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躲人也不用躲到軍隊啊(1 / 1)
茶樓就在亨通錢莊的對面,從二樓的雅間往下看,對面發生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只見亨通錢莊的門口停了幾輛馬車,幾個身材魁梧人高馬大的壯漢從車上下來,馬車裡還有幾個一人高的大麻袋。
他們把麻袋從馬車上生拉硬拽下來,動作十分粗魯。
那麻袋被他們像垃圾一樣隨意扔在地上,裡面像是裝著什麼活物似的,嗑在地上滲出些鮮紅的印記。
那是……血?
葉蓁蓁心突突跳起來,這裡面裝得該不會真的是人吧!
“媽的!累死老子了!”
“這群死窮鬼,一會兒有他們受的!”
壯漢們罵罵咧咧,將麻袋開啟,露出裡面的人來。
這些人都被套著頭,頭套上染著血跡,看樣子是被打得頭破血流了。
葉蓁蓁下意識看向裴景修,這麻袋裡還真是人啊!
後者對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葉蓁蓁繼續看著。
亨通錢莊的門外一共停了三輛馬車,從車上抬下來大概七八個麻袋,也就是說,一共有七八個人被他們控制起來了。
這群壯漢把人從麻袋裡放出來,每個人的身上都掛了彩,一看就是被打得不輕。
這群被綁的人高矮胖瘦都有,大多都喪失了行動能力,只能被人架著走。
她剛開始看見的那個麻袋裡的人,雙腿以扭曲的姿勢拖在地上,一片鮮血淋漓,被那群壯漢架著拖進了亨通錢莊,身後拖出兩條豔紅的血跡。
“饒命啊……饒命啊……”
光天化日之下,那麻袋裡的人不停求饒。
路過的行人們也只是看他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麻袋裡的幾個人全都被拖進亨通錢莊,隨後就有幾個看著像是亨通錢莊夥計的人走出來,將地面上的血跡斑斑清理乾淨。
動作之迅速,好似已經做了無數遍。
那一刻葉蓁蓁的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
——慣犯!
葉蓁蓁有點納悶,託著下巴出神,“這些人都戴著頭套,明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被帶去了什麼地方。
可一個開錢莊的,綁那麼多人做什麼?”
難不成是——
葉蓁蓁忽然福至心靈,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不成,亨通錢莊在暗中私放印子錢?!”
不然,很難解釋一個錢莊為什麼要綁那麼多人過來,想來,應該都是一些還不上印子錢的人。
所謂的印子錢就是高利貸。
本朝律例明令禁止一切場所都禁止放印子錢,哪怕是花樓賭坊這些灰色勢力都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綁人。
這劉家,還真是猖狂!
葉蓁蓁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裴景修,你可是當朝一品大員,堂堂丞相,如今親眼目睹有人違法犯罪,草菅人命,難道不應該立馬帶人搜查,逮捕這些不法之徒?”
裴景修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抓賊見贓,捉姦拿雙。你有何證據證明亨通錢莊私放印子錢?”
“那地上的血跡……”
算了都被衝乾淨了毀屍滅跡了。
“馬車上!馬車上一定有他們留下的證據!”
葉蓁蓁抓住裴景修的手腕,閃著光芒,“我們下去查!”
女子的手獨有的膚若凝脂柔若無骨,抓在他腕上,一點溫熱卻足以燙得他心神一晃。
裴景修輕咳一聲,不自然地動了動手指,卻沒掙開她,“這些,根本算不上什麼證據。”
葉蓁蓁面露疑惑,“為何不算?”
裴景修解釋道,“沒有他們私放印子錢的確鑿證據,他們大可以隨便找個藉口矇混過關,或者找個人頂罪。”
“再者,敢如此明目張膽在京城腳下謀財害命,你覺得他們是依仗著什麼?”
“你的意思是……”
葉蓁蓁的眼神閃了閃,難不成劉家上邊還有保護傘?
遠山含黛一般的眉微微蹙起。
是啊,劉家在京城雖比不得葉家,好歹也是個將軍,若沒什麼庇護,以劉伯年這樣平庸的資質,早就被拉下馬了。
“你看。”
裴景修指了指窗外,“亨通錢莊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之一,四周有不少的商戶和鋪子,這些人分明看見了所有的事,卻一點都不驚訝。
很明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剛剛那些打手,一看就是訓練有素,做事幹淨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應該是亨通錢莊專門養著做這種髒事的。”
“這京城的地界,隨便一塊磚砸的人都非富即貴,暗處勢力盤根錯節,這裡面水太深了。”
裴景修一邊說著一邊給她碗裡夾了塊紅燒肉,“專心吃飯,別再插手這些事了。”說著說著又夾了幾塊肉,“太瘦了,該好好補補。”
“我怎麼可能不管啊!”
葉蓁蓁哪有心思吃飯啊?
現如今線索就要眼前,她要是放任不管才會急死。
裴景修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事關太子,我一定會將這些事查得水落石出,你就別插手了。”
葉蓁蓁忿忿從碗裡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用力咬下去,一雙杏眼目露兇光,狠狠瞪著裴景修。
這狗男人不准她插手,但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裴景修看著她氣鼓鼓的臉,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在茶樓用過膳後已經是下午了,裴景修有事離開,讓車伕把她送回將軍府。
葉蓁蓁沒回去,直接進了皇宮。
御書房。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聽說葉蓁蓁求見,立刻讓人迎了進來。
皇帝臉上堆著笑,“傷可好了?”
自從葉蓁蓁救了小太子,皇帝越看她越順眼,果然他沒白疼這個表妹,真是他的福星。
葉蓁蓁微微施禮,“皇帝表哥,我這都是外傷,已經大好了。
再說,皇后表嫂和裴丞相送的補品都是一等一的好,這流水一樣的補品進了肚子,哪有不好的道理?”
皇帝連忙將人扶起來,命人看茶,“那你今日進宮找朕,是有什麼事?”
葉蓁蓁起身行禮,“臣女想參加武試,求陛下成全。”
將門出虎女,她雖比不得兄長自小跟著父親上戰場,那身手也不是尋常武將能比的。
如果她能參加武試,博個一官半職,倒是葉家或是兄長有事,她還能幫上一把。
“蓁蓁,你……”
皇帝打量她許久,苦口婆心,“你跟裴卿鬧彆扭了?那也不至於躲到軍部去啊?”
葉蓁蓁:?
不是,她想當兵,跟裴景修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