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 / 1)
自從醫院回來,趙平總顯得呆呆的,做事丟三落四不說,還總望著遠處出神,也不怎麼打理自己,整個人顯得頹喪了許多。李無涯他們以為這是出院後遺症,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楊子江還時不時的摸著他的腦袋說:“柱子,你這腦子不會燒壞了吧!”
恍恍惚惚又是週末,已經快12月了。趙平望著窗外:路上的樹枝枝丫丫。樹葉安靜的落著,時起一陣風,吹得凋花一樣,又將地上的裹捲起,掃在一旁,又猛的散去,留下未落地的樹葉,孤零零的枝丫。
這時,門被猛的推開,伴著一句‘心理健康可以查成績了!’,只看見一個人影過去,接著聽到隔壁也是這句。說話的是班長凱,人稱‘凱爺’。寢室裡立刻亂了起來,一群人圍在李無涯電腦旁。“過了,過了”,他們笑鬧著。楊子江擠到裡面,“該我了!”一查查出個59,楊子江當時僵住,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錯。“我去,59,這老師絕對故意的!”有人搖著他的肩膀說。“掛了就重修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該誰了?”楊子江半天擠出這句,強笑著起身站在一邊默默的看著他們查。他們查完就散了,都過了。見趙平還沒查,楊子江便把他拉過來。“密碼是多少?”趙平回頭問。“沒改過就是學號。”見趙平在一個一個的輸,便有些急,他說:“你複製貼上就行了。”96,趙平都驚住了,呵呵笑道:“這麼高!”說著往螢幕上湊了湊。“這不是周娜娜的嗎?”楊子江指著左上角的名字說。李無涯聽了也湊過來。“啊,學號打錯了!”趙平一拍腦門,忙退出重輸,結果是剛及格。楊子江看了就默不作聲的爬上去摔在床上。趙平不禁疑惑,又問:“小明,隊長,周娜娜去參加考試了嗎,我怎麼沒見?”“我也沒見。”楊子江有氣無力的說。“她沒去!”李無涯看著趙平,確定的說道。“那她哪來的分數?”楊子江猛地坐起來,後又軟綿綿的倒下去,“算了,她家有錢。”趙平聽了沒說話。李無涯拍了下趙平的肩膀便出去打電話了。這裡楊子江在床上翻來覆去,越想越氣憤,最後翻身下床,翻出那本書扯了個粉碎摔在垃圾桶裡,又伸手拿上床頭的幾本詩集便出門了。趙平見沒人,便又查了一遍,確定沒錯。本想著打電話告訴周娜娜,猶豫了半天也沒敢撥出去,後又想發簡訊,來來回回的編了幾次。正按著鍵猶豫,突然有人推門進來,趙平嚇得一哆嗦,手機也掉在了地上。來的是王凱,見他在電腦前如此慌張,便忙湊上來:“看什麼呢?”
