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又見難題(1 / 1)
“啊?三百多年了?!這怎麼可能……”她瞠目結舌的望著我,口中不斷的重複著那幾句話,神色淒涼。
估計這位也是一個苦命人,冤死在這地方很多年,我心中不禁起了惻隱之心,輕輕說道:“確實過去了三百多年,我也不清楚那個時候我家是不是已經在燕地落戶,但我們這一支第一個先祖叫鬱拜疆,不知道前輩是不是認識?”
“拜疆?你說的是小桃子吧。我當然認識,他是我堂弟,我六叔父家的長子,因為小時候特別愛吃桃子,所以得了個小桃子的外號。話說那小子可淘氣了……”她滔滔不絕的說起了她那個時候的家長裡短,臉上洋溢著溫馨的笑容,好像這一切都是剛剛發生過的一樣。
我笑不出來,心裡酸酸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看她說話間的語氣神態,死時應該正值青春花季,卻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被關了三百多年……這可是我的前輩,直系的前輩!
我哪兒還能保持這樣曖昧的姿勢,趕緊鬆開手臂,後退三步俯首而拜:“不肖子孫鬱風,拜見先輩!”
她扭扭捏捏了一陣兒才站起身將我扶起來:“行了,你這一拜可真把我拜老了,這日子過得真快,一轉眼就三百多年過去了,話說你小子這相貌跟小桃子還真有那麼點相似……”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剛才還打打殺殺的呢,現在就瞅著我順眼了……
“不過你小子還真有福氣,這小媳婦兒還算有幾分姿色,都快趕上我當年了。”她在自己身上這摸幾下,那兒掐幾下,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看下去,心說那是我媳婦兒,你瞎摸個啥!
接下來,她將她當年來這裡的故事跟我講了一遍,聽得我心驚肉跳,唏噓不已。
原來鬱三娘是當年江寧府鬱家之女,我家這一支正是從江寧搬過來的。當年嶗山鬱家老祖鬱文淵死後不久,其外孫鬱欣德就去江寧鬱家求助,說是共同探索鬱文淵留下的寶藏。當時兩家合併一起一百多人都進入了遺窟,結果死傷過半不說,兩家還發生了內訌,甚至互相殘殺。
鬱三娘自幼習武,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是江寧鬱府有名的骨幹力量,所以這次探寶她成了最佳人選,但因為一本鬱文淵留下的風水秘籍而被鬱欣德設計殺害,就死在這片竹林當中。
原來這艮宮空間鳥語花香,本是一處秘地仙境,但由於內訌時死傷的人數過多,怨氣沖天,所以導致這裡成了陰煞死地。
失女心痛,她父親便在此地為她建造了這座石墓。原本這是一處翠綠的竹林,但鬱三孃的怨氣太重,所以後來就變成了現在的黑竹林。
“唉,也不知道我們江寧鬱家有沒有人走出去?”她長嘆一聲。
我踢了踢昏迷不醒的鬱冬,朝她說道:“呶,這就是那鬱欣德的後輩,跟他祖宗一樣是個陰險狡詐的傢伙,這一路上跟我們使了不少陰謀詭計。如果不是念在嶗山鬱家就剩這麼一根獨苗兒的話,我真恨不得一刀剁了他。”
“呵呵,鬱欣德是個廢人,他去哪兒生養什麼後輩。”她鄙夷的笑了笑。
“廢人?您的意思是……”我聽她這意思,好像鬱欣德沒有生育能力似的,便追問了一句。
“對。當年他將我誘騙到此處竹林,趁我不備對我下毒,還要非利於我。我趁其不備廢了他的根本,而且鬱欣德當時是獨子,雖然已經婚配但卻未曾有一男半女,他這些所謂的後輩必然是出自他處。”她解釋的時候特意用手掌做了個切割的動作,聽得我不禁夾緊雙腿,心說這姑奶奶實在有點狠辣。
“那怎麼處理他?”我指了指地上的鬱冬說道。
“算了,他們這一支後來斷斷續續的也進來過不少子孫,凡是過我這黑竹林,都被我親手斬殺了。我的恨已經淡了,這事兒就讓它過去吧,恩怨總得有個完結的時候。”她說道此時淡淡一笑。
“那在我們之前的鬱家嫡系子孫也來過嗎?他們的結果怎麼樣?”我好奇的追問一句。她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你進來的時候見了文淵叔祖在石碑上留下的銘文了嗎?”
“見過了。”我回了一句。
她仰天看著頭頂灰濛濛的迷霧長嘆道:“能聞吾言者,當吾鬱家遺脈,進得石門者,必為吾鬱家傳人,旁人忌之慎之,切勿枉送性命。叔祖說的多清楚啊,能得到他的遺產,不僅是鬱家嫡系血脈,還得是大智大勇,大仁大義之輩。可是我們當時被貪慾蒙了心智,枉送了性命,悔不該當初啊!”
