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當真如此迷戀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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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裴景修嘴角輕輕抖動。

衍淵一怔,臉色也變得難言的同時,蹙眉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

“你別想歪了,葉小姐並非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裴景修:……

“她性格爽朗,落落大方,乃是難得的好女郎。”衍淵的話裡,隱含著對裴景修的斥責。

裴景修:……

裴景修尷尬之餘,猛烈地咳嗽了兩聲。

“快別七想八想了,眼下你的身子更重要。”

衍淵扶著裴景修躺下,寬慰道。

“不過——”衍淵坐下來,話鋒一轉,又勾起了裴景修一樣心思。

衍淵的行徑舉止很多時候都像神棍,可裴景修最清楚,衍淵卜卦,從未失手過。

他的心提了起來。

曾經夢境電光火石般閃過。

無一不慘烈。

“你二人命格,哦不,現在是我們三個人的命格,都變得奇怪起來,我方才瞧葉小姐恨不得早些同你老死不相往來、避如蛇蠍的情狀,想來也不該是她動的手腳。”

衍淵略一思忖,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裴景修垂下眸,鴉羽在眼下打下一層灰影。

避如蛇蠍?

老死不相往來?

嘴角無端抿緊,一張清冷淡薄的臉上,幾乎沁出刺骨寒冰。

衍淵早就習慣了好友此番舉動,端坐著,不動如山。

“若非她,還會是誰?”裴景修開口,因著連日昏睡,嗓音沙啞。

衍淵並無隱瞞:“吾之命格,天下無一,遼闊天地間,能對我動手腳的,也就只有師傅了。”

老國師愛徒如命,怎會害衍淵。

“亦或者,是不出世的大儒?”

衍淵掐算片刻,搖頭。

房室陷入靜謐,衍淵也住了口,平淡的目光掃向蹙眉思索的裴景修。

因果緣分,只有當事人可解。

他可提醒,可掐算,卻終究無法更改。

一室靜謐裡,衍淵喟嘆一聲。

“你莫要介懷,回去後,我會試著卜卦。”

當初衍淵強行推演,險些喪命的情狀,還印在裴景修腦海中。

他跟葉蓁蓁的緣分,也許——

就此盡了。

“不必……唔……”只是閃過跟葉蓁蓁快刀斬亂麻的思緒,心臟就如同被人攥緊,抽痛起來。

鮮血,死亡,葉蓁蓁的屍體,他跪在衍淵面前……

裴景修疼得白了臉,本就毫無血色的嘴唇,被鮮紅的血浸染。

衍淵見狀,趕忙取出銀針,刺入裴景修周身大穴。

床榻之人不住顫動的身體總算恢復了平靜。

衍淵不敢鬆懈,忙取下銀針,刺入另外幾處大穴。

漸漸地,裴景修的呼吸變得平穩,衍淵退了回去。

“可覺得好些了?”

裴景修的手還扣在胸前,聞聲,他輕輕搖頭。

“胸痺之症,難解,可並非毫無辦法,尋到根源,對症下藥便是,只是你——”衍淵也蹙起了眉,他從未見見過如此棘手的病患。

胸痺,吐血,昏迷,還短則兩三日,實在讓他束手無策。

“之前,你是如何昏倒的?可否同我說說?”

追根究源,衍淵想著,也許能找到破解之法。

裴景修頓了頓,搖頭。

“撒謊。”衍淵一眼識破。

“非要我掐算?”

裴景修語塞。

以衍淵的本事,算出實情不難。

裴景修開口道:“你何時還管起閒事來了。”

好友間的打趣,未能打消衍淵追根溯源的決心。

“當時,我好像做了一場夢。”

抬起頭來的裴景修眼神恍惚。

彷彿身臨其境,置身在葉蓁蓁死亡的當口。

聽著這些“天花亂墜”的言辭,衍淵繃緊了臉:“方才呢?也看到類似的情景了?”

“是,也不是。”

衍淵坐直了身子,“細細講來。”

裴景修停頓了一下,“我看到……”

目光定格,裴景修眼裡迅速染上猩紅。

“她死了,我來求你,求你救她,可是你說,那是逆天改命,你做不到。”

“後來呢?”盯著裴景修恍惚的臉,衍淵繼續追問。

“沒了。”

裴景修嘆息。

他被病痛折磨,精神也有些虛弱,跟衍淵傾吐過後,恢復了幾分神采:“青天白日,我倒是大夢一場。”

聽著這一聲聲自嘲,衍淵嚥下湧到唇畔的話來。

眼下裴景修身子的情況,當真不適合再受刺激。

就讓他當做大夢一場吧。

“如果,當真如此,你可能救?”裴景修突然道。

“我是國師,不是菩薩,許願到廟裡頭去。”衍淵難得開玩笑。

裴景修笑了,雖面容蒼白,卻也是極俊美的。

瞧著裴景修臉上的輕鬆,衍淵在心裡嘆息。

助人轉生,確實難以做到。

就算是他,也需要付出極其巨大的、難以挽回的代價。

可是這些,他不願告知裴景修。

“裴大人,病中就不要想那許多了,過後我翻翻醫術,試著找尋解除你痛苦的法子。”

目送衍淵離開,裴景修的指尖摸索著玉扳指,眼裡蔓延著一層淺淺的落寞。

若是方才,他早些醒來就好了。

葉蓁蓁逃難似的回到府裡,梨花遞來茶水,她口中乾渴,忙喝了個爽快。

放下白玉盞,葉蓁蓁擦擦嘴。

“裴景修這傢伙,當真是瘋了,他怎麼不……梨花?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罵了半晌,葉蓁蓁一抬頭,見梨花滿面難言,眼睛也腫腫的,疑惑道。

“小姐,大少爺,大少爺他……嗚嗚嗚。”梨花哭得停不下來。

葉蓁蓁見追問不出,忙衝向了爹爹和孃親的院子。

踏入門,葉蓁蓁立刻就被裡頭的壓抑沉悶迎頭給了一棍。

“爹爹,孃親,哥哥到底出了何事?”

葉將軍滿目愁容,想來溫婉動人的阮氏也是一臉愁苦,看面色發白、眼圈泛紅的模樣,想來剛剛哭過。

葉蓁蓁握起阮氏的手:“娘,你快說話啊,哥哥到底怎的了,可急死我了!”

“你大哥押送的糧草在半道出了事故,丟了一百萬石!”

葉蓁蓁呆愣當場。

被問責,下獄,迎來死期。

一幕幕畫卷般拉開,葉蓁蓁仿若被五雷轟頂。

葉蓁蓁握緊雙拳,身子如同雨中芭蕉,細細顫抖。

再來一次,終究還是躲不過?

為何?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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