彭亮在他們還沒起床時就出去了,快晚上12點才回來。在走廊裡遇到李無涯在煲電話粥,進門見趙平時不時的拿起手機看,也見怪不怪,楊子江躺在床上長吁短嘆,不知他又遇到什麼事,也沒想問。倒是楊子江看到他進來,便翻過身,腦袋伏在床沿,一手垂著,有氣無力的說道:“漂亮,心理成績出來了,我幫你查了,71。”“是嗎,過了就行。”彭亮笑笑,又反問,“你多少?”楊子江聽了猛揮著手臂,咒罵道:“那狗日的給我59!”“那過分了,絕對是故意的。”彭亮聽他一說成績,便猜到了什麼事,等他說完,便附和了幾句。楊子江聽了更是氣憤不休。
等李無涯回來上了床,熄了燈,彭亮才開口說道:“兄弟們,明天晚上出去吃飯怎麼樣,我請客!”其他人反映還好,楊子江聽到吃飯,立馬來了精神,忙說:“好啊,好啊,去哪吃?”“隨便選,跳好點的店。”彭亮爽快的說道。楊子江聽了便開始在那羅列著周圍的飯館。“是不是有什麼好事?”李無涯問道。彭亮這才說道:“我今天表白了一個女生,她同意了。”他這一說,寢室裡立馬炸了鍋,紛紛問‘誰啊’等各種問題,楊子江更是直接爬到彭亮床上奪手機非要看照片。彭亮拗不過便把照片翻出來給他,然後才說道:“她叫何美,是外國語學院的,學法語,比我們大一級。”楊子江得了手機便跳下來躲到門口去看,邊翻看邊贊:“很漂亮,可以啊,兄弟!”說著又舉起給李無涯和趙平看,“一個漂亮,一個美麗,你們簡直是天造地設!”趙平湊近看了,覺得有些印象,卻記不起來,便問:“我們是不是在那見過她?”楊子江聽了也細看了一遍,說:“是有些熟悉?”這時彭亮在旁邊提示到:“就是校運動會那個女生!”他們聽了恍然大悟:“是她啊。”接著又都臉一紅,呵呵笑幾聲。楊子江更是轉到彭亮床邊,恭恭敬敬的雙手託著手機,乞求道:“漂亮,你可千萬別告訴她啊!”原來校運動會時他們被拉去做觀眾,正坐在女子800米起跑線邊上,有一女生穿的T恤領口比較大,做熱身的時候正對著他們,一俯身,春光滿滿。當時楊子江還說她一馬平川。“她是外國語學院的,肯定有很多女生,我還指望她給我介紹物件呢!”楊子江接著說。彭亮接過手機便打趣道:“可我已經告訴她了,她還說特想見見你。”“啊?”楊子江聽了是連連搖頭,說,“那我明絕對不能去了,若還有什麼剩的骨頭,魚刺,記得給我打包回來,我嚐嚐味,算是開葷了。”說的甚是悽楚。他們便在那笑,彭亮沒忍住笑出聲來。“我就知道!”楊子江語氣一轉,爬上床來,接著說:“漂亮,記得我們光聯的規矩。”“明白!”彭亮接著,“明天她會和室友一起去,都沒物件哦!”楊子江聽了是激動不已。“你們怎麼認識的?”趙平問道。“這個嘛。”彭亮拖著長音,“就籃球訓練,有一次有幾個女生在邊上看,我救球時沒注意,正撞到一個女生,我忙去扶她,見她疼的站不起來,便抱起她送她去醫院,檢查了下醫生說沒傷到骨頭,休息幾天就可以,我們就互留了個電話,後面就時常聊下天,一起上下自習,她有時也來看我打球。”“好啊,你竟然揹著我們做了這麼多事,明天我一定要多點幾個硬菜!”楊子江說道。“隨便點!”彭亮哈哈笑道。“那你怎麼表白的?”李無涯追問。一句話又把彭亮拉回了甜蜜:“今天我約她去遊樂園玩,本來沒打算表白。坐過山車時,等過山車爬到最高點停下時,看著下面,我突然覺得我現在必須說出來,然後我就喊了一路‘何美,Jet’aime’。”“啥意思?”楊子江打斷他。“就法語我愛你”彭亮接著說,“一下來她就抱住我,就成了。”趙平聽了思緒早不知飛到哪裡去了,李無涯一句‘乾的漂亮’才把他拉回來。他們完全沒了睏意,越聊越起勁,後面又催李無涯趕緊行動,又扯到周娜娜,又說到誰在追趙書靚,直到最後一人說了沒人應,方才結束。此時,窗外的天已矇矇亮。
他們直睡得昏天黑地,下午五點才有人醒。一眾人忙洗漱打扮了一番,等彭亮約好她們,就出門了。何美她們住的七舍,就在南門處,彭亮便約在南門。他們慌慌的趕過去。本以為她們會早到,可左等右等,見走過來的女生都不是,便走了幾步,直接守在宿舍門對面路邊。由於女生宿舍陽臺上經常會有些內衣之類的,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往上看,只是有意無意的往上瞥一眼。趙平正瞥到一扇窗戶裡好像有幾個人影躲回去了,以為被發現了便忙若無其事的走動了幾步。不一會兒,見彭亮對著的四個挽手出來的女生招手,幾人便迎上去。