“呵呵,有誰能真正的看透這一關。”觸景生情,我自言自語了一句。她側過頭來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繼續說:“小子,我有個請求,你能幫我辦到嗎?”
我詫異的回了她一句:“姑奶奶,您是我的嫡系長輩,有話您直接吩咐就行了唄,還說啥請求,見外了吧。”
“好,好孫子。”她笑著拍了拍我的頭,“是這樣,我總不能在這裡飄著,希望你帶著我的殘魂一起走出去,讓我能真正的輪迴轉世。作為答謝,我不僅會一路助你走下去,還會告訴你當年那本風水秘籍的藏處告訴你。”
我聽她這麼一說,高興的不得了,差點激動的撲上去一頓猛啃,但考慮到這樣有點兒大不敬,隨即說道:“好啊,只要我能安然脫身,肯定會幫您完成這個心願,不過那什麼秘籍就算了,有沒有都無所謂。”
這種鬼地方,秘籍、財寶都沒有價值,活著走出去,抓時間把秦暢娶進門才是大事兒。
“呵呵,你也太小看姑奶奶了,一本兒秘籍又壓不死你,不拿白不拿,就當姑奶奶給你的見面禮吧。”她說著就伸手在我後腰上做了個圓周運動,這讓我一陣無語,心說這老老老老的老姑奶奶竟然也好這一口兒!
“好了,我也該離開你這小媳婦的身體了,不然會對她有傷害。等到了地方我自然會告訴你藏秘籍的地方,你們按照原計劃往前走就行。”她說完之後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秦暢的身子晃了晃便要倒下,我趕緊一手將她攬在懷裡。
黑竹林此時下起了竹葉雨,漆黑的竹葉紛紛掉落,然後在地面潰散,化成一縷縷黑煙融入到頭頂那灰濛濛的迷霧之中。
當秦暢她們全部清醒過來的時候,整片黑竹林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跟沒出現過一樣不留痕跡,只有那一座孤冢見證了這一切曾經存在過。
鬱冬沒有辯解什麼,也沒有提及給他報酬的事情,我也沒刻意針對他,相逢即是緣,何必苦相逼。
我們又找到了一條過河的石橋,過橋之後鬱冬主動交代了剋制獾獸的那種枯草的資訊,原來是在一種在各個丘陵頂部長著的小草,我們都準備了一些放在身上,再遇到獾獸群的時候就不用那麼狼狽了。
當我問及鬱冬有關北方聖廟的事情,鬱冬則尷尬的解釋說那都是他瞎編出來的,我想他是想將我們引到北方而遠遠的離開南方那座洞府而已。
接下來的路就通暢多了,正北方確實有一座聖廟,不過只是當年鬱欣德為了紀念他們嶗山鬱家這一支死在這裡的那些人而建的一座祠堂而已,並沒有留下任何寶物。
看著祠堂裡那幾十號靈牌,想必他們這一支當年的損失也是蠻大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算來算去倒黴的是他自己。
我們又往東走了大半天,終於到了這艮宮空間的最後一道關卡,鬼霧。
這鬼霧的名字還真算的上名副其實,陰煞之氣的濃郁程度比黑竹林還要濃上三分,鬱冬一個勁兒的告誡我鬼霧的兇險有多厲害,甚至離得鬼霧遠遠的,將身上那小半瓶兒桔清靈液一股腦兒的灌進了肚子裡,坐在地上不走了。
“慫包……”我深深的鄙視了他一下之後便大踏步的走了進去,王勇他們三人加兩犬隨後跟上。
我如此有把握是因為收到了鬱三孃的提醒,她說這裡由她對付,讓我不必擔心,儘快透過這裡就行。
剛進鬼霧之後,便有散落的白骨出現,大多是折胳膊斷腿兒,可見這地方的戰鬥到底有多殘酷。鬱三娘說她也不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應該是她死之後才發生的大戰。
白骨越來越多,有二三十處之多,我們也慢慢的走到了鬼霧的中心地帶。
黑,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即使是高壓手電也只能照出幾米的樣子,我們手牽手一路前進,終於發現一個巨大的石棺出現在我們面前。
“小子,聽說這石棺上有一道題,解開之後才能開啟石棺,那秘籍就在這石棺裡。如今這石棺如今完好,說明還沒有人能夠打得開,就看你有沒有這能耐了!”鬱三孃的聲音又傳入我耳中,我重重的點了點頭,開始仔細的尋找起那道神秘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