,九字真言的金光在他身後隱現:“陛下,魔道禍亂江湖,當聯合仙門清剿。”

雲海仙門內,董堂主三尸歸位,功力大進。她看著莫沉舟供出的魔道名冊,對江川道:“多虧你以九字真言破了黑火魔障。”薛醒呈上從青冥劍宗奪回的《三尸秘術》,莊妍突然驚呼:“這秘術最後一頁……竟是破解心魔之法!”

汜水關下,宋之問將張宴的密信交給陳守仁。信中詳述了齊國欲借鄭宋之戰削弱大周的陰謀。陳守仁撫須而笑:“原來如此,難怪稷下學宮讓我堅守此關。”兩人望著奔流的汜水,忽然同時舉杯:“為天下蒼生。”

江川站在雲海上,手中九字真言玉簡散發出溫潤白光。劍靈瑤的聲音在風中響起:“殺心為刃,護道為光。你已證得通明道心。”他望向四海,只見燕國撤兵,鄭宋罷戰,仙門清剿魔道的劍光已劃破天際。

夕陽下,阿琴牽著陳守仁的衣袖:“先生,我們該回學宮了吧?”陳守仁看著她髮間銀鈴,笑道:“先去雲海仙門討杯慶功酒,聽說江川那小子釀的醉仙釀比我偷藏的還香。”

江川站在斷罪峰巔,寒鴉劍與他的佩劍並立石間。他抬手輕拂劍身,九字真言化作流光融入天地,從此九州江湖少了一位嗜殺劍修,多了一位以仁證道的通明劍仙。而那段關於殺心與殺唸的箴言,也隨著汜水關的落日,成為了流傳千古的護道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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