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修煉典籍（1 / 1）
張秀安和李白走近了，才聽見老頭子在說世界初開的事情。
張秀安心想老師大概很懷念當年那方三尺講臺吧！他第一次上老頭子的課，也是這般被他感染著，學識淵博，光而不耀，靜水流深。從他嘴裡吐出的一字一句，讓人如沐春風，不自覺忘我。
“宇宙原是一個緻密熾熱的奇點，這個奇點膨脹爆炸產生了我們今天所見的四方上下。此時宇宙中空無一物，陰陽未辨，恢漠太虛，無光無象，無形無名。太易之後，又有太初，太始，太素，太極等先天無太的變化。在《列子》一書中記載，太初者，始見氣也。這裡的氣，就是元氣，也就是你所說的星耀原力，列族以為的先祖之力，以及，我那不成器學生所謂的氣海能量，皆元氣也。”
海知北雖不知何為《列子》，仍恭敬道：“老先生博學多才，知北實乃大開眼界，先生此言，堪稱驚駭世俗。知北妄有一身武功，卻從未思考過星耀原力為何物，從何處而來，原來是元氣！”
張秀安適時插嘴，“不成器學生張秀安向老師問好。”
兩人卻沒有理睬他，沉浸在對話裡不可自拔。張秀安撇撇嘴，“神神叨叨的，還講不講科學了……”
老頭子繼續道：“天地從無極到太極，太極之前，天地未開，混沌未分陰陽。太極以後大道誕生，大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是在說先天元氣有分為陰氣和陽氣二氣，二氣衝撞震盪，又產生第三種氣，衝氣，三氣交泰，萬物始生。而後天生靈生天地之間，效法天地，感悟道理，修術法，求長生，此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張秀安看了一眼老頭子手裡攤開的新編書籍，正是扉頁，上面寫著“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兩句話，想來老頭子正在為海知北解釋這兩句話的含義。
老頭子順了順鬍鬚，“所以，你修煉的星耀原力也好，我那弟子修煉的氣海也好，本質上都是藉助元氣，壯大己身。”
說到這裡，連張秀安和李白也慢慢聽出了感覺，他彷彿回到了當年，坐在下面的位置上，遙遙地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教書先生。張秀安雖然開闢了氣海境，是這世間開啟悟道修煉體系的第一人，但就目前為止，氣海境和能不能悟道，會不會悟道，並沒有太大關係，主要還是對身體的改造和提升，以承受元氣的衝擊。
老頭子繼續對海知北說：“我方才聽你說如何修煉星耀原力，回頭你再仔細說說，我總結記錄下來。挺有意思的，你說感應第一顆星辰，要精神放空，渾然忘我，努力觀想對應的星辰，以期獲得回應，凝聚在己身，以後以第一顆星辰為引，再凝聚星辰就容易多了，我那不成器的學生開闢氣海，亦要放空心靈，以呼吸法為引，引元氣入體，開啟氣海。有沒有可能，興許觀想也好，呼吸也好，都不過是表像，而真正呼應天地間元氣的，另有其他？”
三人同時陷入了思考，長期的習慣做法使得海知北並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張秀安則是自己身在局中，加上能找的參照實在太少，無力思考這個問題。
張秀安眉頭漸漸皺起來，頭痛！太頭痛了，按這個問題思考下去，簡直是千頭萬緒，不得其實。如果當真存在別的什麼引起元氣共鳴，那會是什麼？為什麼有的人可以，有的人不行？元氣的性質如何，為何會與之共鳴？……一系列的問題衝擊著張秀安的腦海，導致他的眉心處的識海內混沌翻湧，混沌中彷彿有微光瑩瑩。
他所幸不管，自己才開啟第三重密藏，論實力，估計也就赫爾蒙那種十三星星徒的水準，星耀原力體系，二十星凝聚本命星之前，皆為星徒。這些問題，留著以後再說，說不定留著留著就有人解決了，比如老頭子。