他們大概介紹了一下。楊子江卻愣頭青一樣站的立正,猛一點頭,喊了句:“你好,漂亮媳婦!”她們聽了皆是一愣,都看向彭亮。彭亮他們卻都笑了。李無涯還搭著楊子江的肩膀說道:“小明,可以的!”後又向她們解釋道,“漂亮是彭亮的外號,首字母都是PL嘛。”她們聽了也都笑了,何美卻一低頭,後又脈脈的看著彭亮。有一個女生笑指著說:“原來你就是小明啊!”她叫杜惠香,扎著一個馬尾,圓鼓鼓的臉蛋兒,兩腮透著些紅。再看楊子江,羞的是滿臉通紅,原地轉了兩圈,只恨沒有地縫,無法咧著嘴笑。李無涯還補一刀:“看,像不像黃曉明!”
去的地方不遠,他們走著去。彭亮和何美走在前面,時不時的碰下對方。李無涯他們在後面,有說有笑。楊子江在最後面默默地跟著,杜惠香有時會用餘光看他一眼。他們去的地方叫意難忘。趙平首先想到的是一個很長的電視劇,又看門前停了好多車。他們在包間裡互爆著對方的料,時不時的還把楊子江拉下水。楊子江只埋頭吃。接著他們又說起男女比例來,說他們班裡只有四位女生,比例7:1。“三個!”楊子江突然開口糾正道,“還有一個白富美,從來沒來學校上過課,而且還沒掛科!”他說的一臉怨恨。“他掛科了。”李無涯一手放嘴邊小聲跟她們說道,可他就坐在楊子江旁邊。引得她們一陣笑。後面她們也抱怨起來,說她們班就2個男生,什麼活都是她們幹,去年剷雪,別班都是男生幹,女生在邊上看,她們正好反過來,運動會也是她們女生上。“今年我就被拉去當壯丁了!”何美笑道。他們聽了都會心一笑,反問:“你參加運動會了?”
飯吃的差不多了,李無涯看時間還早,便提議玩遊戲。“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大冒險就改成喝酒。”李無涯說道。她們竟也同意。李無涯便喊服務員把東西收了,再上一箱啤酒。然後拿起一個空酒瓶放在桌子中間猛地一轉,說:“瓶口對著誰就是誰,有問必答或一杯酒,不許耍賴。”正好是杜惠香。李無涯便問道:“真心話還是喝酒?”她選了前者。李無涯於是便問道:“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杜惠香略想了片刻,說道:“那種比較文藝的。”她話一出,他們就都看向楊子江。李無涯也接到:“我們小明可是與書同眠的啊!”楊子江真是無處躲,下一個就是他,他毫不猶豫的選擇喝酒,他最怕這種遊戲,而偏偏指向他的次數最多。有一次是趙平,李無涯正色問:“柱子,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以前的有,現在的不知道。”趙平說道。“現在的是誰?”李無涯追問。趙平也不知道,只打岔道:“這是第二個問題啊!”正在他們玩的時候,楊子江突然踉蹌站起來要給他們讀詩,然後便開始: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他們見狀便沒再玩了,李無涯他們打趣了幾句便都看著楊子江——他神情而又惆悵的朗讀者。他們沒見過這樣的小明,竟有些陌生。等他讀完,他們都誇讚了幾句。彭亮出去結賬,李無涯也跟了去。他們也收拾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回去,見楊子江坐在那不能自已。趙平便扶起他,說:“走了,子江。”他扭臉看了眼趙平。
黑夜無月也無星。只恨這燈,淡了這墨。他們出來,覺得一陣寒意,不由得一縮脖子,踹起口袋,說:“好冷啊,是不是快下雪了!”楊子江卻渾然不覺,他敞著懷,垂著肩,望著天空喊道:“黑夜一無所有,為何給我安慰!”引得不少路人看他。這時李無涯彭亮也出來。何美便一頭扎進彭亮懷中,引得他們一陣起鬨。“小明,沒事吧?”李無涯看著呆呆的楊子江問道。這時恰有一輛計程車駛過,後面玻璃處不停的滾動著幾個字‘夜未央,意無眠’。正被楊子江看到,非扯著李無涯要去夜未央。夜未央是這裡最有名的一間酒吧。李無涯纏不過,便哄他到:“我們先送四位美女回去,再去好不好?”楊子江滿口答應,幾步走到前面,歡快的說道:“我來引路!”他們在後面笑著忙喊:“走反了,學校在這邊!”