海知北感嘆道：“知北愚鈍，實在想不出這其中奧妙。不想我人族卑賤，竟仍有先生這種大才！難怪能教匯出我秀安兄弟那樣的人傑。”言語之中，親切了幾分。
張秀安打了個哈哈：“過獎過獎，主要是自己努力。”
李白嫌棄地快速掃了他一眼，又別過頭去，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不曾想海知北竟也沒有理他，繼續問道：“那先生以為，星耀原力修煉體系和氣海體系，那個更好？”
老頭子遲疑了片刻，才緩緩說道：“不好說，我現在還沒有更多的資料來分析這一點。不過，尚可推測，星耀原力的修煉，走的是外迴圈，仿形法，模擬諸天星斗，貯存元氣在原力漩渦裡，使用的時候激發出來。就是不知你們這神通技能是如何得來，真是匪夷所思，但是得其術，而不得其法。氣海體系現階段也尚不明朗，它走的是內迴圈，開啟人體竅穴，貯存元氣於氣海秘境，神通技能則是觀悟大道，在以元氣模擬運用，得其術，也得其法。不過，觀悟大道一事，太講究悟性資質。”
老頭子停頓了半晌，感嘆道：“不假外物，方得逍遙遊。”
海知北露出思索之色，不再多問。
張秀安嬉皮笑臉說道：“老師果然博學啊！這太易太極元氣什麼的？你咋知道的？這寫得啥啊？”張秀安把老頭子的書翻過來，封面上寫著“抄寶錄”三個字。
老頭子開心地說：“秀安！你回來了啊！”
張秀安滿臉黑線。李白站在一邊，對老頭子的印象又重新整理了幾分，其人所學，如臨淵觀海，不可測也！心中震撼不已。
老頭子笑著說：“橙子呢？怎麼不見她。”
張秀安道：“好著呢，休息去了，這幾晚都沒睡好，累著了。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老頭子白了他一眼，“不和你計較你還非要找罵不是？枉你還受過高等教育。原子怎麼叫原子，一為什麼要叫一？這能解釋嗎？當然是看著現象下的定義了！我看你引氣入體，給他取個名怎麼了？”
張秀安急了，“那你那套五太演變，陰陽互衍從哪兒看來的現象。”
老頭子看了一眼正陷入沉思的海知北，說：“科學有科學的解釋，玄學自然有玄學的解釋，草蛇灰線，伏脈千里。這大道執行，自然有跡可循，瞭解它的發展規律，就可順推未來，也可逆算過往。你還差點火候。對了，你的《修行日記》呢？堅持寫了沒有？我想把你們倆的修煉方式都詳細地寫在《抄寶錄》裡，以後如果有需要，為後人提供一份參考。”
張秀安被他說得雲裡霧裡，到底也沒聽出想要的答案來。還要問，李白制止道：“正事要緊！”
張秀安才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連忙打斷海知北的沉思，向李白介紹道：“這就是我要帶你見的人，人族第一高手，海知北，星將。對了你還不知道星將是什麼級別吧？四十星！”張秀安得意洋洋，好像自己是星將高手一般。
李白嘲笑：“吐孢子（土包子），我早就知道星徒，星爵，星將的劃分了。”說罷他朗聲笑道：“土蓄王李白，這位壯士如何稱呼？”
海知北也笑道：“海知北，叫我知北就可。李兄弟可是人族？”
“貨真價實！”
張秀安一臉鬱悶，他叫海知北海大哥，結果海知北讓李白叫他知北，這樣算下來豈不是兩人都比他大？糟老頭子果然都壞得很！
兩人一邊愉快地攀談起來，海知北這一身豪俠氣質，李白喜歡的緊。
反而是張秀安，得了個冷落，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老頭子：“老爺子，我這方法你練不來，海知北的那個法子試試看？”
老頭子正細細閱讀張秀安的《修行日記》，聞言頭也不抬回道：“不練，練功去了哪兒還有時間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