他們送她們回到宿舍,告了別,就直往十舍走。楊子江跟了幾步停下問:“隊長,不是去夜未央嗎?”然後便像小孩子一樣撒起潑來任他們怎麼說都沒用。這時李無涯便對彭亮說:“漂亮,去不去?”彭亮見他們一個個都看著自己,便笑道:“去啊,為什麼不去!”“走,帶你去見見世面!”李無涯聽了一拍楊子江的肩膀走在前面。楊子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這是他們第一次去酒吧。
這天是申洛洛生日。下午他們課都沒上便被李無涯拉去商場買禮物去了。得知他要去表白,他們倒比李無涯本人還要興奮。幾人不覺逛了一下午。李無涯最後選了一個心形吊墜項鍊,一副看起來暖暖的粉色手套,又去拿了生日蛋糕,花店買了一大束玫瑰。幾人打的回來,快到校門口時,李無涯遠遠的看見申洛洛正出來,便忙叫司機停車,說讓他們拿著東西先躲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迎上去。申洛洛走到一輛車邊上正欲開門,忽覺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看去沒人,看另一側仍沒人,又看另一邊,見是李無涯,心下一驚。這時另一側門開了,下來一中年人。那人問:“洛洛,這是誰啊?”“一個追求我的學弟而已。”申洛洛冷冷的說道。她說著迎上去挽著他的胳膊。李無涯猜想這一定是申洛洛爸爸,對申洛洛的話也沒在意,於是恭恭敬敬的回道:“伯父,您好!我叫李無涯。”
他們三人下了車便拎著東西跳進校門邊上的花壇,躲在一棵歪脖樹下,透過枝葉往那邊看。“柱子,漂亮,你說我們去吃哪一家呢,商場裡那幾家店看起來都可以?”楊子江抱著那束花問。趙平聽了看他一眼,便悠悠說道:“其實嘛,吃什麼不是關鍵的,喝什麼才是要點,只有喝好了才有詩歌聽。”楊子江聽了是又騷又急,沒等他說完便一連打他說:“讓你說,讓你說,不是說好了不許提!”彭亮在邊上也裝的一臉惆悵配合道:“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楊子江聽了又換手急去打他。他們見申洛洛徑直走向一輛賓士車,都嘆道:“原來她也是白富美!”楊子江便又扯起趙平:“柱子,看人隊長,你也得加把勁,別讓你那個白富美跑了!”趙平聽了白了他一眼。見車上下來一人,還沒車高,長得是腦滿腸肥,鼻孔朝天,頭頂還沒毛。“這又是豬八戒又是沙和尚的是他爸嗎,不符合遺傳學定律啊?”楊子江指著笑道。趙平不禁皺眉,心想:“他不是姓朱嗎?”接下來看到的讓他們大吃一驚,只見那人手在申洛洛屁股上來回摩擦,還猛猛捏了一下,引得她嬌軀一震。“這是,這是”楊子江瞪大了眼睛,一手指著,來回看彭亮和趙平,隨後明白過來,“那不是她爸!”他搖著頭連說了幾遍。“真噁心!”彭亮吐了口吐沫。楊子江把花猛塞給趙平,強笑道:“搞得我都想吐了。”沒說完便彎腰吐了起來。彭亮忙給他拍背。趙平見那車拐了一個大彎走了,留李無涯立在來來往往的人中,便過去問:“隊長,沒事吧?”李無涯抬眼看是趙平,又看了眼他手中扎眼的花,“丟了吧。”說著便往宿舍走。一路無話。
李無涯到宿舍蹬掉鞋子便躺下了。楊子江也失魂落魄的往被子裡鑽。彭亮和趙平給他們打了飯,小聲跟李無涯說了聲,便給他放在桌子上,又去推楊子江,他滑下來吃了幾口又全吐了出來。那個生日蛋糕,他們都不想吃,便開啟把名字切掉摔在垃圾桶裡,分給其他宿舍的同學吃了。半夜的時候,他們聽到李無涯在小聲哭,他們只能默默聽著。也許明天就好了!
“這也太貴了吧!”楊子江回頭仰看了一眼租賃公司的招牌。幾人站在門口不知何去何從。一陣風,他們不由得縮著脖子,不停晃著。“柱子,要不你去跟你同學借一下?”彭亮半晌才說道。趙平聽了不禁皺眉,為難道:“這幾百萬的車,説借就借?再說了,我跟她關係也不太好?”“你就試一下嘛,又不會掉塊肉!”楊子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見趙平還在猶豫,又一拍他的肩膀,真誠的看著他說道,“為了隊長!”趙平聽了拿出手機,慢慢騰騰的翻出號碼,對他們說:“借不到可別賴我啊!”說完心一橫撥了出去。楊子江只顧催他,見他把手機貼在臉上,又忙囑咐道:“你就說我們還她會把車洗乾淨,不會把車弄壞,還有到時請她吃飯。”彭亮忙捂他的嘴。他們看著彭亮越走越遠,心裡只是著急,見趙平掛了電話跑過來,便迎上去忙問:“她同意了?”“不知道啊!”趙平苦笑道,又猛地拍了幾下手機,又亂按了一通,恨恨的說道:“這破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機了,現在開不了機。”楊子江聽了便嘲諷道:“上次跟你說手機進水了要去修,你偏不信,現在耽誤事了吧!”彭亮倒直接把手機遞給他:“用我的。”趙平接了撓頭道:“可是我不記得號碼?”說著憑記憶撥了幾次,都不是。趙平見他們心灰意冷,垂頭喪氣,便說道:“要不我去找下她,她家離這不遠,就是以前在學校看到的那片別墅!”趙平一手指著方向。“是嗎!”楊子江一下來了精神,一把摟住趙平的脖子,壞笑著說道:“這都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就同學關係,你別瞎想啊!”趙平掙脫正色道。“呦,心虛了!”楊子江晃著手指說。“柱子,現在就去吧,別到時回來晚了食堂就沒飯了。”彭亮說著便望路上打了個車。楊子江也欲上車,被彭亮拉住,說道:“小明,我們回去看看隊長怎麼樣了。”又彎腰對趙平說,“柱子,一個人沒問題吧,我們等你的好訊息!”等車走了,他們也打車回去了。
周娜娜正睡得渾渾噩噩,聽到手機響,便胡亂摸起手機接了,聽是趙平,便猛地一睜眼。她隨便答了幾句,正想著他上次棄她不顧的事,正是越想越來氣,正欲爆發時,手機沒了聲音,原來是他掛了,撥過去也沒人接,氣的她把手機猛地往床上一摔,抱起一個玩具熊是又打又踢,“讓你扔下我不管,讓你不接電話!”打得差不多了,氣也消了大半,又無聊起來,便拾起手機,放著歌,隨便翻看著。正無聊見,聽到門鈴響了。周娜娜直接起身從床上走下,直到落地窗前,略扒開窗簾,見門口正是趙平。這時樓下傳來:“來了來了。”周娜娜猛一低頭看到自己赤腳睡衣,忙喊道:“等一下再開門!”說著風一樣衝進衛生間洗漱打扮去了。
趙平按了門鈴,略等片刻,見沒人出來,心想周娜娜是不是出去玩了,想著便往後退了幾步往裡望,見二樓的窗簾還在動。這時一輛車按著喇叭衝了過來,嚇得趙平忙閃到一邊。車後窗沒搖起。趙平看到一個叼著雪茄的男人,一個伏在那人身上撒嬌的女人。那女人正是申洛洛,那男人卻不是那個姓朱的。申洛洛抬眼看到了趙平。趙平與她對視了一眼,只覺勾魂攝魄,忙轉向一邊。略平靜了會,趙平又按了下門鈴,仍沒人應,他便轉身打算走時,聽到“你找誰啊”,回頭看到一箇中年女人從房子裡出來往這邊走。趙平又看了眼周圍,心想是這裡沒錯啊,見她已到門前,便點頭恭敬的問道:“您好,請問周娜娜住在這裡嗎?”“是啊,你是?”她上下打量著趙平說道。趙平聽了心中一喜,忙回到:“阿姨,我是他的同學趙平,她現在在家嗎?”她點了點頭,拿出一個東西按了一下,門便開了。“進來吧。”她說道。趙平聽了更喜,緊跟著她進了屋。“你先坐一下,她馬上就下來,你要喝點什麼?”趙平聽了忙擺手說不用,又說“隨便都行”。她笑著便去了。趙平坐下來,又考慮起如何說的問題來。“紅豆奶茶可以吧?”她用一個托盤端著兩杯。“可以可以。”趙平忙起身接了一杯,抬頭看見周娜娜在樓梯上搖搖而來,便笑著說道:“好久不見!”周娜娜便冷笑道:“好久是多久,從你把我扔在河邊起也不過十天嗎?”她說著過來坐下,端起杯子緩緩地喝了一口。趙平聽了呵呵乾笑,也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捧在手裡然後說道:“對了,你的心理健康分數出來了,96分,全班最高!”“你不是發給我了嗎,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我的。”周娜娜冷冷說道。“哪有,哪有!”趙平否認道,又誇張地捧著杯子喝了口抬眼見周娜娜臉色不對,情知說錯了話,忙補一句‘同學之間’,卻被她打斷。“行了,有什麼事快說?”周娜娜略有慍色的說道。趙平聽了,只好硬著頭皮,搓著手,滿臉諂笑,試探著說:“能不能,把你的車借我幾天?”周娜娜聽了挺詫異,問:“你借車幹嘛?”“是這樣的”趙平便把李無涯的事以及他們的計劃說了一遍。周娜娜彎著眼睛聽著,不時點頭。趙平見狀便覺得成了,心裡頓覺舒暢了許多,之前的種種也拋之腦後。周娜娜等他說完,便呵呵笑道:“申洛洛是吧?有意思。”“對,就她!”趙平忙附和,不覺湊到她前面,接著說,“能借嗎?”“不借!”周娜娜悠悠說道。趙平只覺瞬間掉進了冰窟窿,僵著笑忙說:“不借也沒事,我只是問問,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他說著站起來,慌亂之間打翻了杯子,又手忙腳亂的去擦,還抬頭尷尬的對著周娜娜笑了笑。那中年女人也過來收拾,趙平便連說不好意思,對不起。她聽了說:“沒事,我來收拾。”心想不就打翻個杯子嗎。“我走了哈。”趙平擺了擺手便慌慌張張的出去了。周娜娜只是看著,一直沒動沒說話。
趙平出去,狠狠地抽了自己兩下,“真醜!”又看了眼周圍。他沒有打到車,只好憑著記憶往回走。沒多久天就黑了下來。趙平又是跑又是快走,一路上行的是心驚膽戰,慌得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直到熱鬧點的地方打到車,趙平累的直癱在車裡。
第二天中午,幾人正無計可施時,李無涯的電話響了,幾人都聽到救星一樣看過去,豎耳聽著。李無涯接了,罵了句:“你有病吧!”說完便掛了,翻身對他們說,“說什麼有個車要我簽收,就在樓下。”他們聽了直竄到窗邊,見樓下果然停著一輛白色跑車。“超跑啊!”楊子江咋呼到。趙平卻看到周娜娜的車停在不遠的路邊。這時,電話響了,是周娜娜。“這下你欠我的更多了,記得還啊!”她說完便掛了。趙平見她的車也走了。轉頭看到他們正看著自己,便說道:“下面的車是周娜娜借給我們的。”“還敢騙我們說沒借到!”楊子江在他背上狠拍了一巴掌。趙平吃痛,顯得一臉委屈。“你們說什麼?”李無涯坐起來,滿是疑惑。楊子江便搶著跟他說了一遍。李無涯聽了沒說話。電話又響了,他說讓他們等一下,便翻身下床,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幸好他們及時扶住。此時的李無涯,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盡顯滄桑。他忙忙的去洗漱。趙平他們也喜得坐不下,站不住,直等李無涯回來。沒多久,李無涯收拾完畢,同以前相比,只在眼神中添了些憂鬱。
幾人擁著他下了樓,見一男一女車邊恭恭敬敬的等。男的高大陽光,著一身西服,愈見挺拔;女的煙籠海棠,著衣黑色緊身裙,愈顯嫵媚。二人好像見過他們似的,直迎上來。“李無涯先生,您好,我是XX4s店的員工XX,實在抱歉,沒有按時把車給您送來!”那男的說道。李無涯只是看著他,半晌才說道:“晚幾天沒事?”那人聽了便喜道:“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佈置好了。”說著引他們過去,介紹到,“前備箱是999朵玫瑰和告白氣球,車頂做了一個心形的禮物結。”“這是什麼車,前面還有個牛?”楊子江打斷道。“這是蘭博基尼Estoque,是蘭博基尼品牌第一款四門跑車。”那男的耐心答道。“一定很貴吧?”楊子江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車後視鏡,不由嘆道。“對於售價,我們保密的!”男的說完,又接著介紹,“車的顏色,是按您的要求定製的粉色,並在車門鍍了‘Formylord’。”“為了我的大人?”楊子江疑惑道。“彭亮忙扯他小聲說:“洛洛,洛洛!”他這才反應過來,忙點頭。“請問您有什麼問題嗎?”那男的問道,見李無涯只看著車沒回,便接到,“如果沒有的話請您簽收。”那女的忙遞上檔案。李無涯略看了一眼,便隨手簽了。他接過鑰匙,不小心開啟了前箱蓋,之間裡面飛出很多氣球,下面還掛著字‘答應我好不好’。那兩人忙去攔。李無涯卻說道:“該飛的就飛了吧。”他們聽了才停下,等都飛完了,才蓋上前蓋。那女的到李無涯身邊嫵媚道:“李先生,我能陪您試駕嗎?”“好啊!”李無涯突然笑道。二人上了車,一轟油門飛馳而去。看得人也都散了。彭亮看趙平在那裡出神,便問;“柱子,想什麼呢?”楊子江則猛跳上去一摟趙平肩膀,“柱子,是不是拿下白富美了!”嚇得趙平回過神連說;“哪有,哪有,你可別瞎說!”他們回去的時候,故意跟在別人後面,散播‘這車本來是送給申洛洛的’,又扯到李無涯是誰的誰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